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曾经的未婚夫来了

沈婧怡才不是吓大的,她怎么可能不会?唐诗宋词她会的可多了!她刚才不过是在等机会,这不是机会要来了?

“我没有!我还在考虑。”沈婧怡腾的站身,怒目而视,“你们不也没有作诗,凭什么说我?刚才对对子也是,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拉踩我的吗?”

有人站起来反驳,“来这里的谁不想扬名?你不想的话坐在这里干什么?有本事就当场说出来,让大家心服口服!”

马上就有人人直接把笔塞到她手里,“写吧!”

甚至有更恶劣的拱火,“没错!有本事就写出来!没本事滚出去!”

“滚出去!”

“滚出去!”

这些哄闹声落到叶婉清的耳中,简直是仙乐!

她的嘴角都要翘到眉梢,“这么快就要被赶出去了,少珩哥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裴纪礼附和:“你看,我就说你不用急,她刚才胜一局只是巧合,现在还不是原形毕露,马上要被所有读书人的口水淹死了!”

大厅的一幕全部都落在二楼雅座的一人眼里。

长汀双手递上程飞的诗,“大人,请过目。”

此时,裴少珩面前的桌上已经摆着一张纸,是刚才第一局沈婧怡对的对子,“他还没作出来?”

长汀猜不透自家大人的想法,好端端的放着三楼的应酬不管,坐在二楼看这些小孩过家家的事情,“是,他们都在逼季公子,让他滚出去。您看,要不要把季公子叫上来,替他解个围?”

裴少珩站起身,锐利地视线穿过琉璃窗精准地落在了沈婧怡的身上,几乎场内每个人的口水都在喷向她,她倒是没事人一样,直愣愣的站着如青松迎风,脑袋昂的高高的如斗不败的公鸡,呵,真是难为她摆出一副恼怒的样子!

“不必!他不会。”

沈婧怡恍惚间感觉有道熟悉的视线,可惜她追过去时,那到视线就不见了,是谁呢?

她抿着嘴回味的样子落在别人的眼里就是苦思冥想都想不出来,一时间大厅内的叫嚷声达到顶峰,似乎要将屋顶给掀翻。

“假惺惺!装什么装!”

“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现在走还不丢人,等会被人扔出去那可真就丢人了!”

……

“真吵!”沈婧怡掏了掏耳朵,推开碍眼的人,径直走到叶婉清面前,“郡主,托您的福,让在下见识到京城学子如此风采,实在感谢!”

叶婉清以为沈婧怡想求饶,忍不住嘲讽:“你想离开就自己凭本事走出去,别说你站在我面前,就算是跪在我面前,我也帮不了你!要怪只能怪你学不会低调,自不量力招惹这么多人!”

“郡主!”沈婧怡没想到叶婉清这么会脑补,赶紧打断她的话,继续说:“在下心有丘壑,并非无能,但在下的这首诗希望能得到郡主的评判。”

叶婉清以为经过这么多人的打压,眼前人早已士气消散,更别提作诗了,想不到竟然还敢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如果你做的诗不如程飞的呢?本郡主没义务凭白给人做评判,除非你在这里发誓!”说话间,叶婉清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沈婧怡爽快应下,“好!郡主想让我发什么誓?”

叶婉清抬眸,清贵冷傲的双眼直视眼前人,一字一句道:“你发誓如果你作的诗不如程飞,就立刻滚出京城,此生不再入仕,若违此誓就任由本郡主处置!”

“呼!”

周围一时陷入死寂,安静地都能听到旁边的呼吸声。

就连二楼的裴少珩也屏住了呼吸。

程飞的诗已是精妙绝伦,到底是怎样的诗能超越它?

还有眼前瘦弱单薄的少年敢为此赌上他一生的前途吗?

如果现在逃离,最多被嘲笑几年,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新闻,说不定哪天就忘记他了,他还有机会重回京城!

可若是接下郡主的话……

值得吗?

“哈哈哈哈!”沈婧怡笑了,她笑的很大声,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又不是傻子,她只是没有退路,还有很多人等着她去救,她不敢放过每一次更上一层的机会!

“在下季慕云发誓,如果作出的诗不如程兄,立刻滚出京城,此生不再入仕,若违此誓任由郡主处置!”

“郡主如何?”

叶婉清觉得季慕云这次是输定了,大手一挥,“笔墨伺候!”

沈婧怡在心里已经有最佳答案,一边高声吟诗,一边落笔行云流水,纸上的诗一气呵成:

“登科后

昔日龌龊不足夸,

今日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长安花。”

“郡主请过目!”

场内一片哗然!

“太绝了!这首诗别说超过程飞,一定会成为京城今年最佳之诗词!”

“短短几个字就写尽了了以前落榜的困顿,和金榜题名后的畅快得意!”

“我最喜欢后面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怪不得要思考那么长时间,我们真是错怪季兄了!”

“是啊,如此绝作,我们不该那样说季兄!”

“季兄,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别跟我们计较!”

……

沈婧怡淡笑,“郡主,如何?”

如何?

两个字如一根弦,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尤其是程飞。

程飞简直要人格分裂,他爱极了《登科后》的最后一句,但又恨极了做出这首诗少年人,一旦郡主承认,那他这些年在京城攒的名声将化为泡影!

他紧张得整个都在发抖,目光牢牢锁在叶婉清的身上,却见叶婉清脸上早已不见原本温柔和端庄,青白的脸色和咬紧的下唇出卖了她此刻极力想掩饰的心情。

嗯?郡主这是怎么了?

叶婉清其实是气疯了,她颤抖着手接过诗,心底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眼看着能踩死季慕云了,到最后他都能绝地反击?这辈子她叶婉清就没有收拾不了的人!这人绝对是她的克星!

她好恨!她好想杀了这个碍眼的家伙!

叶婉清几乎扳断了十根指甲,眼中的血丝都快要渗出血来,“本郡主学识有限,去,把金科状元江砚辞请来!”

沈婧怡以为是周围太吵杂,她耳朵出现了幻觉,问道:“谁?”

叶婉清嗤笑:“金科状元江砚辞,怎么?你怕了?”

沈婧怡觉得叶婉清是输不起了,但请个状元有什么用?这首诗那可是经历过历史的沉淀,别说请个状元,就算是请皇帝来,叶婉清还是输!

“没有,只是听闻金科状元丰神俊朗,文采斐然,不免心生向往,激动了两分,还望郡主见谅!”沈婧怡说是这样说,语气却再平淡无波不过。

“哼!”叶婉清寒着一张脸拂袖起身,“本郡主要去更衣。”

沈婧怡大咧咧地坐会自己位置,也不管茶水凉了,“咕嘟咕嘟”往嘴里灌了两口,开始闭目养神,要对付一个金科状元可不容易,她必须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神来!

两盏茶过去,大厅再次热闹起来。

沈婧怡知道是江砚辞来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男子,他眸中含秋水,眼尾带桃花,不论开口还是不说话嘴角都似有若无含着笑意,“立如芝兰玉树,笑似朗月入怀。”

呵,原来这就是她曾经的未婚夫,可真是好看极了,难怪公主爱极了,就连书中的原主都对他念念不忘,果然有这个资本!

江砚辞感受到**裸打量的目光,连忙望去,只觉得眼前人有几分熟悉,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在下江砚辞。”可能是因为这份熟悉感,他决定上前打招呼。

沈婧怡起身拱手:“在下季慕云。”

江砚辞记忆中并不认识姓季的,觉得此人可能像他以前见过的,所以才会有熟悉感,“不知为何,在下见你很有熟悉感。”

沈婧怡在心里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所以亲切到送了她一纸退婚书吗?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除了一张脸,其他都烂透了!

“可能是我长得讨喜。”她摆摆手,一脸无辜。

江砚辞觉得此人有趣,还想再聊几句,就被更衣回来的叶婉清叫住了。

“见过郡主。”江砚辞恭敬行礼。

叶婉清被裴纪礼安抚了好长时间,面上又红润起来,说话时还能带上两分笑,“见什么礼?说不定很快我就要喊你一声堂姐夫了。”

江砚辞脸色尽退,面容僵硬,“郡主不可如此。”

叶婉清也不打趣他了,朝沈婧怡的放心努努嘴,“看见了没?就是他做的那首诗,你觉得如何?”

“啊!说来你们可能认识,他曾经在沈府做下人,你要是包庇他,我可是要跟公主告状的!”

江砚辞早就知道被叫过来的目的,却没想到郡主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沈家,他曾经的未婚妻便是沈家姑娘!

郡主这是在警告他吗?

何以至此!

他无奈摇头,从袖口取出沈婧怡写得《登科后》,“这确实是一首难得一见的好诗,季公子好文采!”

叶婉清怒声喝道:“江砚辞!记住你的身份!”

江砚辞的脸色青白交加,要不是江家有把柄被这些人拿捏,他身为江家嫡长子肩负家族重担,又何至于被他们呼来喝去,羞辱至此!

“郡主稍安勿躁,在下还未说完话。”

“季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江砚辞对着沈婧怡很客气有礼,完全不像意气风发的状元郎。

沈婧怡点头:“可以,你说。”

江砚辞指着诗句中一个地方问道:“为何是一日看尽长安花?京城距离长安两千多里,这实在不可思议!”

叶婉清抓住机会,大声一声:“来人!季慕云大逆不道,将他抓起来打入大牢!”

很快,一群侍卫跑进来,手脚利落地将沈婧怡绑了个结实。

沈婧怡拼命挣扎,“郡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叶婉清就像是斗胜的公鸡,无视想要说话的江砚辞,得意洋洋地欣赏着狼狈不堪的沈婧怡,“本郡主会将你的诗上呈皇上,你就等着灭九族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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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曾经的未婚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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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某本红妆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