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肥事?我开始有点Get到贺聆了。
我承认即便是团粉,我心里对每个成员也有自己的一套排名标准。
老实说我之前的Top3永远都是叶澄、闻仙羽和部物恋:一个阳光少女、一个气质女王、一个日系萌妹。
林静薇很好,但她在团体中的存在感太低,总容易被忽略;宁问心的年纪实在太小了,感觉我要是迷上了她,都会被扣上娈童的嫌疑。
而像贺聆这种过于完美的存在,我反而Get不到,不如说光想想造物主对她的偏心,就能让普通人嫉妒得面目全非。可悲的是,她的声音却是我对这个团体着迷到无法自拔的原因。
但今天的贺聆,那么真实,甚至有些邋遢,完全没了荧幕里完美的形象。当她吃过了早餐、人清醒一点并洗漱完毕后,走出来发现坐在客厅的我时,那一瞬间的慌乱模样真的击中了我的心。
她先是小声惊呼了一下,然后用“有陌生人闯入领地”的眼神警惕地看我,全身写满了紧张,活像一只受了惊吓炸毛的猫咪。
“呃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她从房间里出来时,嘴里发出的奇怪声音,不自觉地模仿着喊了一声。我发誓我不是故意逗她的,但她的脸却立刻涨红了,眼睛也比之前又瞪大了一圈。
哈哈哈哈!原来她是这么有意思的人吗?
“NO.8,虽然你没有工作能力,但你也没有职业操守啊。”
闻仙羽忽然出现在了我和贺聆之间,高我足足半个头的她,用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居高临下俯视我,并以近乎挖苦的方式对我进行了嘲讽。
然而我一点儿不生气。我可是刚“调戏”了贺聆,现在又被仅一掌距离开外的闻仙羽亲口开怼的人,作为粉丝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这份工作真是太值了,我甚至想,要不我再倒贴点钱给公司吧。
上车后,贺聆不出所料坐到了最后排,用一件更宽大的外套把自己裹起来。她双手捂着脸,但从红红的手指头能看出,她还在在意我刚才学她那一下。而坐在贺聆前一排的闻仙羽则是一直用“你死定了”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当我从后视镜中来回切换着看她俩时,心情也是很复杂了。
今天的主要行程是拍摄团体第二张迷你专辑要用的硬照。车子直接开到了预约好的摄影棚,大家都下车走了,只剩我面对着车上十多袋行李发愣。
我怎么就忘了,即使头衔是助理,我实际只不过是个打杂的。
来回跑了足足六趟,才把所有行李扛进了待机室,我已经累得快吐了。
“喂!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团体的经纪人冲还在喘着粗气的我招招手,看来他也没打算记住我的名字。
“你去问一圈大家喝什么,然后买回来,快去!”
“好的。”似乎和之前的工作内容也没啥区别,我习惯性地向他伸出了手。
“啥?”
“呃……请给我卡。”
他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从我的头到我的脚,狠狠打量了一遍。
“你们老大没教你规矩吗?先垫付,回来实报实销,懂?”
我环视四周,光能看到的、少说也有三十多个人,这一圈下来我得垫上半个月的工资吧?再说了,之前给部门跑腿,也是上级直接给我拿法人卡去刷的。
可我不敢反驳,我不想被指责连买饮料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只能灰溜溜地打开了手机记事本,在现场逐个人询问点单。
燕麦拿铁全冰三分糖、咖啡沙冰换植物奶油、冰美式但加一份甜味剂……每个人的点单都跟魔法电影里面的咒语似的。
怎么换了工作环境,身边的人就变得鸡毛了呢?心里虽然在吐槽,但脸上还要强颜欢笑,这大概就是我当牛马的命。
终于在几乎巡完了全场后,我来到了成员们的身边。
“静薇姐,你喝什么?”
正独自看着书等候化妆师的林静薇,在听我喊她时明显怔住了。
“小八,你比我大,不用称呼我姐。”
“抱歉……对不起。”
我真是糊涂了。而且叶队说过不要打扰林静薇独处,我这么冒冒失失地闯到她面前,是不是会惹她不高兴?
这才第一天啊,我好像已经惹了团体里一半的人了。
“小八,你过来坐。”
林静薇不但没有生气,还给我拉了把椅子,反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首先,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用跟我道歉。其次,你以后和大家一样,叫我静薇就好。”
“唉?可以吗?不用内部昵称……”
“你还真是既死板又脱线呢,”她好像是被我气笑了,“难道你想当着我面喊我AI姐吗?你也说了是内部昵称,他们私底下说说就算了。”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她不喜欢这个称呼,却也没有明确制止大家私下这么叫她……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在乎啊,”她温柔地笑着,“你在乎我喊你小八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嗯,那我就继续不客气地喊你小八喽。”
我点了点头。
“小八,早上打印的事情搞砸了,所以你想靠跑腿给自己扳回一城,是吗?”
她说着,指了指我手里捧着的、写着密密麻麻点单需求的手机。
“但这两件事的重要性完全不同,你该学会的是先给要做的事情分等级、再按等级的高低分配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接着,林静薇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向身后站着的工作人员们。
“跟团工作和你之前的工作其实很不一样,除了节奏更快,还有你不会跟过去那样、有一个固定的工作环境和一群固定的同事。说得直白一点,这里一半以上的人,在结束今天的行程后,这辈子可能和你都不会再有交集。现在你看看,你这个跑腿名单上,有多少人是‘一次性’同事?”
我听她的话认真数了数,还真是,有一大半人都只是场地人员。
“对待该认真的事认真,不该认真的事敷衍,这样你才会有更多的精力处理自己的本职工作。好了,去按‘一次性’同事的人数随便买点啥,放那里让他们自行取用,然后把节省下来的时间去做些真正有用的事。”
这次,我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正当我做出准备往外冲刺的动作时,林静薇又把我叫住了。
“你啊,以后不要老是习惯性地道歉。道歉是一种很有分量的话语,如果你总是把它挂在嘴边,当你真正需要道歉的时候、它的分量就会减轻。”
“嗯!”
“还有……”她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张卡,递到我的手上,“这是我们团体的法人卡副卡,你拿去用吧,千万记得要开发票。”
“知道了!静薇姐……静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