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胖后,开局揭穿朝野假画骗局。

“林满,你足足一百六十斤,臃肿笨重。

你凭什么还挑挑拣拣?

我愿意出面跟你相亲收下你,已经是天大的施舍。”

轻奢相亲包厢内,男人慵懒靠着椅背。

眉眼刻薄,满脸不耐与鄙夷。

他视线粗鲁地扫过林满全身,唇角勾起极尽嘲讽的笑。

“看看你这一身赘肉,老气笨重,活像个油腻老妈子。

就你这身材、这样貌,放出去谁会多看一眼?

也就我好心肯将就你。”

四周食客纷纷侧目,无人劝解。

人人眼底带着漠然的轻视。

他们交头接耳,细碎的嗤笑声层层叠叠。

**裸盯着林满打量,把身材歧视的冷漠人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外人只看见她臃肿的外表。

没人知晓,林满是业内顶尖金牌经济师。

深耕人性博弈、商业布局多年,还自学过中医辨毒。

心思缜密,最擅长拆解暗处隐藏的阴谋诡计。

感情上她只是不愿潦草将就,长久被世俗拿身材恶意贴标签,一次次承受无端苛待。

林满僵在原地,双耳滚烫,浑身窘迫僵硬。

指尖死死攥紧玻璃杯,指节青白。

难堪、羞辱、愤怒层层积压在胸口,她刚要开口反驳——

骤然,颅腔一阵炸裂剧痛。

天旋地转,灯火崩塌,人声寂灭。

玻璃杯狠狠砸在地面,清脆碎裂。

她意识一黑,彻底坠入无边死寂。

心底只剩滔天不甘:凭什么世人只以皮囊定人高低?若有来生,她绝不任人践踏!

……

“唔……”

刺骨酸软席卷四肢,残留着溺水窒息的钝痛。

林满耗费全身力气,才缓缓掀开沉重眼皮。

眼神涣散茫然地望着陌生精致的锦缎纱帐、雕梁宫室。

嗓音虚弱沙哑:“这里是……哪里?”

无数斑驳零碎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冲击着她的神智。

她穿越了。

穿成了大晋朝被人取笑、痴傻笨重的胖皇后——苏婉儿。

林耐着性子,顺着原主残缺断续的记忆,一帧帧回溯她短短十几年的人生。

十岁之前的苏婉儿,记忆清晰透亮。

她是镇国公府嫡女,父母恩爱,家境优渥。

生母云舒温婉聪慧,将她教养得灵动娇俏、头脑伶俐,岁岁无忧。

可一切幸福,都在她十岁那年戛然而止。

生母骤然病逝,温暖港湾彻底崩塌。

不久后,父亲迎娶柳氏续弦入主中馈。

柳氏人前端庄贤良、体恤下人,府中人人夸赞她仁德宽厚。

也是这一年,苏婉儿假山失足摔落,重创头部。

自此,她神智时好时坏,记忆断断续续,性情怯懦呆滞。

柳氏对外宣称,她心智受损、胆小怕惊,不宜见人、不宜扰神。

直接将她圈禁在偏僻冷院,常年不许外出半步。

记忆里两段极致反差的画面,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白日下人往来,柳氏端着乌黑药碗,眉眼温柔似水,轻声哄劝:

“婉儿乖,喝了药,脑子就好了,以后就能变聪明。”

苏婉儿乖乖仰头饮下,柳氏便温柔抚她发顶,一派和善慈母。

可只要院门紧闭、四下无人,柳氏瞬间剥离所有温柔。

眼底只剩阴戾寒霜,面色冷得骇人。

刚摔伤那阵子,药味刺鼻苦涩。

年幼的苏婉儿害怕躲闪,紧紧抿唇死活不肯下咽。

这一点抗拒,彻底激怒了柳氏。

她上前一步,铁钳般的手掌狠狠钳住苏婉儿纤细下颌。

力道重得几乎捏碎骨头,另一只手死死捏住她的鼻翼,截断她所有呼吸。

苏婉儿被迫张嘴,弱小的身子剧烈挣扎,眼泪瞬间崩落,浑身抖得如同枯叶。

她想呼救,可母亲已逝,父亲常年戍边不归。

冷清小院,孤苦无依,她只能死死咬住唇,不敢哭出声,任由委屈与恐惧窒息般堵满胸腔。

柳氏冷眼俯视她狼狈哭颤的模样,手腕利落一翻。

整碗黑漆漆的药汁,粗暴蛮横全数灌入口中。

药汁呛得她剧烈咳嗽,胸口翻涌恶心。

柳氏语气冰寒刺骨:“傻子,记住,在这府里,我能养你,也能治你。这药,你必须喝。”

强行灌药的窒息恐惧、绝望无助,是苏婉儿这辈子记得最牢、最清晰的画面。

可自此之后,汤药日复一日,常年未断。

一年、两年、三年……

她越喝记忆越差,越喝神智越钝,越喝身形越臃肿痴笨。

原本只是摔伤短暂昏沉,却逐年加重失忆、呆滞、肥胖。

林满脑海里飞速串联起所有线索,经济师的逻辑思维与中医知识瞬间警醒了她。

心头猛地一沉,一个大胆的猜测浮出水面。

——根本不是摔伤后遗症。

是药有问题!

原主痴傻懵懂、逐年失忆,被蒙在鼓里。

记忆碎片里,还有庶妹苏轻柔的身影。

她仗着柳氏偏爱,时常闯进冷院抢夺苏婉儿首饰,肆意取笑欺辱。

苏婉儿委屈落泪,全然看不懂人心歹毒。

大婚当日,礼乐震天,全城喜庆。

苏婉儿头戴厚重凤冠、身覆华美霞帔,被宫人层层簇拥,懵懂跟在前方挺拔身影身后,走完所有大婚礼仪。

行至殿廊时,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淡淡响起,字句清晰落入耳中:

“这位苏皇后来了,偌大的大殿,都显得拥挤不堪了。”

彼时的苏婉儿,听不懂嘲讽。

她痴傻、懵懂、单纯无知,只茫然听见一句人声,完全分辨不出内里的刻薄羞辱,只木木站着,毫无波澜。

可林满听懂了。

透过残缺的记忆,她瞬间洞悉这句话里所有的恶意、轻视与极尽羞辱。

不仅如此,林满顺着原主深宫孤寂的记忆彻底捋清:

大婚当众被嫌肥胖羞辱、入宫整整一年从未圆房、从未被召见、从未被正眼看待。

宫里所有冷眼、取笑、怠慢、冷遇,根源全是帝王从始至终的冷漠与厌弃。

懵懂的苏婉儿浑然不知缘由,日日困在孤寂里茫然怯懦。

礼毕入新房,红烛高照,一室喜庆。

她端坐榻上,拘谨等候。

等了好久,有道身影踏入婚房,但未曾抬手掀她盖头。

短暂死寂过后,脚步声渐远,决绝离去。

空留满室红烛,一室冷清。

自此一年多,她独居翊坤宫,无人问津、无人探望。

长年隔绝、从未同房、从未相见,那位帝王的眉眼轮廓,在原主模糊的记忆里,早已彻底虚化不清。

深宫岁岁冷眼,人人暗自取笑她痴傻、肥胖、不得宠。

记忆最终落回临死瞬间的湖面。

原主记忆模糊破碎,只有失重落水的冰凉窒息感。

但林满的魂魄格外清明,回溯那一秒残影——

她隐约察觉,方才立足湖边时,背后不是失足打滑,是有一道隐秘力道,飞快、猝不及防,轻轻一推,将她直接送入寒湖之中。

人影模糊,踪迹全无,无法锁定是谁,却让她心底骤然绷紧一根弦。

她不是意外落水。

是被人蓄意谋害!

“娘娘!您终于醒了!奴婢真的吓死了!”

哭腔哽咽的声音拉回林满的思绪。

春桃跪伏床边,眼眶红肿,满脸泪痕,小手紧紧攥着林满手腕,身子微微发抖,后怕不已:

“您落水昏迷整整一天一夜,气息微弱,太医全都束手无策,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林满缓缓回神,睫羽轻颤,眼底迷茫尽数褪去,沉淀出一片沉静寒凉。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稳清冷:“我昏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春桃哽咽点头。

此刻春桃垂首望着自家娘娘,心底掀起巨大惊涛骇浪。

娘娘落水醒来后,眼神清亮沉稳,条理清晰,镇定淡然,再也没有往日半分呆滞痴傻、怯懦畏缩。

难道这场溺水,竟把娘娘多年的痴傻病,彻底冲好了?

惊惧疑惑深埋心底,春桃不敢外露半分,只愈发恭敬小心地伺候。

林满眸底掠过一抹冷冽暗光,低声自语:“原来这些年,她是这么熬过来的。”

十年丧母、继母阴毒、常年灌药暗害、圈禁囚身、逐年痴胖、大婚当众受辱、帝王常年厌弃冷待、最后惨遭暗中推湖灭口……

所有蒙骗、欺压、暗害、羞辱,今日她全盘接手,一一清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绵长肃穆的传旨声,裹挟着帝王威压穿透帷幔:

“陛下有旨,传翊坤宫苏婉儿,即刻前往养心殿觐见——”

春桃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慌张抬眼:“娘娘!整整一年未曾召见,怎么偏偏今日……我们该怎么办?”

林满脊背缓缓挺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刚好。

一脸厌弃、当众辱她、冷待她的帝王。

今日,正式入局。

往后深宫棋局,

由她亲手执子,由她做主浮沉!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胖后无娇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