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西瑞安静的看着雄虫,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生成这个样子。明明他在克制,他也确信自己可以做到,可偏偏就出了意外。
阿洛西瑞清楚地记得那天他醒来之际,雄虫对他温柔的笑了笑,随后倒了下去。
他匆忙抱住,雄虫这看见雄虫睡衣上染的血已经凝成块了,湿冷又僵硬,他不知道这间保护力度最深的房间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那些虫,这会儿他们应该都死了才对,他自己根本不会完好无损。
来不及多思考,雄虫越发僵硬的身体已经占据了雌虫的脑海,已经不去在乎之后他们会发生什么。
阿洛西瑞抱起伊古快速向医院飞去,事情还没有明朗,他并不想让雄虫受伤。
医院的医生们看到他很是震惊,当然,在看到雄虫浑身是血后,更是惊讶。
但对阿洛西瑞的爱戴已经深入虫心,结合着雄虫一向娇蛮粗暴的性格,他们也不难描述出一个雄虫对雌虫施暴,雌虫一时没控制住伤害到雄虫的场景。
其实在见到雄虫受伤,一律要报告给雄虫保护协会,但鉴于雄虫保护协会会对受伤的雄虫家里的雌君产生威胁,医生们也很默契地没有提到任何。
他们不约而同地保护着同伴,尤其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受伤程度很轻微,没有什么伤口,元帅,您应该放心。”依维坚定地看着阿洛西瑞,凑到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阿洛西瑞顿时浑身冰冷。
他们已经对雄虫的刻板印象深入骨髓,即使是这样的事情。
阿洛西瑞艰难地开口“那为什么雄主身上会有血?”
依维冷静的看着睡在病床上的雄虫,转头对站在一旁的阿洛西瑞说“或许元帅您应该检查一下,机器检查下来,除了他之前的一些内伤,此外,阁下并没有添加任何一点伤口,反之,雄虫阁下的身体看上去数值正常了不少。”
他们怀疑雄虫身上的血全是雌虫的,毕竟这样的事情也不难见到。
几乎每天都会有这种玩的过分伤害到雌虫,结果等到愈合能力极强的雌虫都受不了才拉到医院治疗的。
像是元帅这样的,雄虫睡着进来的,还是头一个,这更坚定了依妮的想法,元帅或许是这个破局的虫。
阿洛西瑞并不想与这些近年来越发偏执的虫说话,知道雄虫没有大碍后,他现在只想带雄虫回家。
他们两个来的时候都很狼狈,生怕出来什么意外,他也没有什么心思下去买新的东西。
幸好胖胖来了,带了一件大衣,阿洛西瑞全部裹在雄虫身上,由于抱的严实,直到家里,雄虫身上还残留着雌虫身上的体温。
洗干净雄虫虫体,拿着那件睡衣,阿洛西瑞隐隐约约地想起那两天发生的事情,可太模糊,阿洛西瑞依旧无法了解到当时发生的事情。
在书房一个秘密空间里,阿洛西瑞再次抽出一个盒子,拿出里面稍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丸。
跪在主卧的床旁边,静静地看着雄虫恬静的睡颜,阿洛西瑞内心更加确认,这个虫他必须要抓到手里,即使代价是痛苦。
含在嘴里,阿洛西瑞吻了上去,顺着雄虫的脖子缓缓抚摸,药丸被咽下去了。
阿洛西瑞疲惫的闭上眼睛,靠在床边睡着了,他还在心里念叨着雄虫醒来之后的事情。
伊古一觉醒来感到心里一阵触痛,像是被啃食过的那种疼痛,揉着自己的胸口,缓缓起身,看到了雌虫的睡姿,顿时感到更不舒服了,把虫抱到床上,伊古才平缓下来仔细看雌虫的状态。
他们之间的枷锁被伊古用另一种方式给锁紧了,在知道阿洛西瑞情绪背后的事情后,伊古就想起了一个以前他自己新发明的小玩意。
伊古使用了他们两虫的头发和他自己的血,施咒互换了阿洛西瑞所有的伤痛。
往后,凡是阿洛西瑞受的伤,都会转移到他的身上,但这是单方向的咒语,所以不用担心会反噬到雌虫身上。
伊古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他不后悔,即使他们以后真的走不到一起,伊古还是希望他健康快乐。
即使阿洛西瑞的未来没有他也没关系,他心里记得雌虫就好了。
施咒用的血量不少,毕竟这个咒语之前是用来害虫的,多少有些反噬,只不过伊古将被害者换成了自己,这会儿还有些疼痛。
伊古庆幸自己这样做了,这才让他体会到雌虫的身体状况,情绪放大带给虫的伤害巨大,这让伊古在醒来时看到雌虫跪在地上时的愤怒和担心全部变成不可控制的巨兽。
伊古想砸掉身边的一切东西来缓解这些情绪,可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又席卷着全身。
阿洛西瑞在雄虫把他抱起的时候就醒来了,内心说不出来的平静让他什么动作也做不出。
雄虫站在病床前盯了很久,阿洛西瑞想让他休息,可顶着雄虫似乎愤怒的感觉,阿洛西瑞下意识的想逃避,他的雄虫似乎在醒来后完全不一样了。
他好像失去了那个会一直笑着对他的雄虫,留给他的是一个暴怒的和那些雄虫没有不同的雄虫。
“你没有睡着吧,怎么不起来?”伊古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烦躁,情绪会影响着虫的语言,伊古自己可以感受到说出的话有多么冷硬。内心一直向自己呐喊着,不要那样对雌君。
可话已经送出口了,情感的转换实在太快,让阿洛西瑞有些不敢相信,他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两天,他的雄虫就变成这副模样。
“对不起,雄主,我没保护好你。”阿洛西瑞急切地想找回来属于他的宝贝。
他不想要这个雄虫,他企图通过认错来唤醒自己的雄虫。
被情绪泡沫裹挟着的伊古被这句道歉唤醒,他回想起刚才的话语,伊古有些难以置信,那不是他的本意,他是有些责怪雌虫不上床睡觉,地上太凉,那样的姿势不适合这样的仙子。
他只是心疼,可那句话的说出和雌虫害怕的神情,让伊古意识到,雌虫以前时时刻刻遭受着什么,不敢靠近任何在乎的虫。
转过身去,没有看床上的雄虫,伊古深呼吸试图来放松自己的不安。
这只是一点点而已,他的雌君已经带着这个走过了很久,这才只是开始而已,他还没那么矫情。
“不用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伊古冷静下来转身又抱回雌虫,心里有了主意。
阿洛西瑞懵懵的看着突然和之前有一点不同但还是之前的那个独一无二地雄虫,一时不敢开口,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属于他的就又不见了。
伊古感到阿洛西瑞抱的很紧,内心也理解是刚才情绪的放大吓到了雌虫,于是也没有拒绝雌虫的带有占有欲的行为,反而伸长了脖子,试图让雌虫吻的舒服。
一场亲吻让他们两个虫都有些气喘吁吁,但情绪平缓下来,感情却回到了以前那样的甜蜜。
伊古像以前那样环着雌虫的脖颈,“雄主,你刚才吓到我了。”
对情感一向直白的雌虫,很是直接的说出了刚才的感受,很乐意看到雌虫的真情实意,伊古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阿洛西瑞轻轻按住雄虫道歉的嘴巴,这本来就不是错误没有什么要对不起的,相反,让雄虫受到伤害,这才是他的过错。
幸好雄虫只是一时,但在阿洛西瑞心里依旧树立了一根刺,他会时刻记住这次的错误,不会让雄虫再次受到伤害。他讨厌那样冷硬的话语。
这次的意外让他们的感情更进一步,各自都对对方保持着守护。
伊古觉得很不错,无论雌虫在干什么,伊古都可以通过什么情绪感受到,阿洛西瑞受到的伤害也同样返回他自己的身上。
为了害怕阿洛西瑞意识到不对劲,当时仪式他做了些手脚,伤口会留在雌虫的身上,可疼痛全全由他承受,短短几天时间,伊古就已经感受到雌虫有多不爱惜自己了。
只不过是一些小伤口,可被爱情蒙蔽的伊古却安稳不起来。
一旦感受到轻微的疼痛,霍瑞安必定要在晚上找到雌虫身上的伤口,一个亲亲,带着疼惜的处理伤口的动作让雌虫心里慰籍很多。
只不过次数有些多,阿洛西瑞也感觉到一些不对劲,他每次受伤都会被雄虫发现,即使只是一点点小伤口,都好像是在雄虫眼皮子底下一样。
而且很奇怪的是,他感觉雄虫对待他好像有点过于小心了,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诚然过分的关注让雌虫内心甜蜜,可晚上看着雄虫越发苍白的脸蛋也让阿洛西瑞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自从那次雄虫身上莫名其妙出来的血后,雄虫就开始了这种有些奇怪的现象。
他的脸色越发红润,可雄虫日复一日的憔悴让阿洛西瑞心急如焚,即使他特意关着雄虫在床上,可雄虫的身体状况依旧直线下降。
阿洛西瑞感觉有什么脱离了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