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二姐回来了,没责怪她为什么不来送饭,权当是她睡过了头,提醒她两句就算了。不惊不险又过一天。
一次两次的可以糊弄,三次四次必会叫人起疑心。可要快些想好应对之策。
俩人大清早走了一段路,在村口刚好遇到了一个人赶着拖拉机去地里,顺便搭了一躺顺风车,省得走了。路也不远,十分钟就到了,要是两个人走腿脚快些二十分钟也可以到了。
赵等亦步亦趋的跟在杨莱滴的身后,这两天她听着杨莱滴说话,她的口音也能听懂了,学了个调调。
她们没走一会儿就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看来那就是大姐家了,没她那家住的偏远还有个小院子。
杨莱滴敲了敲门,没一会儿就有个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开门了。嘴里还喊着“二姨。”
赵等跟在杨莱滴身后,直至杨莱滴提醒,那个女孩才怯怯的叫了声“小姨。”她笑着应下了,三人进了屋。门口的身响,里面的人都听到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和男人,还有一个年纪看起比女孩小的男孩子。两人刚坐下,就从房里走出来了一个老婆婆。人看起来不高,但是眼神却炯炯的盯着她们。
赵等收回了看向她的视线,静观其变。几人唠着家常,赵等也插不上嘴,只好在别人看向她笑笑附和。
不知怎的,大姐竟然把话头抛到了她这。“小妹这是前几日才回来的吧?这几天说得好吗?家里那边蚊虫多,我记得你小时候手脚呀,最招蚊虫叮咬,每回都痒得不行,有一会跟我们上山一个没注意,露出来的地方都是红包包,当时你哇哇哭,还是我和二姐把你抱下山的。”
赵等做出一副羞怯表情,低下头去,小声说:“大姐别笑我了。”赵等可是连耳朵都红了,要旁人看到不得说这一副害羞模样。
几人见她不搭腔很快说起了别的事,没在逗弄赵等。刚才那意思是,杨焕滴是前几天才从外面回来的,那她的变化,那些差别都可以以她在外面太久改变了为个理由。
大姐还想留着两人吃顿晚饭,可被杨莱滴以家里还有活要干给推脱了,吃完了午饭,两人就匆匆离去。
大姐和她那便宜外甥女将她两送到了村口,临了那大姐还和二姐说着悄悄话,赵等在旁边逗弄她那个便宜侄女。
这个小侄女好像对她不太喜欢,装得一点都不好,既怕她又不想和她一起可都写在了这张小脸蛋上了,看着她的神情,可是把赵等给逗乐了。
这小孩还挺有趣。赵等无意间看向了村口那边,她们身影隐在竖着的牌匾后面,赵等刚好在视野盲区看不清楚她们的动作,只依稀看到一些。
好像大姐她们在交递着什么东西。她那好侄女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知是母女俩心有灵犀还是怎的,她一看过去,大姐就招手示意她们过来了。
赵等牵着好侄女的手走过去,她发现这具身体还挺矮的应该是营养不良没发育好,连一个小豆丁都到她的腰身了。
回去的路上可没有来的时候那么走运搭上顺风车,刚走回去的时候太阳正烈,回到村里又一下变天了,两人被淋成了落汤鸡。
好不容易跑了回去,楼上晾着衣服也湿透了,不过还好今天只晾了衣服还可以再洗。
赵等换了件上衣就在厨房烧水,这些事她做起来不难,从前外婆家电路不稳定,夏天停电是常事了也是经常烧柴火的。
杨莱滴没换衣服在灶边烤着火,“这天气可真邪性啊,一下就下大雨了。”她说着这话时,没关严的窗还时不时的有雨丝往屋里进,凉丝丝的。
赵等起身把窗给合上,杨莱滴在来回扯着衣服烘。屋里传来雨滴砸下的嘀嘀——哒哒——声。
赵等一眨不眨看着灶台里燃烧的火,加快了手上塞柴火的动作。“你这次回来话怎么变少了?”杨莱滴随口一问。赵等愣怔片刻,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先搪塞过去“在外面发生了些事,家里又这样,人也成长……,嗐。”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可万一她继续问起该怎么办?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杨莱滴应该也不会这样刨根问底。
看她果然没有继续再问赵等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正当她继续往灶里塞柴火时“什么事,小妹谁欺负你了?”那表情叫一个情真意切。赵等还在想着怎么糊弄下去呢,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里,早知道就不说着这个,现在要叫她怎么圆。
“呜呜——”水烧开了发出嗡鸣声,赵等找到了个台阶,借口她全身湿了,让她先去洗澡。赵等往锅里加了水,继续烧着。圆谎现在是圆不了的,都不知道她在外面是干什么的,说的错多,她要问就搪塞过去,磨一段时间等她忘了就行了。
赵等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震惊到了,她怎么想这么远的事情,到那个时候她都已经回去了。
赵等洗完澡和杨莱滴一起在楼上洗湿掉的衣服,她其实很好奇为什么要把洗澡的地方安上二楼,又要提水上去,排水声音又大。难道是一楼没位置,在二楼方便晾衣服吗?赵等想到这洗着衣服就笑出声了。
好巧不巧旁边人听到非要问她笑什么,赵等真假参半混着道:“这个管子排水声音好大,好好笑。”
杨莱滴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怔了一瞬也跟着笑了起来。赵等看她怔住的表情莫名被戳中了笑点。
两个人就一直在笑最后衣服都洗不下去了。赵等无力手撑着地,:“好了别笑了,我肚子都疼了。”杨莱滴顺手拉了她一把,先前楼下的厕所总是有蛇爬进来,打了好多次,撒了粉也不管用,阿爸还差点被咬了,后面才发现旁边有个蛇窝。然后没多久,村里就经常有女人洗澡被偷看,巡逻了一段时间都没抓到只好作罢,停了巡逻没多久,又有人被偷看,不过这次是前村的王大爷,原本是王家那小女进了澡堂,好像因为王大爷刚从外面回来抢先洗了,不然被偷看的可就是她那小女了,他那小女好像才七八岁和大姐家的小琪差不多大,这人真是丧良心的,最后还把王大爷的衣服顺走了。隔天王大爷在自家门前说了这事,还说要是他抓住着这贼人,一定要扒光他衣服游街,当时王大爷叫一个生气啊。村里头大多数人家的澡房又在屋外,这事以后村里头一时就人人自危,要么家里洗澡的时候有人在门外看着,要么装个栏子防着。楼下的茅房先前有蛇,后又出了这档子事,就装了布帘,接上了水管把原先的堂屋改成了澡房。
赵等“哦”了声。“小妹你还记得上次你在澡房看到条蛇,连澡都没洗就蹦着出来了。”
“嗯。”
“那采花贼的事已经是三月前的,你当时还在学校没回来。”杨莱滴突然看向赵等,视线直勾勾的倒是让她好不自在。
赵等被这直勾勾的目光冒犯,实在没忍住拿手在自己脸前挥了挥。“姐,我脸上有东西吗?干嘛一直看着我。”赵等现在能听懂这儿的口音,模仿的也有几分像。基本不会让人听出岔子。
“没事,刚刚你旁边有虫子,我怕它到你脸上,现在飞走了。”杨莱滴嘴上带着笑意,好像刚刚是真的想要打虫子一样。
赵等有预感杨莱滴一定是看出来了什么,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就发现面前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单纯没心思,内里却是个聪明敏锐的。
但魂去身在,李代桃僵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常人又怎会轻易相信就算万一真的被识破了大不了就一死,她也早就死了。
赵等的心里也早就默认自己死去了,她欠别人一条命,她害了别人一家。也许是白天的事,赵等晚上睡得并不安稳,一下陷入了梦魇。
梦里她一直走一直走都在一面镜子里,而她的母亲和隔壁的邻居都在旁边看着她,她想要辩解,没有人听她说的话,到最后是她妈在医院急救室门口蹲着的场景,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还会为我哭,假惺惺,虚伪。
赵等在梦中惊醒,旁边的杨莱滴摇着她的肩,她习惯的扶了下额头,一手的汗。“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一直叫都不醒,还流了这么多汗,擦擦吧。”说着递了张纸巾给赵等。赵
等悬着的心看到杨莱滴放了下来,一下用力的抱住了面前的人,像是无根的浮萍找到了方向一样紧紧的锢着她。
开始杨莱滴还可以忍,后来赵等越抱越紧,她都喘不上气了,怎么叫都不松手,她的手都红了才推开赵等。
“对不起”她看赵等神色已经缓过来了。“怎么做噩梦了?”赵等点点头。
“现在好了那就睡吧。”赵等躺了下去,背对着杨莱滴,杨莱滴却拍着她的背给她呼噜呼噜毛,她渐渐的没有那么害怕,竟然在她的安抚下重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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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