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刑侦支队办公区的门被推开。
女人一头大波浪披在身后，妆容精致，一条红色裙子，领口开得很低，脖子上戴了条细金项链，阳光一照明晃晃的，耳朵上戴了对夸张的耳坠。
她踩着七厘米的恨天高走进办公区，手里拎着个一看着就很贵的包包。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张一鸣看见她，以为是来办事儿的，问：“小姐，请问您找谁？”
顾临渊绕开他，走到靠窗的位置，把包往桌上一放，坐下来，把墨镜推到头上，跷着二郎腿。
露出一张分外精致的脸。
瓜子脸，高颧骨，眉毛是浓黑的挑眉，眉峰明显，狭长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鼻梁高挺，鼻翼收窄，嘴唇饱满，唇峰分明。
“新来的法医，顾临渊。”
王振兴走过来：“顾法医你好，我是王振兴，二队的副队长。那个，你这个位置……”
他正在斟酌着怎么说合适，沈清辞回来了。她看见顾临渊，皱了皱眉，走过来问：“小姐，请问您找谁？”
张一鸣抢答：“沈队，她是新来的顾临渊法医！”
王振兴：“……”
这孩儿脑子没问题吧？
沈清辞伸出一只手：“你好，侦查??二队队长沈清辞。”
“顾临渊，刚才那个小孩儿替我说了。”
她没握手，沈清辞把手收回去，她看了一眼顾临渊坐在那儿跟大爷似的，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她说。
“顾法医，这个位置有人了，能不能麻烦您……换一个？”
顾临渊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你们那个带我来的人说靠窗那个位置没人。”
她摆弄着今天新做的指甲：“哎，我说你们这儿怎么回事儿啊，带路带到一半人跑了，来了也没人给借绍借绍。”
王振兴赶紧招呼人过来：“来来来，都停停手里的活儿，有新同事来了！”
沈清辞挤出一个职业性笑容：“各位，这是新来的法医同事顾临渊，你们都自我介绍一下。”
张一鸣第一个跑过来：“顾法医好！我叫张一鸣，今年刚实习的，您叫我小张就行！”
那神情，那语气，比见了亲妈还激动。
顾临渊朝他点头：“一鸣好。”
张一鸣：啊啊啊啊啊！！！女神叫我名字了！！！！啊啊啊啊啊啊！！！！！
张一鸣感觉自己又幸福了。
赵大刚说：“我是赵大刚。”
顾临渊朝他点点头。
周敏等其他人都介绍完了，这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您，您好，我，我叫周敏，是，是……”
沈清辞替她把话说完：“她叫周敏，是技术员，本来是技调??那边的，为了方便就在我们这办公。她有点社恐，等熟了就好了，顾法医您别介意。”
顾临渊说：“没事儿，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周敏磕磕巴巴：“谢，谢谢。”
顾临渊坐下，坐包里掏出镜子补妆。
“顾法医。”沈清辞叫她，“这个位置你可不可以换一下？”
顾临渊在那里补妆，头都不带抬的：“为什么？那谁不是说这没人吗？”
“这位置是我师父的，她两年前牺牲了，我想把她的位置留着。”她顿了顿，试图用更充分的理由说服对方，而且这窗户有点漏风，冬天冷，夏天晒……顾法医，我给你再找个更好的位置，你换一下可以吗？”
顾临渊补完妆，把镜子放包里，盯着她，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极轻地嗤笑一声，打断她：“牺牲了？”她抬眼，直直看向沈清辞，“那就是这个位置没人了呗。死人又不会投诉。一个空位子而已，矫情什么？”
“哎，你……”赵大刚站起来想说什么，被王振兴拦住了。
沈清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死死咬住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顾临渊显然没料到是这反应，愣了一下，眉头蹙起，看着眼前这张泫然欲泣的脸，表情更烦躁了。她最讨厌这种动不动就要掉眼泪的，麻烦。
张一鸣小声说：“顾法医，要不您就换一下？”
顾临渊瞪了他一眼，张一鸣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拿起包，从椅子上起来：“真麻烦，早知道去法医中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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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