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看他可能把持得住

思及此,林樾摇头苦笑。苦中作乐地自我安慰:

抛开莫离这个未知的危险,在自己女扮男装的欺君之罪东窗事发后,她似乎至少找到能保定武侯府避开株连九族的筹码了!

“樾哥哥,你怎么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莫离犹自不知自个儿马甲掉了一地,仍在尽职尽责地cosplay。

林樾闻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笑道:“没有,只是没想到公主……嗯,宫主会穿了男装来。”

“这有什么?樾哥哥你今天宴请的都是同年好友,我穿了女装来不太合适。”莫离善解人意地笑笑,端的是一派光风霁月。

林樾哑然,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因着这一笑减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些柔润,眼前浮现的却是在梅林初遇那晚那黄金面具下面线条凌厉的下颌和紧紧抿着的唇线。

她要收回刚才所想的“只是穿了男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句话,这家伙的确“只是穿了男装而已”,可这样的换装游戏事儿太大了,她真心接不下,也兜不住!

“樾哥哥,你看我来都来了,咱们这就进去吧,别让别人久等了。”莫离讨好地笑道。

“是啊,林兄,咱们别老在大门口站着啊!”稀里糊涂被莫离强势解除禁闭拉来作伴的奚希不明就里,帮着他一起劝道。

“好,是我接待不周了,”林樾拉回思绪,决定今日先假作不知,安抚住他,以后再徐徐图之,伸手相请道,“宫主、奚兄请!”。

众新科进士都曾在殿试放榜那日有幸一睹公主殿下真颜,又因已在京城盘亘多日,对公主殿下与状元公之间的“爱恨情仇”知之甚深,是以见了莫离做此打扮也不觉意外,俱依大礼参拜。

莫离朗声笑道:“诸位不必多礼,诸位都是樾哥哥的同年好友,该由我先敬诸位一杯,请诸位在日后对樾哥哥多多看顾!”。

众人闻言俱都受宠若惊,连道不敢。

独探花李益斗胆笑答道:“公主殿下言重了,林兄此科一鸣惊人、独占鳌头,已令我等望尘莫及,日后也定会平步青云、更进一杆,我等以后还要多多托赖林兄提携呢,哪里敢狂言要看顾状元公大人!”

“我先代樾哥哥谢过探花郎吉言。”

莫离笑眯眯地自斟了一杯酒,擎在手中道,“只是这酒却还是要敬的,常言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樾哥哥出身定武侯府,以武转文实非易事,入朝后必然会遇到些壁垒阻滞,还真得托赖诸位多多互相扶持呢。来,都莫要客气,我先饮为敬!”

众人见状俱都受宠若惊一般,欢欢喜喜地饮了一杯。

林樾看着自然而然就抢了自己主场的莫离,也是无奈,忍不住阴谋论地想:

这家伙这是搁这儿来收买人心了?他既这般费尽心机,所图一定不小,其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应该不是谋朝篡位吧,毕竟古语都云“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他若是想谋逆,结识武将总比赚这些新进士的好感要更有效吧。

一不留神儿就又想得远了,好在有莫离反客为主的尽心招待,林樾心安理得地退居二线,心不在焉地应付完了她初入仕途后的这第一场宴请。

如此,祖也祭了,酒也请了,接下来就只剩婚礼了。

依长治帝的意思是在林樾入职上衙前完婚,钦天监和礼部自然不敢违背,择好日子便紧锣密鼓地筹备了起来。

相比之下,作为新郎官儿,林樾反而成了最闲散的那一个。

加上抓住了莫离那么大一个把柄,她不再担心自己女驸马身份暴露之后的欺君之罪连累整个侯府,一直紧绷的心神儿松了大半,这几天每日闲来无事便打坐修持,总算把两次完成剧情时损耗掉的法力补回来了大半。

眼见刻苦修行的法子虽然缓慢却有效,她愈发安心了些,也不是太恐惧即将到来的剧情点了。

在多方共同的期盼之下,大婚之日终于要到了。

婚礼前夜,小喵统兴奋地直搓手手儿,那憧憬的小模样儿仿佛要成亲的人是它一般。

见它这样,饶是一直在纠结于大婚之夜是完成剧情点损失法力好、还是鸽掉剧情点看看系统有什么惩罚好,林樾也不由哑然失笑,打趣道:“你这么兴奋干什么,入洞房的又不是你?”

“说得好像仙君你能入洞房似的!”

小喵统毫不犹豫地给了林樾会心一击,才又搓着手手儿憧憬道,“我这不是替咱们的进度条高兴嘛,‘大婚之夜公主独守空房’可是最关键的一个剧情点,只要完成了这个,接下来咱们就有可以创意的空间了。”

“是吗?怎么这么快?接下来不是还有公主回宫哭诉、帝后打压、公主不辞而别、林樾众叛亲离等情节吗?”林樾狐疑地问。

“原则上是的,可咱不是想改剧情吗?我直觉过了大婚这个剧情点之后,会是一个分叉口,就有咱们可操作的空间了。”小喵统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你不怕殿试放榜那天那神秘的存在了?”林樾好奇地问。

心里想的则是你的直觉是什么鬼,那玩意儿靠谱吗?

“怕啊!”

小喵统理所当然地说,“可这段时间我想了一下,那存在虽然厉害,可也没说不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啊,万一祂也是看不惯莫非的阴险狡诈,想要改一改剧情呢?咱们改了岂不是正合祂意,说不定还会给咱们一些奖励呢!”。

“还能这样解释的吗?”

林樾愕然,看来小家伙儿这几天也没少琢磨这事儿啊。

可她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心生赞同。

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自己两次流失法力可不都是在完成了原本的剧情点之后?

看来可以试试改一下剧情点看会有什么后果了。毕竟有这熊孩子和自己“同流合污”,也许还真可以避免系统的惩罚呢。

如此,一人一喵各怀心思地共度了一个无眠之夜。

次日,晨曦初起,林东、林西准备好了清粥点心、沐浴用品,又有林福来催,提醒林樾莫要误了祭祖和迎娶的时辰。

林樾口中答应着,却没挪地方,而是命管家和小厮都退下、等到了吉时再来请之后,抬手布了一个结界,继续跌坐调息。

昨晚听了小喵统的无心之言后,她心有所感,琢磨了一夜,居然搁这关键时刻有了感悟。

她心知此时不是参悟的良机,却又实在不愿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天机,她直觉这一次的机缘于自己而言至关重要。

好在还有小喵统这个外挂,可以在关键时刻提醒她一把。

她跟小喵统交代了一句“帮我看着识海”,便不顾小家伙儿的抗议“不是吧仙君,这马上就到吉时了,你却要玩火!”,潜心凝神,意识沉入丹田,决定冒险一试。

小喵统在她识海中吱哇乱叫了几声,见期间的意念小人儿只盘腿端坐、毫无回应,便也安静下来,认命地盘坐在一旁给她护法。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林樾周身突然霞光璀璨、祥云翻涌,一时间明灭不定、绮丽不散。

小喵统心有所感,霎时面露喜色,却不敢发出半分声音,生恐惊扰了她参悟大道,偏又担心她识海内再如上次那般风起浪涌、或者吉时到了她却没有及时醒来,真正是操碎了一颗喵心,紧张得连小喵爪都缩成了一团儿。

幸而这次林樾的识海虽然也有波动,但一直是轻柔和缓的,倒像是微波荡漾一般。置身其中,小喵统仿佛想起了幼年时母亲温柔的怀抱。

渐渐地,小家伙儿忍不住微眯起双眼,体位也由正襟危坐改为了惬意地趴卧着,又过了一会儿,竟是微蜷着小身体呼呼大睡了起来,油光水滑的毛皮随着呼吸的起伏隐隐泛起层层光晕,一时间亦是光华流转。

一人一喵俱都沉浸在这美好的参悟中,彻底忘了时辰。

好在林樾这次入定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一炷香的光景,她缓缓睁开双眼,长笑一声,起身轻挥衣袖,将萦绕周身的云霞收入其中。

她内观识海,见小喵统仍在酣睡,不由莞尔一笑,心道:没想到这熊孩子是迷糊了点儿、莽撞了点儿,关键时刻还是有几分悟性的,此次若非得它点醒,自己可没这么快想明白。

假扮大哥这件事,不论是完成关键剧情点,还是帮小喵统实现它的目的,她原本都只是被动接受,不说牢骚满腹吧,至少也是不甘不愿、只想着潦草应付的。

她也是直到此刻方有明悟。

她先前所有的不忿,不过是不满小喵统这熊孩子破坏了她原本自以为可以躺平的机缘,而并非假扮大哥来尘世走这么一遭这件事。

可世界本来就是不断变化和发展的。焉知没有小喵统的出现,她就能保证一直能如愿躺平?

毕竟元熹天尊也说青晏仙君近期会有一劫,届时以她的能力闯不闯得过都要另说。

或许这熊孩子此举,反而恰好是她的机缘呢?与其自怜自艾消极应付,倒不如反客为主先发制人。

而殿试放榜那天,那神秘的存在一开始未尝不是只想提醒她一下,偏她牢骚满地心有不忿,不领情不算还腹诽骂人,也就无怪人家生气了。

回想起当时心中呼啸而过的那一万头神兽,她忍不住胆寒,还好对方还算大度,那雷只是警告,并没有直接劈在她身上。

改变了观感,她对奶团子愈发多了几分纵容,没有唤醒它,而是起身拿出装着婚书的红漆描金匣子,取出了里面的婚书。

她白皙的仿佛透着光的手指轻轻从婚书上拂过,上面以金漆写就林樾、莫离两个名字和生辰八字。

她是新郎,而他是新娘。

看着看着,她突然玩味一笑,心想这两个名字放在一处,虽然错了位,却不知为何,居然也有着一丝诡异的和谐。

只是这以金线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大红丝绢婚书上,除了婚礼的日期,怕是没有一处是真的。

林樾自嘲一笑,偏她还得尽心尽力地陪他演这出戏!否则如何能知道他执意与大哥完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错,林樾决定主动出击了。

之前都是莫离没皮没脸地招惹她,她却因顾忌着其公主身份而避之唯恐不及,只想着敬而远之。

以后她也该放飞自我,还给他些颜色瞧瞧了,好让他看看不止他一个人会撩人,看他可能把持得住。

毕竟她知道莫离是男扮女装,他却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

他又准备怎么应付即将到来的大婚?

想必是万万不敢入洞房的吧!

看来不用她费心,他自己就能完成那“大婚之夜公主独守空房”的关键剧情点了。

这样想着,她都有些期待洞房花烛夜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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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驸马娶了真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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