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暖意,一夜过后花草也沾染上了露珠,透明、洁净。舒缓的门铃被按响后,坐在沙发上的顾巘就立即去开了门。
皮鞋被擦的噌亮,西装皮革穿戴整齐不失一丝礼节,那人走进来坐下拿出自己手里的药袋就放到了桌上,黎凡倾本在厨房忙着早餐,闻声后也立刻赶过来同顾巘一起坐下,他拿过桌上的药袋赶紧翻看药品和医嘱。
“快看看有没有差着的,还给我专门绕路去了一趟医院拿药。”
顾巘坐在原地,看着一旁认真的黎凡倾转头对向顾铭露出微笑。
“哥,应该齐了,医院对这种东西不敢马虎的。”
顾铭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担心的对着顾巘又继续说道:“黎卿这个病况虽然说缓解了好些但我建议你们还是给她吃中药吧,西药虽然缓解的快对身体也是一个过度消耗,而且副作用也严重。”
顾巘沉默着看着他哥,他攥紧双手。
“哥,你也知道,孩子不愿意……中医我们也找不到好的,关键还是要看小卿她自己。”
顾铭听到后只好淡淡回到:“嗯,你们也都是为了她好,她是我侄女也是顾家唯一的小姐唯一传承下去的血脉,无论什么要求,能帮到的我也会尽全力帮到。”
两人继续交谈着,而呆在房间的周沁和顾黎卿两人。一个正在沐浴另一个则看着手机悄悄走进了小隔间捎上锁。
顾黎卿拉下黑幕,扩大音量站在原地静静观望这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说吧,这里隔音好。”
手机那头传来了“牛奶”的说话声。
“那天给你下*的服务员我们几个找到了,‘询问’过后只知道那位背后指示者右手刻有荧光百合花,很明显位置就在手腕和小臂这里。”
顾黎卿调了调嘴角,食指有序的敲打着桌面,她静静地想着。那天被下*再加上周沁突如其来的闯入之后她的计划早已被打散,满盘乱麻!
“……就没有了?仅仅只得到了这一个线索?”
“……还有一个不过是‘杨梅酒’查到的,那人……就是我们一直找的,会害叔叔们的……凶手。”
顾黎卿听到后浑身一震,心脏几乎骤停。
“……计划又要重定,但现如今还是暗中找人吧,三天时间,找得到找找不到就看看他还能坐得住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在应下任务后电话被挂断。房内只剩下一片寂静和顾黎卿冷冷的眼神盯着前方,她有些不耐烦在挂上黑幕后就来到了门口打开门走出来后,在第一扇门外刚好传来敲门声。
“顾黎卿?你在里面吗?我们差不多该下去了吧?”
她右手握住门把手,长呼一口气再次调整回了她原本的状态,拧下了门把手。
“走吧,小爸他们应该都在下面等着我们了。”
楼底下,正如顾黎卿所说那般不过少算了一个顾铭而已,顾黎卿缓缓走下楼梯看到顾铭的瞬间心头一喜,眼中闪过一丝开心,脚步也渐渐快了起来。
“大伯!你怎么来了?”
顾铭坐在沙发上笑了笑站起身,向顾黎卿走近一旁的周沁看到这一幕心中莫名不爽,而顾?手里抬着刚泡好的两杯茶水走过来,只顾着端茶的他咚的一下便和顾铭撞了个叮铃哐啷,他急忙放下茶水拉顾铭去厨房冲冷水。
“哥!没事吧?快!我现在就带你去冲冷水!”
“哎,你真是越长大越傻了。”
厨房内一片哗然,顾黎卿和周沁转头相对视不知为何看到刚刚那番情景心中由生出说不上来的喜悦。
“噗!”/“哈哈哈!”
顾巘和顾铭走出厨房后顾?还在同顾铭疯狂道歉,而顾铭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顾?无奈摇头。他拿起桌子上剩余的那杯茶水,抿了抿。每一个人沉浸在欢快之中,可顾黎卿还是小看了现实对她的打击,就在顾铭放下茶水时顾黎卿便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他右手那个百合花刺身位置同“牛奶”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定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放空自我。
‘不对,不只是百合花刺身还要是荧光才行!不能这么早就下定论!’
显然,她不信她还需要一个足以证明事实的最佳证据!
于是她站起身,对着顾铭恳求的问到:“大伯可以帮秋去杂物室找一下我的那本笔记本吗?”
顾铭没有先回答坐在一旁的顾?反而坐不住了。
“你大伯今天手被烫……”(打断)
“既是孩子求我的,我自然会尽我所能。”他站起身,跟随顾黎卿慢慢走着。走到房间后顾黎卿推门而入,杂物室开关坏了,他们只能拿手机照着左翻右找但怎么找都找不到,顾黎卿找到无奈左思右想之后终于想起了她本子是荧光的。
“大伯,我突然想起来了我的本子封面上被我涂过荧光剂,我们把手机关了窗帘拉上等一段时间估计就能找到了,书都是竖立着放的嘛!”
“好。”
顾铭照顾黎卿所说的做,时间一点点过去依旧没找到,他也很纳闷了连自己右手上的百合花都发光了按道理应该找到了才对。
“黎卿,你会不会是记错了?”
顾黎卿站在原地疏离的看着他,满眼失望和不可置信。但要知道现在是在是太黑了再加上顾铭他高度近视根本看不清顾黎卿的脸。
“好像是的,我今天还约了周沁出去玩就先走了!”
顾黎卿转头就跑,跑到客厅时气喘吁吁,什么也没说赶紧拉上周沁就向外跑去。这一幕被从厨房出来的黎凡倾看到,话还没说出口,人早已不见了影。
“顾黎卿,你怎么了?!跑什么?像是被追s一样的表情!”
“快,打车送我去熏芜市第一人民医院……”
周沁也随之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没有多问,三、四分钟以后一张白色的汽车驶到两人面前周沁一边念着手机尾号一边将顾黎卿拉入车内,此时的顾黎卿看上去与平时没有区别,但其实她早已忍到临近崩溃边缘了。
到医院时,顾黎卿已经呼吸混乱浑身发抖,周沁也好不到哪去被顾黎卿吓得面色铁青且发白。她紧紧抱住顾黎卿,对方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攥紧周沁的衣服透出一个崩溃、求助和无奈的眼神。
“周沁…谢谢你……我真的好累,就这样,放过我吧……”声音渐渐变弱也由弱渐平,尾音落下之后顾黎卿的手无力的松开了落在她的肚子上方。
“顾黎卿!顾黎卿!你不要怕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急诊了!你撑住!”周沁抱着她奋力奔跑,可怀中那人不闻不答,浑身颤抖泪水缓缓而下,眼神目光统统无光发麻。
才踏入急诊室的大门,就有护士急忙喊来了医生,顾黎卿被抬上平车进行检查。转而另一边一位医生走到周沁身前,开始对她进行询问。
“她怎么了?”
周沁摇摇头,一脸担心的看着顾黎卿。
“徐主任,检查结果出来了,都正常。”
徐主任仔细端详着躺在平车上的顾黎卿。
“静推□□ 10mg。”
很快,顾黎卿的手臂被打入抗镇定剂,周沁站在一旁第一次感觉到顾黎卿也不似他人口中那般坚毅坚卓、永不坍塌、遥不可及,她也第一次意识到……
‘顾黎卿,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但好像她活的都不像人,反而成为了歧义的怪物……可不可笑?’
窗外的天依旧阳光明媚,周沁去到缴费处缴费还特意出医院买了点水果,回到住院部时,顾黎卿还是静静地坐在床上,床尾却站着一位医生,她走进向周沁询问起来:“你好,我叫魏坞,你也可以叫我魏医生,我是顾黎卿的主治医生,请问她有没有在病犯的时候说过什么?”
周沁放下手中的水果,露出职业假笑。
“病?她有什么病?我又凭什么告诉你?”
魏坞也毫不示弱,她上前一步,同周沁对势。
“这关乎到她的生命,你不说我无法正确判断对她所采取的措施。”
周沁转头看向顾黎卿,心头一紧,还是松了口。
“她和我说谢谢我,她真的好累,就这样,放过她……”
周沁活落后房间内一片沉静,魏坞看着顾黎卿又转头看了看周沁,眼珠一低,转身留了一句话便走了。
“我知道了,照顾好她。想知道她病的事情,自己问她,我不知道。”
“……呵,难如登天。”
整整一个下午,周沁一直坐在顾黎卿身边,周沁问她她不答也没有任何反应,像一颗石头陷入泥潭里拿不出来,挣不出来,也没有任何反应。她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人是在的神却没有了。
周沁看着身前的顾黎卿双手紧紧的抱住对方,泪水夺眶而出落在顾黎卿脖颈处。
“顾黎卿,你不会累吗?!一个人撑这么久,他们怎么就可以这般不把你当人看!你也是人呀!你也是人呀!”
周沁没有看到的是,顾黎卿的指尖轻轻的动了。
原本哭是人的本性但因为走的路要止住泪,便也只能抑制住本性。哭确实解决不了,但哭本就是人的本能,不能说他们可恶要你止住泪,因为这是这个世界生存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