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暨的眼眸下移，视线落在周辰的脖子上，微凉的指腹按在他的喉结上，跟着他吞咽唾沫的东西上下滑动。
周辰大气不敢出，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踌躇着准备开口询问时，李暨俯身对着他吻了下来。
手掌按着他的后颈，让他被迫承接这个吻，李暨的吻强势，周辰被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很快就被他吻得迷糊。
身体再次腾空，被李暨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他的力量实在是可怖，周辰虽说是瘦弱了些，但到底也是一个成年男子，他竟然仅靠一只手勾着他的腰，就将周辰拦腰抱进怀中。
周辰慌乱间抱住他的脖子，意识到他又要做什么时，忙道：“别，别。”
李暨看着他，没说话，但那双暗沉的眼眸压迫感太强，让周辰不自觉瑟缩了下。
“我...我有些不太舒服。”
李暨眉头微蹙，打量着他，“哪里不舒服？”
“呃...”周辰有些说不出口，他该怎么说，是因为他昨晚的索取无度让他吃不消呢？
“就是...嗯...”他垂下头，两只手在胸前绞着，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耳朵先红了。
李暨扫一眼他微红的耳朵，了然。
“不做。”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没有放开周辰，而是将周辰调转了个方向，将他打横抱起，抱着他坐回椅子上。
这样一来，周辰便整个人窝在他的怀中。
周辰浑身都不太自在，虽说两人已经发生了那样亲密的关系，但眼下这样子的举动比做那事还让周辰无措。
做那事时他的感官完全被调动，脑子里压根没功夫去想别的，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但现在他的脑子很清醒。
两人现在的姿势，真就像一对恩爱夫妻一样。
他侧头看向李暨，一扭头就对上他的视线，他也在看着他。
“怎么？”李暨出声。
他的表情看起来太平静了，看不出一丝情绪，就好像现在他怀里不是抱着一个男人，而是抱着一摞圣贤书。
如果...如果他的手没有在他的腰间摩挲的话。
周辰如今不是那么怕李暨了，且两人有着契约在，他认为李暨是不会要他性命的。
于是就大着胆子问了。
“大少爷，你...”
话刚开口，就见李暨皱眉，“你叫我什么？”
周辰被这句话问得顿住，下一秒脸上爆红，“夫...夫君。”
喊出这个称呼，周辰垂下头不好意思再看李暨，脸烫得厉害。
他也说不清是因为羞耻，还是难为情，心情十分复杂。
李暨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从鼻腔中懒散应了一声。
“嗯。”
应完不见周辰开口，又道：“何事？”
周辰这才想起自己要问的话，将心里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去后，他开口问道：“你以前就...就喜欢男子吗？”
他觉得李暨对于他是个男人这件事接受得有些太快了。
正常人若是知道自己的妻子从女子变成男子，哪怕是碍于契约不能杀了对方，应当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吧。
但李暨则是完全接纳了他是个男人这件事，并且十分尽职尽责地担起了他的夫君这个身份。
除了李暨以前就喜欢男人，他想不出还有其他理由。
“不喜欢。”
身后的回答果断，让周辰很是意外。
他抬头看向李暨，眼中满是疑惑，“那你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我是个男人这件事？”
李暨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你不是也很快就接受了，你以前也喜欢男人？”
周辰眨眨眼，下意识想要否认，但在李暨微微沉下的眸色中，把那句“我接受了吗？”咽了回去。
他再次垂下脑袋，缩着脖子开口：“我...我跟你不一样嘛。”
李暨没有问他哪里不一样，而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以前喜欢男人？”
“不喜欢啊，准确来说，我以前压根就没想过喜欢谁这件事，我家里穷，我又是个跛子，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哪里有心思去想这些。”
他这个回答出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李暨的心情似乎好了些。
他没看李暨，不知道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李暨身上的压迫感好似小了些。
他想，应当是对他这个回答满意的意思吧。
“嗯。”又是随意散漫的一声低应，李暨又才开口：“你跟我哪里不一样？”
这个问题就好回答多了，周辰道：“你是大少爷呀，家里有钱，又有能力，我来前听人伢子说你十八岁就中了进士，二十岁就已经是圣上面前的红人，若是你还活着，日后肯定能当一个好大的官。”
周辰越说越觉得有些可惜，李暨真的很厉害，这么优秀的人却英年早逝，也怪不得李暨想不通，不惜跟他结契也要留下来查明真相。
他暗自叹了口气，接着道：“像你这样厉害的人，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男人，那应该接受不了才对。至于我嘛，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接受不了也只能接受啊。”
搁在他腰间一直在摩挲的手停下，耳后贴上一片凉意，阴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的意思是，如果有得选，你就不会接受？”
周辰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里说得不对，但他很清楚身后的人貌似不太高兴了。
他立马道：“没有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我接受能力强。嗯，对，就是这个意思。”
这话出，身后是一片寂静。
李暨是鬼，不用呼吸，只要他不出声，除了周遭微凉的气温外，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周辰不敢回头，只能暗自咽口唾沫。
片刻后，耳边才响起一个慢悠悠的音节。
“嗯。”
腰上的手指再次贴着布料摩挲着他的腰际。
周辰缓缓吐口气。
这下不敢再乱问了，怕再问就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李暨是个话少的人，周辰不开口两人之间就沉默了下来，这样的沉默让周辰越发不自在，思来想去，他决定找个安全些，不会将他搭进去的话题聊。
眼眸往下，落在搭在腰间的那只胳膊上，是他今日烧给李暨的那件外袍。
“衣服你收着了呀？我想着上次选的那件天青色你不要，就挑了件深色的，这件你应该喜欢吧？”
这话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轻到周辰都有些不太确定是不是他的幻听。
周辰想要回头去证实一下，不等他回头，后颈贴上一片凉意，阻碍了他扭头的动作。
下一秒，搁在他腰间上的手撩起了他的裙摆，探了进去。
周辰在李府中只能做女子打扮，实在是太方便了，裙子撩起来，就可以探进去，微凉的指尖很快勾住了他里裤的腰带。
周辰身子猛地绷紧，一把按住他的手，“不是不...不做吗？”
他的后颈突然传来微痛，尖锐的痛感，在后劲整片肌肤上蔓延开。
李暨咬住了他后颈上的那块肉，牙齿微微陷入皮肉中，彷佛下一秒就会刺穿皮肉咬进去。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周辰脱口而出一声低哼，后颈被松开，不等周辰清醒，下一秒，身子再次绷紧。
他...
他...
周辰整个人僵住，后颈上被整片微凉覆盖，粘腻湿润，他顿时觉得自己好似一只被野兽叼住的猎物。
野兽慢悠悠舔着猎物的后颈，寻找着一块适合下口的地方。
只要找到后，就要露出尖锐的牙齿，将猎物一口吞下。
吃干抹尽。
周辰不敢动，也不能动，他被李暨拿住了命脉。
“你...”声音都变得哆嗦，语不成调。
他坐在李暨的腿上，身体完全被李暨掌控，任由他摆布，眼中蒙上一层雾气，让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到最后，到底是视线模糊还是意识恍惚，他已然分不清。
他好像又听见李暨在笑，低哑的嗓音在他耳边荡开，在他的脑子里荡开。
他整个人脱力，仰头靠在李暨的怀中喘着气。
李暨将手掌在他面前摊开，周辰差点从李暨的怀里绷起来，“我...我去拿帕子。”
他起身要动，又被李暨勾了回去，接着，在他的注视下，李暨掌心泛起一层光，那些光慢慢钻进李暨的掌心中，最后消失不见。
而李暨的手掌上则什么都没有了。
周辰也顾不得羞耻了，连忙扭头去看李暨，“这是怎么回事？”
李暨收起手掌，再次搁到他的腰上，淡声开口：“听说过聊斋故事吗？”
周辰点头，他邻居家有个奶奶，以前在大户人家里当过丫鬟，跟着主家识过几个字，也听过些故事，小时候总给周边的小孩讲那些民间鬼故事，周辰又怕又爱听。
“那你知道那些女鬼勾引赶路的书生，是要做什么吗？”李暨看着他问。
周辰脑子里立马冒出一个词，脱口：“采...”
剩下的几个字他没能说出口，脸又红了。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还以为那些女鬼是要吸人血吃人肉。
原来...
原来是这种采法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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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以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