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ss3到ss6跑的很顺,随着车轮扬起的沙土都像是在为年轻天才加冕的缎带。

虽然端木林咬上来过几回但都没成功,程越川如鲠在喉。

无他,端木林显得太游刃有余了,好像只是逗逗他而已,要超过去轻轻松松。

ss7赛段开始前的会上气氛还不错,程越川暂居第一,李砚秋第四,虽然有一个车手因为机械故障退赛,但另一个成绩还不错,排在第十。

形势一片大好。

“明天用全力跑,听到了没。”宣诞恨铁不成钢看着懒洋洋倚在刘肆肩膀上阖着眼睛打瞌睡的程越川,偏偏没法发作。

刘肆从来都不会和程越川说什么你别这么吊儿郎当的认真一点,因为他知道程越川只是做出这副样子给别人看而已。

alpha奇妙的小小虚荣心宁愿让别人以为他是靠天赋走到这,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的努力。

实际上刘肆很清楚就连体能这种枯燥的训练他的量也是加码过的。

对程越川来说输是一个很可怕的字,他的自尊心不允许除了刘肆外的任何人知道他比旁人更努力。

而这一切不过都是程越川为了输时准备的,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云淡风轻的说:“恭喜你啊,但这不就是随便玩玩吗。”

即使那一刻可能永远不会来临。

宣诞正慷慨激昂说到SK的未来展望,程越川的手机闹钟突兀的滴滴答答响起来。

程越川猛的睁开眼睛坐直了,拽起地上的包就要站起来,刘肆目不斜视的拽着衣角让他坐下。

一整屋的人都盯着他俩看,程越川毫无悔改之意,只当旁人的目光都是膀胱,坐下来又要闭上眼睛。

有那么几个瞬间宣诞怀疑自己拿的不是赛照而是教师资格证,经理什么的其实都是他在做梦,实际上他是一个被学生逼疯的高中班主任。

坏学生里程越川首当其冲。

“好了好了听到了,老宣你别喊了一会我该睡不着了。”程越川浑然未觉,只盼着赶紧开完会。

“你睡不着个屁,是我喊你喊的睡不着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李砚秋俩人出门就抽烟。”宣诞觉得此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怎么就断定是我俩,抽烟的多了去了!”程越川显然不服,被带偏了。

“全赛区就你俩抽那草莓味的,你去给我找出第三个来!”宣诞感觉自己被程越川当傻子了,抽甜味爆珠凉烟的alpha不好找,他队里一下有两个哪还能闻不出来。

沈长钰没什么表情的看向李砚秋,对另一个当事人来说简直无妄之灾。

其实其他车队是允许会议期间抽烟的,帐篷通风性好,会议桌上隔几个人就摆个烟灰缸,领队和经理都抽也是常有的事。

但SK这自从程越川加入就不行了。

程越川自己抽,但是素质很高,譬如烟灰有烟灰匣,从不在人员密集的地方抽,不在室内抽,抽完了隔应手上嘴里的焦油味要嚼口香糖要擦手,身上要喷除味喷雾,和他不熟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抽烟。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讨厌二手烟味,更受不了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抽,尤其是一群alpha几乎都是重口味烟草的爱好者,他对那股味道厌烦的不得了。

从此SK全队禁止在会议室抽烟,上回乌珠尔还因此到手一个精神文明奖。

“好了好了听到了听到了,知道了知道了明天肯定认真跑,宣哥你把心放肚子里。”程越川不以为意。

宣诞带了二十几年车队,自认为什么扎手的都遇见过了,没想到还有程越川这样的软刺儿。

程越川目前领先端木林八秒,容错率很高,不出意外龙游分站冠军是他的囊中之物,但拉力这种比赛最忌讳半场开香槟,因此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闭口不谈。

会议结束,最高兴的当属程越川,虽然靠着刘肆睡很舒服,但哪有躺着舒服。

李砚秋被沈长钰盯着,显然是没法和程越川共品一根了,程越川便直接和刘肆往酒店走。

程越川其实感觉得到,刘肆身上出现了一种很少会表现出来的不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从细枝末节推测出来刘肆状态不对。

这种诡异的安静一直持续到回房间程越川洗完澡。

他俩的顺序一向是这样,程越川洗澡很快,所以先洗,刘肆在此期间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弄完恰好程越川出来,他再慢悠悠的洗完顺手简单收拾浴室。

今天程越川出来时刘肆正坐在一堆摊开的东西前发呆,这很不寻常。

程越川扯掉脑袋上搭着的毛巾随手扔到一边,在刘肆脚边挑了一个最佳观赏位蹲下。

这样会显得他很弱势,甚至真的像一只宠物狗,但没关系。

这个角度看过去刘肆又不是楚楚可怜的了,大概是仰视视角有天然的臣服意味,也可能是酒店的灯光把刘肆的虹膜照成琥珀色,程越川又移不开眼了。

刘肆常挂在脸上的表情向来是平静的,偶尔笑一笑或是蹙眉都是因为程越川,此刻这副微微抿着唇的样子让本就足够精致的脸更没人味了,程越川不合时宜感觉到一点诡异的兴奋。

好想亲。

但程越川没法遵循内心的声音,他没法忽略刘肆的情绪。毕竟一个从不会显出脆弱的人忽然成了这副样子,程越川不舍得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让他更难过。

刘肆堪堪缓过神来,程越川发现他的眼睛动了便撑起身单膝跪上床,居高临下的捧着刘肆的脸,指腹忍不住在光滑柔软的面颊摩挲几下。

“怎么了?”

这个问题是没办法回答的,刘肆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要和程越川一起度过漫长的人生,说是他养大了半个程越川也不为过。

时至今日程越川对于刘肆的意义已经太过于重大,完全不是轻飘飘的朋友或主人能够概括的,那是对他们彼此的不尊重。

他要守护的国王少年得志春风得意,连带着刘肆也没受过什么挫折,他没法接受程越川可能会输,不敢也无法想象程越川那双眼睛撇下去落下泪。

那对刘肆而言太恐怖了。

他们已经心意相通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柔和的顶光洒在程越川安静平和的脸上,恍惚之间刘肆甚至以为身上轻飘飘压着一个天使。

程越川略略俯下身,将额头贴上刘肆的,不带任何**的轻轻磨蹭,只是单纯的皮肤相贴。

那一点点温度烧的刘肆头脑不甚清醒,下意识搂住了那截腰,完全的将程越川拥进怀里。

这样的情况是程越川没见过的,但他已经猜到了不安的恐慌从何而来,虽然不知道对Beta有没有用,他依旧开始笨拙的释放安抚信息素。

房间里盈满了香槟的甜香味,可能是挤压了空气的缘故,刘肆隐隐喘不上气,却被奇异的安抚下去。

程越川方才洗完澡,只穿着很轻薄的背心短裤,贴上来的时候能让刘肆听到格外清晰的心跳。

“这样愁眉苦脸的做什么?”程越川还有心思逗逗他,指尖滑到下颔轻轻的勾着。

刘肆能在耳边听到自己猛然剧烈的心跳,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好在程越川善解人意,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

他有点轻佻的压着刘肆的唇角磨蹭,登徒子一样摸遍这张闭眼也能描摹的脸,刘肆羞得要闭上眼睛,又不舍得,偏偏程越川无知无觉似的。

“怕我没拿冠军没脸和你谈恋爱?好可爱。”

虽然刘肆不管他赢不赢都很想和他谈恋爱,但此刻他被程越川心跳的重量压的没法呼吸,只能呆呆愣愣的任由那人捧着他的脸。

这副样子太可爱了,程越川实在忍不住,低头在眼尾那颗小痣上轻轻落一个吻。

刘肆圈在他腰间的手臂猛的收紧了,偏偏程越川无知无觉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笑得更开心了。

“你这么喜欢我啊。”

怀里的alpha完全没设防,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压着程越川接吻。

程越川反抗不了他,也不会,但刘肆几番克制,咬破了舌尖,没有这么做。

而他肖想的对象又如何不想此刻就吻下去,过量释放的安抚信息素让alpha脱力,整个人几乎是软在刘肆怀里的,程越川感觉不到似的,仍旧在榨出更多的信息素给他。

他们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逾越雷池,在最后一个赛段的前夜,他们没法这样不负责任的对待彼此,职责对阵怯懦之战着实酷烈至极。

谁都不是懦夫,但谁都将对方看的太重,谁都不想这样轻飘飘的敷衍下来。

两个人之间向来是程越川说,刘肆在听,今夜也不例外。

程越川的态度太郑重,以至于那些欢快旖旎无影无踪,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和窗外落下的些许雨声风声。

他珍而重之的捧着刘肆的脸,唇贴在眉心停顿许久,再平静不过的许下蛊惑人心的承诺。

“听好了,我会赢。”

刘肆合上眼睛,点了点头,靠在程越川颈窝里埋下去不动了,以至于错过那人眼中诸多未尽之言与惊涛骇浪。

程越川垂下眼,任由他这样像安抚玩具一样抱着自己,目光从刘肆后颈的那圈疤痕流连到凸起的脊椎骨,不禁开始想象握在手里会是什么触感。

刘肆的不安同时也是他的,同时也升起些许混杂着暴戾的占有和不悦。

你可以信任我,你必须信任我,你怎么敢不信任我。

我会赢,把奖杯,荣耀,香槟,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眼前,如果你想要,我可以为你赢下全世界。

爱情乃是野心之属,而征伐与争胜已刻入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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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燎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