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路过

路景殊只是轻笑一声,没说话。

来给他们上课的是个长得很温柔的Omega老师,在签完到之后,他柔声说:“你们好,从今天开始我来带你们的生理课,我姓方,叫我方老师就好了。”

“你们都是第一次上军附的生理课,那我先立一下规矩。”

说完手指了一下讲台边上的箱子,说:“现在把你们的手机放过来,知道你们都是AB班的,自控力会好一些,但是还是一视同仁理解吧?”

有几个人站起来准备往讲台走,其他人也陆续站起身。方老师继续说:“每次上课都是三个班一起上的,AOB可能都有,管好自己听见没有?”

“尤其是A!”

白屿舟放好手机转身时刚好和路景殊对视上。

路景殊见状看他浅浅的笑了下,白屿舟愣了一下,又面不改色的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段修恒则是把手机给了路景殊让他帮忙一起拿过去。

他坐在后面翻着书,不明所以地看着喜上眉梢的路景殊,等他坐下来后淡淡地说:“真不知道你放个手机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路景殊“啧”了一声:“今天心情好不可以吗?”

段修恒没拆穿他,只是在他敞着的书面上画了一个圈。

路景殊没懂,盯着这个“O”十几秒后突然侧头看他恼怒地说:“你有病啊。”

神段修恒表情坦然:“没有。”

路景殊:“……”

路景殊懒得再说,用自己带的黑笔划掉那个“O”后抬头看向前面的黑板。

待到方老师讲完这一节时他看了一下手表,“还有2分钟下课了,你们来拿自己的手机吧。”

说完收起书边往外走边扔下了一句:“明天有课同学不要迟到呀。”

白屿舟他们从前门走出去一段后,段修恒和路景殊刚好从后门拐出来,没往后看,在他们前面不远不近地走着。

白屿舟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故意拉慢于枳,在于枳疑惑的表情中小声问:“前面那两个是谁呀?”

于枳抬头望去,眨了眨眼,在一群人中锁定了的貌似是白屿舟说的那两个人。

“那俩?是段家和路家的,左边段修恒,右边那个,路景殊。”

白屿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真厉害,这么多人还能知道我问的是谁。”

“…也有可能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于枳拉着他快走了几步,“但我觉得,能让你问的应该就那俩了。”

白屿舟表情没变,“主要是有点好奇,他们的校徽上写了个SA。”

“哦,这样。”于枳恍然大悟地说:“那两个好像是咱们这一届唯二两个SA级的Alpha。”

“这么少吗?”

于枳:“我听说…还有一个SA级的Alpha退档了,不来军附去了南中。”

白屿舟缓缓地点了点头,和于枳走了段弯弯曲曲的小道后往军部的教学楼走。

军部的楼离各个教学部都远,有的活动军部甚至不参与,有股自成一派的架势。

于枳虽然穿的是夏季的西装校服外套,但还是热地脱了下来,边走边抱怨道:“有的时候挺痛恨学校太大的,军附能不能再开个教室在长鸿楼?”

白屿舟看了看他,把他手里的书和衣服都拿到自己手里:“你多走走锻炼一下吧,体能太差。”

“……”于枳默了几秒,幽怨地说:“我能跟你比吗?虽然我好歹也是体能考试合格了的。”

白屿舟:“只是合格。”

于枳被噎了一下,“我又不走军部…”

白屿舟没回答,他已经看见不远处的红色教学楼,带着于枳抄了个近道从军部1号楼的西门往上走。

于枳跟着他有些奇怪道:“你不是刚来吗?”

白屿舟一步两阶梯的上到二层,不疾不徐地说:“对啊,我提前给地点位置背过了。”

于枳惊的没话说,和他一起迈进了“军事阶梯1”的教室里。

这一次也是混上,教室里聊天的玩手机的声音混在一起有些乱。

他们选了个稍靠后的位置坐下后,于枳就瘫在桌子上不动了。

白屿舟哭笑不得:“有那么累吗?”

于枳白他一眼,闷闷地说:“我不累,就是热。”

忽地于枳一下坐起来,左右看了看,说:“我觉得咱们班的课表安排的有毛病,A班除了我们就没几个来了。”

白屿舟点了一下手机屏幕,还有4分钟上课。

“而且,Alpha那边来的是B班,Omega这边是一班。就我们班两节课是连着的。”于枳分析的头头是道,白屿舟狐疑地站起来。

“你等一下。”

说完出了门就去看了对面教室外墙上的课表。

刚找到周三的那栏看了前两节,身后有人突然开口。

“同学,你们Omega A班的课,好像在隔壁。”

声音很陌生,白屿舟回头时,看见的是刚才在生理课见过的路景殊。

身侧站着的段修恒淡淡地望着白屿舟,两人对视几秒后,段修恒移开了视线。

白屿舟看向路景殊,点点头,语气有些疏离:“谢谢,我知道了。”

白屿舟瞥了一眼课表后往对面走去,段修恒侧目看他进去后,偏头问:“你要在这儿站岗吗?”

路景殊单手插兜耸耸肩走进班里,段修恒随后跟了进去。

等白屿舟坐下来后,于枳问:“你干什么去了?”

“看了看对面那个课表,Alpha的A班也是连着上的。”白屿舟避重就轻地说。

于枳闻言有些气愤地说:“军附就揪着双A班压榨吧!”

白屿舟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白板发呆。

这节课结束之后,于枳回了趟班拿了东西就打算走了。

他站在楼下和白屿舟说:“你在这儿晚上应该能睡着吧?”

白屿舟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练出来了吧。”

白屿舟之前有一段时间认床,初中转学从家里到初中住宿的时候直接一晚上没睡着觉。

第二天于枳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有点无精打采的,问他怎么了,白屿舟只是说失眠。

于枳也就当第一天不习惯正常,结果白屿舟这失眠直接失了三天,黑眼圈都给他熬出来了。

虽然白屿舟有点崩溃,上课期间倒是没犯过困。

于枳觉得他这个体质很离谱。

于枳说:“我有的时候上课还困呢,你上课为什么这么清醒?”

白屿舟无力地说:“我倒是想睡,但课桌对我来说跟工作台一样,睡不着啊。”

但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白屿舟的睡眠质量又突然好了,可能是身体自己受不了了吧。

于枳神秘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加油,睡不着了…你就写题。”

白屿舟笑着打趣道:“行,我看我能不能请高斯上身。”

于枳闻言也笑了,“那我走了啊?”

白屿舟:“走吧走吧,又不是不见了。”

于枳点了下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白屿舟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后,走进教学楼里等电梯。

电梯门一开,白屿舟就和中午食堂撞他身旁的那个人撞个正着。

那人看见他皱着眉从白屿舟身旁过去,跟见到了瘟神一样。

白屿舟甚至眼神都没分给他,直接进了电梯摁下了二层。

这个世界太会看人下菜碟了,联邦一直在说ABO人人平等,和最后各个地方哪个不是A和O的待遇最高?

哦,劣性AO和C、D级的Beta一个待遇。

人人平等,平的是人权,不是人们改不了的偏见。

白屿舟这两年愈发发现A和O不知道哪来的恶意,有的看见他第一眼还是惊讶,第二眼就变得嗤之以鼻。

这种眼神见多了,后来的白屿舟也不太在意了。

课程都结束之后,白屿舟吃了饭没有在外面多待,背着包回了宿舍。

进来时,同宿的那个Beta没回来,他先进了浴室,热水不停流淌,水流淅沥的声响填满了安静的寝室。

等白屿舟洗完边擦头发边往外走的时候,那个Beta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椅子上,好像更沉默了。

白屿舟经过他身边时,瞥到他的桌子,上面什么都没放。

白屿舟不爱多管闲事,随手把毛巾搭在栏杆上,坐在桌子前看手机,李牧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也都是日常的碎碎念。

他回复完好像想起点什么事,点开了于枳之前给他发过的一个军附学生私下建的网页。

听于枳说是跟曾经的论坛差不多,讨论什么的都有。

白屿舟点开之后,顶上第一条发布于三天前,标题是很引人注目的加粗黑字。

“是谁偷走了我的外卖!!!!你吃了我吃什么!”

白屿舟忍着点开看看是什么鬼的冲动往下划。杂七杂八的捞人的也有,吐槽学校的也有。

他点开军部的板块,第一条是管理员置顶的一个“注意事项”的帖子。大抵说的是什么时间会选科目和军部各个分区都上什么样的课,最底下有一个考核的细节点。

白屿舟看完很沉默,Alpha和Beta上只有体能上差个几秒的判定,其他的都一样。

Omega的各项都相对轻松一些,但是军附Omega这边的班级还是比Alpha那边少四个。

白屿舟叹了口气,退出网页去吹头发了。

白屿舟一切都收拾好之后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他一根本以为自己已经不认床了。

结果这一次他跟天花板大眼瞪小眼到了十二点多还没睡着。

第二天白屿舟有些疲惫的去上课,进班的时候没往任何人那瞥,也就忽略掉了那些恶意的目光。

中午的时候,于枳和他发消息让他生理课先去不用等自己。

白屿舟下午从小花园往生理课教室方向走,在走到拐角的时候,一行人刚好也走过来。

白屿舟尽力躲了一下还是被撞到,原本要脱口而出的“抱歉”被对面一人的“去你妹”给堵回了嘴里。

不讲礼貌是吧?

对面一共四个人,白屿舟单手插兜静静的打量一下他们,有点眼熟,好像是班里那几个坐在后面的Omega。

这架势就算白屿舟在操场上也要被他们撞一下。

一个倒三角眼的Omega恶狠狠地开口:“你在这傻站着干什么呢?给何少道歉啊!”

白屿舟语气冰冷,“我道歉?”

“你什么意思?”另一个Omega问,“你撞了人不道歉等着谁道呢?”

白屿舟没回答,视线转移到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我见过你吧?”

那个叫何少的人愣了一下,冷笑一声,“狗眼看人低啊,一个班…”

“在餐厅,那次是你主使的吧?”白屿舟打断他。

何少笑了,恶劣地说:“不要血口喷人吧,你是被害妄想症吗?”

白屿舟没说什么,但他的目光太轻,落在何少身上像在看一条狗。

何少被他这目光激怒了,用手推了他一下,“是你又要怎么样?”

“道歉啊,”白屿舟拍了拍他刚刚动过的地方,“但是。”

他突然止住了话,直接抬腿上去踹上了何少的肚子,这一脚没收着力,何少没反应过来直接往后倒去。

而在何少周围的人更没反应过来,让这位何少直直摔在了地上。

“你得这么听。”

何少疼得眼前一黑,恼怒地喊道:“你疯了吗敢踹我!”

“他先动的我,都看见了吧?”白屿舟面色平静到好像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而且,你一个A级Omega,是到底在狂什么。”

白屿舟随后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圆柱,“你们所说的话我全录音了,你们可以继续。”

“但我看看到底是谁吃亏。”

其中一个Omega边扶何少边骂道:“贱死了!你个Beta拿什么资本跟我们叫?!”

他说完场上安静了一瞬,何少狼狈地站起身看向白屿舟身后,“段少!”

白屿舟心底暗骂一声,气势不够还要叫人,再拖下去都不一定能卡点到班里了。

白屿舟转头后,段修恒站在不远处,他和段修恒对视片刻,转头不管他。

何少赌段修恒肯定看不惯Beta也不会管闲事,和他套近乎:“你走这边过去上课啊?”

段修恒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喜怒。那几个人让出半条路,段修恒路过白屿舟身边时瞥了他一眼。

等众人以为他要走的时候,段修恒停在了拐角处,偏了下头,问:“还不走吗?”

背对着没有目标性,何少理所应当地说:“我们不…”

“没问你。”段修恒说。

何少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凶狠地瞪着只能被问的那个人。

白屿舟一头雾水,忽视何少的目光:“哦。”

随后白屿舟攥紧背包带,从何少身边过去了。

段修恒等他过来后,才挪步和他一起走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太沉默,白屿舟走了一段路后,干巴巴地说:“谢谢。”

段修恒语气未变,“谢什么?”

白屿舟:“帮我解围吧。”

段修恒看了他一眼,说:“想多了。”

“…哦。”

白屿舟被他呛了一下,不再说什么。

等快到教学楼时,段修恒突然开口:“何家的人你也敢打。”

不是嘲讽,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白屿舟:“…他们找过我好几次事了。”

段修恒没回答,两人一起进教室的时候,白板上的线上签到已经只剩十几秒了。

手忙脚乱的签完到交了手机,白屿舟抬眼就看见于枳坐在中后排边上的位置,旁边没有空位。

段修恒直接往后排走,白屿舟深思熟虑了,几秒选择跟上去。

路过于枳的时候他用质问的眼神看着白屿舟,白屿舟眨眨眼示意下课再说。

段修恒坐到路景殊身边时,路景殊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后面没有几个靠边的空位了,路景殊旁边有一个,段修恒那边也有一个。

白屿舟不太敢坐在路景殊旁边。他正打算坐到他们过道对面的空位上,虽然位置很靠里。

路景殊忽地说:“你可以坐这里。”

白屿舟脚步一顿,坐在了路景殊旁边:“谢谢。”

“这有什么。”

路景殊转头就问:“你俩为什么一起卡着点到的?”

段修恒:“路上刚好遇见了,有问题?”

路景殊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行。”

等方老师过来,他看了一下讲台上的电脑,问:“有三个同学还没有签到呀,是没签上还是没有到?”

没人回答。

方老师只得点了一下这三个人的名字。

只有一个人举手说手机卡了没点上,方老师信了,给他点上了到。

白屿舟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嘴角轻轻抽了下。

剩下的两个人方老师又喊了一遍,确定没来就点了缺勤。

其中一个人的名字,是何方昫,应该就是那个何少的名字。

白屿舟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那脚应该不会给何方昫踢出毛病。

直到下了课,那两个人还是没来。

白屿舟正收拾东西,于枳直接来了后排,一巴掌拍在白屿舟面前的桌子上。

“白屿舟!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到了你还没到!我来的时候都快没位置你知道吗!”

白屿舟赔笑着说:“说来话长,反正路上耽误了会儿时间。”

于枳转头看了看前面,问:“我上课听他们说,你找何方昫事了?”

白屿舟:“?”

白屿舟站起身无奈地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两人一起去前面拿手机,白屿舟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于枳气愤地拿出来自己的手机:“他们贱死了!话又说回来你怎么还记得录音?”

白屿舟默了一下,给他展示一下那个黑色圆柱:“…打火机。”

于枳:“……”

他们在这站着的时候教室基本不剩人了,不过段修恒和路景殊走得也晚。

段修恒过来拿手机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一句,手指顿了一下,拿上自己和路景殊的手机离开了。

路景殊此时在走廊上看着窗外,段修恒过去的时候他边接边说:“你看见那个Alpha了吗?”

段修恒看了一眼窗外,楼下的人并不多,有一个没穿着校服,只穿了件白短袖的劲瘦男生正在往反方向走。

段修恒“嗯”了一声,“看见了。”

路景殊:“你觉得怎么样?”

“……”段修恒轻挑了下眉,嗤笑一声转头就走,“人家看得上你吗?”

路景殊也不恼,跟在他身后说:“你怎么就知道?”

段修恒不理他,两人渐行渐远。

白屿舟和于枳回班的时候,白屿舟问:“这一周学校放假吗?”

于枳有些奇怪:“军附每周都放假啊,怎么了?”

白屿舟点了点头:“你有什么干临时工的渠道吗?”

于枳说:“不是吧,你逮着这两天也要工作吗?”

白屿舟说:“我总不能一直用你的钱吧?”

于枳突然想起来什么,说:“你还说呢!我到家了,阿姨洗衣服说我兜里有张银行卡。”

白屿舟只是笑笑,进班之后,可能是有于枳在,四周的人看起来和善多了。

“小枳,你今天晚上有空吗?”一个白白净净美眼温柔的Omega过来问。

于枳想了想说:“应该有吧,怎么啦?”

“一起出去玩呀,你可以带上你朋友。”

于枳:“好呀,到时候你叫我吧。”

那个Omega点点头离开了。

于枳都懒得问白屿舟去不去,说:“你肯定不去对吧?”

白屿舟“你这不都知道结果了吗?”

于枳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Omega A班的军事课一节分在周三,两节分在周四下午直接连着上大课。

等他们上完这节课要去军部楼上课的时候,于枳在那抱怨不想去。

“烦死了,外面现在热炸了还要跑那么远!”于枳拿着书不情不愿地往教室门口去。

白屿舟牵着他往电梯口走:“再过两个月就好了。”

两人进教室时,于枳抬头就看见了Alpha A 班的你两个SA级的Alpha坐在后排。

于枳直接顿住,不可思议道:“我没走错班吧?”

白屿舟差点撞到他,推了他一下:“没有,找地方坐吧。”

上课后,老师看了一下教室里,说:“这节课就你们两个A班来上,空位比较多,下节课可以往前坐坐。”

这节课之后,于枳回家,白屿舟去了餐厅。

因为军部楼这边有个更近的餐厅,白屿舟选择去了那里。

这个餐厅算是混合厅,白屿舟进到一层时,形形色色的AO谈笑着走过。

饭后,他回了趟班,放下书包后单拎着一本书跟笔去了自习室学习。

白屿舟在自习室遇见了自己的那个舍友。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后用桌子上的平板搜课。

军附里的的自习室10点熄灯,会有值班老师提前15分钟来提醒。

白屿舟没学那么晚,九点多的时候出了教学楼。

首都的八月天气还是无常,空气中已经有潮湿的土味了。

白屿舟没在外面多待,匆匆回了宿舍。

洗完澡出来,窗外淅淅沥沥的已经下起雨了。

白屿舟走到阳台把窗户关紧,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开门声。

他转身后看见那个室友身上的衣服半湿了,头发耷拉着。

他把怀里的书放在桌子上,拿了新衣服进了浴室,路过白屿舟的时候和他对视一眼。

那眼神平静里好像还带着些酸涩。

白屿舟站在床前看了一眼他的名字。

李林新。

李林新出来的时候白屿舟已经准备要睡觉了。

“你…今天打了何方昫吗?”

白屿舟听到这个名字没反应过来:“对。”

李林新语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不自信,说:“那你,最近小心一点吧,我听他们说…要让你好看。”

白屿舟淡淡地说:“没事,我看着呢,谢谢你。”

一夜无话。

第二天,于枳没课在家里,他给白屿舟发了条消息。

于枳:你不是找临时工吗?

于枳:明天周家有个晚宴,缺服务生,2000,来吗?

白屿舟:[OK]

退出和于枳的聊天框后,底下有几条刘牧半夜发给他的消息。

刘牧:舟~我跟你说!

刘牧:我打听到一个地方有活一晚上1200诶!

刘牧:你有空不陪我一起去嘛O.O

白屿舟看着这几条沉思了一会。

问他:什么活呀?

刘牧没回,等到了中午的时候才发了一条:酒保呀,那边缺几个人,你来吗?

随后甩了一个定位。

白屿舟点开看了看,在市中心CBD,看着没什么问题。

白屿舟:可以,什么时候?

刘牧:今晚就有,你放假吗?

白屿舟:放,具体什么时间啊?

刘牧:我看看,晚上八点半。

白屿舟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来得及就回了个行。

刘牧:[调皮][玫瑰][玫瑰]

这周来白屿舟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下午放假的时候只带了几本书和他身上的这套校服走。

下午六点多天才刚带上点暗调,空中的云被日光染成橘黄色,把太阳隐进深云中。

在这个快餐式恋爱的时代,我其实很怕你们会看不下去慢节奏的文章或者是仓促阅读。

可人与人的情感不是细水流长的话,就只剩下露水情缘了。

这样的感情,真的是我们想拥有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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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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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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