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年打从心底里厌烦趋炎附势、满眼钱财的舒雨欣,半分好感都没有,只将她视作随手就能使唤的棋子罢了。
他留着这人,从来不是动了心思,纯粹是看中她能轻易牵动江叙的心。旁人不知,唯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真正放在心上、悄悄惦记许久的人,从来只有自己这位嫡亲哥哥江叙。
从前处处暗中布局争夺家产,一半是为站稳脚跟,一半更是想将江叙的目光牢牢引到自己身上。如今权势在手,看着江叙一腔热忱尽数扑在旁人身上,他心底又闷又涩,醋意翻涌。
于是便生出了捉弄的念头,故意借着舒雨欣这层关系故意搅局,假意纵容对方靠近,借着这事故意撩拨试探,一遍遍看着江叙心绪大乱、焦躁失态。
他就是想借着这种方式逗弄自家哥哥,看着对方为这事恼怒烦闷、乱了分寸,一步步离不开自己的视线,慢慢把江叙的心,完完整整拢到自己身边来。舒雨欣还浑然不知自己只是枚被利用的棋子,依旧依偎在江叙身侧柔声撒娇,盘算着从他身上捞取更多好处,满心以为只要抱紧江叙,日后便能顺理成章靠近江思年。
她哪里晓得,江思年冷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对她只剩漠然与不屑,连半分多余情绪都欠奉。他默许舒雨欣周旋在江叙身边,不过是借着这个女人,拿捏住江叙的心绪,用来撩拨捉弄心上人。
一想到江叙满心满眼都是旁人,江思年心底的占有欲便肆意疯长,酸涩与醋意交织翻涌。他步步为营夺走股份产业,当众压过江叙风头,无非就是想让这位向来高傲的哥哥,彻底注意到自己。
此刻他满心都是逗弄江叙的心思,故意放任局势发展,静静等着看江叙为了舒雨欣心神不宁、患得患失。他就喜欢看江叙为旁人牵动情绪,最后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唯有这样,才能让慌乱的江叙,多分出几分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
他暗自谋划着,等时机成熟,便彻底戳破舒雨欣的真面目,亲手斩断江叙这份无谓的痴心,将人完完全全圈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让旁人分走江叙半分心思。江叙一心扑在舒雨欣身上,见她眉眼低垂模样柔弱,当即心软得一塌糊涂,二话不说便转了大额钱款过去,轻声温语哄着她消气,全然没察觉暗处那道沉沉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江思年驱车缓缓停在不远处树荫下,隔着车窗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车窗边缘,眼底敛着浅浅的醋意与玩味。
他半点不在意舒雨欣如何花言巧语哄骗江叙,只在意江叙对着旁人这般温柔迁就的模样,看得心口微微发闷。
他刻意不出面拆穿,任由舒雨欣继续借着江叙的偏爱肆意索取,就是要看着江叙一次次掏心掏肺,最后落得满心落空。
没过多久,江思年拿出手机,不动声色给舒雨欣发去一条消息,言语清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简简单单几句,便拿捏住一心攀附他的女人。
舒雨欣瞥见消息瞬间心头一喜,顾不得再继续缠着江叙撒娇,找了个仓促借口便匆匆告辞,满心欢喜朝着江思年所在的方向赶去。
江叙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空落,只当是自己多想,独自站在原地愣神许久。
而赶到江思年面前的舒雨欣,满脸皆是讨好爱慕,小心翼翼凑上前想要靠近,却被江思年淡淡侧身避开,语气冷淡疏离。
“找我何事?”
舒雨欣一愣,连忙说起方才江叙护着自己的事,句句暗示江叙对自己用情极深,想着借江叙抬高自己身价。
江思年听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满是算计:“既然他这般疼你,往后你便多顺着他,多陪着他便是。”
他这番话看似成全,实则是刻意授意,要让舒雨欣继续留在江叙身边搅乱心绪,好好折腾一番那位满心痴傻的哥哥,以此排解自己心中的不甘,好好捉弄一番心心念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