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是乔云昼女士吗?”
“是,我是。”乔云昼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是这样的,你《霓虹》的试镜已通过,不知你是否有意出演闵卓这个角色?”
闵卓这个角色?乔云昼反应了一会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可以的。”
得到了当事人的肯定,电话那边的负责人说了开机时间、地点等比较重要的信息便挂断了电话。
她真的要演闵卓了?乔云昼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郑邱礼,下一秒对方就打来了电话。
“真选上了?”
“骗你干嘛?”
“可以,去了好好表现,回来请你吃大餐。”
“好咧。”乔云昼笑了笑。
听着礼姐给她嘱咐这着要紧的事,虽然不是第一次进组了,但每次郑邱礼都要跟她讲这些。
乔云昼从来没觉得啰嗦。
等说得差不多了,约定好时间,乔云昼挂断了电话。
这次进组估计要两三个月,她得提前安排好公司的事。
赵助理经验丰富,看了下乔云昼拟好的方案,说让她放心去吧。
有这样一个助理就是让人安心啊,回头给她加鸡腿。
时间紧张,想着第二天就要进组,这次还是在外地拍摄,乔云昼回家收拾了一下行李,顺便把家里该关了都关掉。
晚上没怎么睡,凌晨她就要坐车去机场,等上了飞机,乔云昼趁机补了一会觉,落地就是开机仪式。
事先没关注其他角色的选角,乔云昼看见了几个熟人,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饰演女主柳真的是近两年势头正猛的演技派演员易晓岚,两个人之前在一个剧组呆过但没什么对手戏,算是认识。
演男主的是老前辈了,曾经在一个综艺上认识的。
巧了,都是熟人。
和两个人聊了一会,不远处的导演说人齐了,过去拍照。
人齐了?算上生病无法到场的饰演晓祺的演员没来,不是应该还有一位吗?
演何存的那位。
等去了那边,乔云昼看见了个靠在墙边的人。
依旧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低头在那里看手机。
“你来干什么?”乔云昼疑惑地问。
纪晟抬起正在看手机的眼睛,看见来者何人也是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
直到纪晟站在她旁边拍照,乔云昼总算是明白了,这个人是来演戏来了。
一个学编导的来演什么戏?真闲的没事干了?关键是何其东居然真让他演了。
那可是何其东啊。
乔云昼愿称其为世界第九大奇迹。
她也想起了那天为什么会见到纪晟了,那是真去试镜了。
纪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凑近她的耳朵低声说:“是作者敲定的,我演得太生疏,何导都不准备要我了,谁知道作者一定要让我演何存。”
乔云昼痒得缩了下脖子。
“行了,知道了。”乔云昼转过头不再理他。
其实乔云昼是有些尴尬的,来演戏就算了,跟她还是一个组的。跟她是一个组的就算了,演的这个角色跟她要演的角色还有感情线。有感情线也就罢了关键是有吻戏啊。
跟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拍吻戏,乔云昼想想都觉得脚趾抠地。
其实尴尬的不止乔云昼一个人,纪晟看似表面平静,实则已经在心里问候陈立安好几遍了。
这怎么搞?现在撤也不太可能了。
纪晟暗暗叹了口气,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开机仪式结束后,各部门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考虑到晓祺的饰演者隔天才能到,何存的戏份是最少的,何导决定先拍何存的戏份。
何存的戏大多是和闵卓的对手戏,想着先培养一下两个人的感情,何其东决定先拍这两个人的回忆部分。
回忆部分,大多是情侣相处的戏份,台词已经事先背熟了,导演让那两个人先对一下词,熟悉一下。
“云昼,你经验丰富,小纪还是个新手,你多教教他。”
“好咧,何导。”乔云昼应了一声。
转头,两个人对视。
“你台词背了吗?”乔云昼认命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背了。”
“那行,咱先对对词,找找感觉。”
说是对词,第一句话乔云昼就开不了口了。
“…老…公,我们这周末去约会好不好?”一个字一个字被乔云昼从嘴里咬出来。
“好啊,宝宝想去哪里?”纪晟说得面无表情。
这怎么找感觉啊?
沉思了一会,乔云昼决定为了不耽误进度,找到何其东沟通,问能不能先拍四个人的戏这样能让纪晟好找点感觉。
找了个新人演,何其东其实心里不是很高兴,这意味着麻烦会多一些,但没办法,这是作者的选择,他拍戏一直以创作者的意念为先。
同意了乔云昼的提议,在一旁对词的男女主也走了过来,四个人在没有摄像头的场景下先对了一遍词。
差不多了,开拍。
纪晟虽然是第一次拍戏,但状态意外的好,语气自然,动作流畅。
何导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三个实力派势均力敌,擦出了火花。新手的表现也毫不逊色,第一场戏竟然是一遍过。
四个人的戏也就那么两三场,一条拍得顺,剩下的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这几场戏竟然在第一天就拍完了。
等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何导直接宣布下班。
乔云昼在附近订了酒店,想着其他人估计也订在那家酒店,就顺便问了问。
“诶?没有啊,我定的另一个酒店,好可惜,还以为可以和云昼晚上一起聊天呢。”一天的时间,乔云昼和易晓岚就从认识发展成了革命友谊。
“我是本地的。”许褚,饰演男主的演员,笑眯眯地说。
她和纪晟大眼瞪小眼,结果就是只有纪晟跟她是一个酒店的。
能不能别这么有默契,乔云昼小声吐槽道。
“你说什么?”纪晟耳朵异常灵敏,“是不是偷摸着骂我呢?”
“没什么,夸你帅呢。”
刚才拍戏的样子去哪了?怎么现在又成了那副德行。
两个人都是坐飞机过来的,回去便坐的是同一个车。
乔云昼看着窗外面的夜景,回想今天拍戏的状态,嘴角不自觉抿成了一条线。
“今晚回去你还有事吗?”乔云昼突然出声道。
“嗯?”
看纪晟没反应过来,她又重复了一遍。
“没什么事,怎么了?”
“要不要再对一下词?争取明天要拍的戏一条过。”碰上这种事乔云昼就莫名有种责任感,她想把这些事都做好。
“大晚上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纪晟没正形的说,“再说,你不还是我名义上的嫂子吗?”
前面的司机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眼神没忍住往后视镜瞟了一眼。
这人从小说话不正经,乔云昼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免疫了,甚至会能回上两句。
“嫂子又什么的?反正只是演戏。”
只是演戏吗?纪晟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又很快被自己压下去。
“那既然要演戏,我亲爱的嫂子,等我今晚来找你。”轻咬舌尖,尾音模糊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