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愣住了。
他看着慕容千辰，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大四了，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后去哪里，做什么，他一直在想。
他学的是计算机，在柳州，或者去大城市，都能找到不错的工作。
可是，如果去贺州，那个小城市，工作机会不多，而且，他的家人，都在柳州。
还有，他的爸妈，会同意他，跟一个男人，去另一个城市吗？
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只是，他一直不敢深想。
现在，慕容千辰把这个问题，摆在了他面前。
他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千辰，"他说，声音很轻，"我……我需要想想。"
"好，"慕容千辰说，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他还是笑了笑，"没关系，你慢慢想，我等你。"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陈楠看着他，心里，很感动，也很纠结。
那天晚上，他们喝了红酒，吃了蛋糕，聊了很多。
但陈楠，一直心不在焉。
慕容千辰看出来了，但他没有催。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陈楠来说，很难。
他愿意等。
第二天，慕容千辰回了贺州。
陈楠送他到车站，临走前，慕容千辰抱了抱他，说："别着急，慢慢想，我等你。"
"嗯，"陈楠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车开了，慕容千辰看着窗外的陈楠，越来越小，心里，有点不安。
他不知道，陈楠会怎么选。
他怕，怕陈楠选择留在柳州，怕他们，又要继续异地。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逼陈楠。
他能做的，只有等。
接下来的几天，陈楠没有主动联系慕容千辰。
慕容千辰给他发消息，他也回，但回得很慢，很简短。
慕容千辰知道，他在认真考虑。
他不敢打扰，只能默默地等。
那几天，慕容千辰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酿酒的时候，会走神；看报表的时候，会发呆；吃饭的时候，会忽然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看有没有陈楠的消息。
员工们都看出来了，问他："慕容总，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其实，他不是累，是焦虑。
他怕，怕等来一个，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七夕后的第五天，晚上，慕容千辰接到了陈楠的电话。
"千辰，"陈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沙哑，"你现在，有空吗？"
"有，"慕容千辰立刻说，"你说，我听着。"
"我想了很久，"陈楠说，"我爸妈那边，我跟他们谈了。"
"他们……同意了？"慕容千辰紧张地问。
"他们一开始不同意，"陈楠说，"我妈哭了，我爸抽了一晚上的烟。"
"但后来，我跟他们说，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一起做龙域，那是我们的梦想。"
"我妈说，只要我开心，她就开心。我爸说，让我自己选，选了就别后悔。"
慕容千辰的心跳，越来越快。
"那你……"他说，声音有点抖。
"千辰，"陈楠说，深吸一口气，"我愿意。"
"我愿意毕业后，去贺州，跟你一起，把龙域做起来。"
"我愿意，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在一起。"
"我愿意。"
慕容千辰握着手机，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陈楠……"他说，声音哽咽，"你说真的？"
"真的，"陈楠说，也哭了，"千辰，我想好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后悔。"
"好，"慕容千辰说，擦了擦眼泪，笑了，"好，我等你毕业。"
"嗯。"
"陈楠，"慕容千辰说，"谢谢你。"
"谢什么，"陈楠笑了，"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那天晚上，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很久。
聊未来，聊龙域，聊他们以后的家，聊他们，要在一起的，一辈子。
慕容千辰挂了电话，坐在阳台上，看着贺州的夜空，笑了。
他想，陈楠，你来了，我们的未来，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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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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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节三：漫长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