阿洛西瑞忧虑得看着他,伊古似乎还没有从梦中那个可怕的场景中出来,他缓缓伸出手,试图去安抚自己的雌虫,但好死不死,阿洛西瑞正好转过头去想要为雄虫腰底下垫点什么,在伸长胳膊去取软枕时,雌虫错过了雄虫伸过来的手。
伊古没有摸到虫,顿时脸色发白,全身血似乎倒流,他不能接受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除非他死。
伊古甚至在看见那一幕时已经想好,如果真的是他死后会发生的事情,那么他会在死的时候也将雌虫带下去,他不是什么好人,一直以来都是,而且,这个世界对他的雌虫一点都不好。
伊古沮丧地窝在雌虫的怀抱里,阿洛西瑞见他情绪低落,在身子底下垫了软枕将雄虫放倒在床上,身子上的舒适似乎唤醒了雄虫,伊古开始对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愧疚,他是要下地狱的人,怎么能把自己的宝贝也带下去。
阿洛西瑞死后一定会进天堂,他是伊古心中最美丽的天使,没有虫可以比得上。
阿洛西瑞搜索自己脑子里哄雄虫睡觉的歌或小故事,终于,在意识到自己确实不适合走温柔路线的虫设时,阿洛西瑞最终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还是不想这些了,说点什么让雄虫开心一下。”
阿洛西瑞眼睛突然亮了一瞬,他知道什么可以安慰一下自己的雄虫宝贝了!
“雄主,你想知道我年轻时候的故事吗?”阿洛西瑞一脸认真地看着雄虫。
“嗯?”伊古确实被吸引了,没人会不想知道自己爱虫的故事,他甚至都想知道雌虫过去的每一个瞬间,要不是能力有限制,他现在做的每一个梦可能都会是雌虫的童年故事。
就在遗憾自己的这个小愿望实现不了时,没想到雌虫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顿时将刚才的噩梦抛到脑后,认真的听起雌虫过去的故事。
“这个得从我还年轻时说起......”
“嗯?现在你就很年轻啊。”
阿洛西瑞深深地看了他两眼,决定不告诉这个傻宝贝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当时我在军校训练,雄父和雌父去往其他星球游玩,军校有一个任务,当时各大院校都处于假期,我申请留校,和我一起的还有三个雌虫,这个任务下来的时机不是很恰当,所有教授都回了各自的星系,赶来需要时间,学校没办法,就从留校的几个虫中选择了四个,经过简单的选拔,选出了我们。”
伊古埋在雌虫的怀里抬头看去,想说什么但又停下,只是伸手摩挲了一下雌虫的下巴,阿洛西瑞满脸笑容的蹭了蹭雄虫的手,伸手抓住雄虫的手放在嘴边亲吻。
接着继续哄雄虫,“我们当时被送往一个陌生的星球,但在穿行过程中,出了意外,飞船坠毁在那颗星球的晨昏线附近,到了地方我们才发现,那颗星球被恒星潮汐锁定,一面是炼狱白昼,一面是极寒黑夜,白昼那一面它的温度高达2400摄氏度,足以汽化岩石和金属,地表是沸腾的岩浆海,大气中充满了铁和硅酸盐的蒸汽,它的背面温度却骤降至1500摄氏度,巨大的温差生出超音速狂风,将白天汽化的物质疯狂吹向黑夜,但也正是它的这些特性,让我们看见了一种在其他星球中都没有见过的景色,'铁雨'。”
伊古的表情变化多端,先是在听见他们的飞船坏掉的时候流露出的担心,后又惊叹于雌虫口中的景色,铁雨哎,他还没有见过,很难想象出来头顶会流淌着超音速的金属河流、远处是无尽的岩浆海的画面。
“这么危险!所以......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啊?”伊古蹭蹭雌虫的下巴,心疼的盯着阿洛西瑞。
阿洛西瑞轻轻的揉着雌虫的腰,缓缓说道,“总任务就是侵入地心,利用特制的耐高温钻探船,从晨昏线垂直向下,穿越数千公里的超临界流体层,到达行星固态金属内核。但这个工程太大,仅仅靠我们四个完全就是痴虫说梦,我们真正的任务其实是建立前哨——风暴眼基地。”
“我们只需要在晨昏线的某个相对稳定的安全区建立一个深入地下数公里的基地即可,它主要用于制造和组装所需的装置,铁雨降临的时间有规律,我们必须要在铁雨降临前,争分夺秒地完成建设,但在我们完成任务时,我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伊古立刻抬起头来盯着雌虫,生怕错过雌虫的每一句话,每一段过往。
“在深入地核的过程中,我们意识到我们并不是第一批来到这个星球的生物,风暴眼基地不是让我们平地起高楼,而是开启前面那个工程的开关,我们呆了两个月,修缮了那个古老文明遗留下来的改造工程,打开开关,另外,我还做了一些无聊的事情。”
阿洛西瑞笑意盈盈地看着雄虫,伊古被勾的魂不守舍,下意识问,“什么事?”
“这个宝贝下一次听吧,好不好。”阿洛西瑞低头吻了吻雄虫的额头。
“什么事嘛,告诉我好不好。”伊古好奇地盯着他,语气哀求。
“嗯.....我只能告诉雄主,那些无聊事情的证据还在那颗星球,而那颗星球已经被开发。”阿洛西瑞眨眨眼睛,含笑地看着在他怀里要给他闹脾气的雄虫。
“哼!说话说一半,小心我讨厌,离开你。”伊古翻身从雌虫怀里出来,扭头不去看。
“哦......那可真是一件大事情,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会难过的。”阿洛西瑞失落的凑到雄虫身边。
伊古偷偷瞄了雌虫几眼,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这句哈是雌虫说给他听的....仅仅只是想,他都觉得浑身不对劲。
“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说这句话了,我不讨厌你,也不会离开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你,刚才只是我无意识说的一句话,你不要生我的气。”伊古捧着雌虫的脸,充满歉意的看着雌虫。
阿洛西瑞轻轻嗯了一声,把自己埋在雄虫的怀里,眼神晦涩不明,脸上也不复之前宠溺的表情,神情冰冷。
伊古心疼的抱住雌虫,无声安慰,好在雌虫没有在意,不然,伊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确实要克制一下自己的话语了,或许是在一起久了,他竟然会无意识说出这种话来,幸好他有一个包容的雌君。
伊古更是愧疚,他看不见雌虫的神情,只好在脑海里汇出一副美人委屈的表情,越想自己越发心疼。
阿洛西瑞收起自己控制不住暴虐的神情,或许是太宠爱雄虫,才会让雄虫对他说这样的话,在别人看来在普通不过的词句,但在雌虫看来,这就是雄虫厌烦他的前兆,他当然不会允许这件事的发生,雄虫对他竟然还会有讨厌的情绪,看来还是给雄虫的自由太过。
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只需要待在自己怀里好好接受他给的东西就好了,不需要这么多情绪,爱他就够了。
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从雄虫的耳朵进入,顺着神经逆行向上到达脑干,控制细线在脑内摸索,在触碰到海马体时,雌虫伸出更多的细丝涌入里面,将细丝缠绕在其中,这样雄虫的记忆功能会减弱。
不过,他的目的可不止这些,慢慢改变雄虫,让雄虫只知道依赖他,成为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才是雌虫的最终目标。
感情瞬息万变,阿洛西瑞不能让它接受任何考验,维护他们的感情,这是雌虫无欲无求这么多年来,罕见的**。
伊古察觉到怀里的呼吸逐渐平稳,内心送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突然疼起来,但不想打扰到雌虫的睡眠,雄虫硬生生忍了下来,他抱着雌虫躺下,还记得阿洛西瑞前面根本没有好好睡,所幸,雌虫依赖他。
伊古忍下心里的渴望,他是......真的很想很想......给雌虫下情蛊,可在这个畸形的社会,如果他真的这样做的话,雌虫会不会......恨他,伊古赌不起,也不敢赌。
闭着眼睛,伊古内心安慰自己,雌虫会永远爱他,不需要那些邪门歪道来控制,他们永远相爱,只要雌虫一直在他身边,或许是这个离经叛道的想法被老天知道,伊古的头疼越发严重,可或许就是这样,雄虫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理智压抑着疯狂,刚才梦中的一切又再次回到脑海,心里的疼痛压制了身体上的痛苦,伊古觉得自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
但好在昏迷来的很快,伊古坠入黑暗。
阿洛西瑞睁开眼,丝毫看不见沉睡的虫才有的状态,他贪恋雄虫的温柔,所以更害怕雄虫的离开与漠视,如果从来没有拥有,或许他会忍受无尽的孤独,可既然已经来到他身边,那就应该享受他给予的所有,无论是爱还是痛苦。
阿洛西瑞再次闭上眼睛,他们都在等待明天的到来,一如曾经。
“那位雌虫愿意帮助我们,但有条件......”
“嗯,可以。”阿洛西瑞瞥见雄虫的身影,简短应了声,结束联系,转过身来朝雄虫走过去,但没有向以往一样抱他,只是站在雄虫面前。
伊古迷迷糊糊,在看见雌虫过来就已经调整好姿态,好方便雌虫抱,但一反常态的雌虫今天变得格外不同,伊古瞬间清醒了不少,他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回忆,是哪件事情触碰到雌虫的底线。
是昨天那句话?可他已经道歉,而且雌虫已经原谅他了,难道是之前?伊古头脑风暴,但越往之前回想,他的脑子就越发疼痛,终于触碰到一个临界点,伊古疼得忍受不了,但他还是想知道雌虫生气的点在哪里。
阿洛西瑞伸出手想要抱他,像以前一样,但又想起昨天雄虫的话语,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任凭雄虫捂着头蹲在地上,心疼可是也要让他长记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伊古往前回想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突然,他想起了他的一个能力,为了尽快让雌虫消气,伊古已经不在意这个术法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他现在只想自己的雌虫想以往那样对他,他讨厌看到雌虫冰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