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就出现了吗。木清河拿起一打油纸，随手放在了架子上。
那丧尸嗅到了活人的气息，原本迟缓的动作明显变得敏捷了几分。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一股怪味飘了过来，木清河不禁皱了皱鼻子，不等他动手，一把匕首擦着他的发丝飞出，精准地刺穿了丧尸的脑袋。
那东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刚好倒在了刚刚冒头的藤蔓旁边。藤蔓立刻嫌弃地弯成U型，原路返回钻进了土里。
“死了。”
“嗯。”颜知郁走过来，看着沾满了血污的匕首蹙眉，正准备寻找洗手池，木清河抬手，一股水流从他指尖倾泻而出。冲去了匕首上的污渍。
颜知郁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木清河眼神也没给一个，扬手一个水球砸过去，给某人免费洗了个脸。
就是这脸洗的有点疼。
水会对干药材造成影响，把**的颜知郁赶出中药材区，木清河一个一个柜子细细地搜刮，每一种药材的功效他都熟悉的很，自然界的生灵，都有他们存在的意义。
不知不觉中，一大摞的油纸都被他用干净了。木清河看着整理出来的两大包药，却是犯了难。
他的登山包已经装满，实际重量也是卡在他能负重的极限上，这两包药，属实有些棘手。
“你拿药。”颜知郁把自己的背包扔了过来。木清河拉开包，意外的发现里面只有两包压缩饼干和他买的三瓶水。“水给我，把药装这个包里。”
两大包药，刚刚好装满了背包。木清河看着正在收拾包里空间试图把那几瓶水往他登山包里塞的人，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颜知郁终于找到空隙，将最后一瓶水挤了进去。他背上包，那个木清河自己背着有些吃力的登山包在他身上却显得很轻。“下一站去哪？”
木清河歪歪头，还是想不起来，便不在纠结。他跨上小电驴，拍了拍后座，“上来。”
虽然能理解这样会比较迅速，但是看着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缩在小电驴后座上，还是有种莫名的喜感。
“怎么不买个大点的电车。”
“你可以下去自己走。”
后面没声了。过了一会儿，一双手悄咪咪地在他腰前环住，木清河垂眸扫了一眼，随他去了。
一路上畅通无阻，或者说，偶尔有阻力也被二人无视了。丧尸只是人的身体素质加上无限体能，小电驴拧的快些，那些四肢僵硬的玩意就只有被甩在后面无能狂怒的份。
车停在一处斜坡，颜知郁四处张望一番，并不是他所预料的偏门小巷。不等他继续思考，木清河轻轻踹了下他的小腿，催促道：“起来，要充电。”
背负了它不该承受之重的小电驴被木清河推进了对面的加油站。一般这种地方都是有可充电位置的。小电驴被推到加油柱旁边，木清河把登山包留在车上，转身往后面的商店走去。
店门被锁了，木清河试着拽了两下，没拽动。他“啧”了一声，这个加油站是这附近唯一一个有人烟的地方，要是充不了电，他俩就只能徒步前进。
“什，什么人？”店内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木清河指尖一顿，刚伸出的细长藤蔓迅速卷回掌心，消失不见。
他歪歪头，指节在玻璃门上轻叩两下，不多时，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生从架子后面探出头来，警觉地盯着木清河。
“车没电了，借个电。”
男生眯着眼睛细细地上下打量木清河，确认对方的活人身份后，缓缓地拉开了门。“进来吧。”
“我是这个加油站的一个员工。叫我小李就成。”小李抓了抓头发，“我还以为是。”
“是什么？”
小李瞄了一眼木清河的脸色，见对方似乎真的是对此好奇，便敞开了话娄子：“昨夜有个过路的车，停到我们加油站了。停了老久都没动静，我就试着去叫，叫了老半天，车里都没有任何反应。”
“客人不下车，我们也不好强买强卖，可能人家就是过路看到这有个加油站停这歇歇脚呢。”
“结果今天早上一看，那车还在，车门开着，里面的人不见了。我往里面瞅了两眼，车里面全是抓痕。”说到这，小李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当时你一来，我还以为是那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
“当然是那辆车里的东西！”小李压低声音，“你没看新闻吗，就那个天赐，对，说是服用过的人都会变成只会撕咬别人的怪物！”
“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车里留这么多抓痕，那里面关的东西肯定有问题。”
“什么问题？”一个声音忽地从木清河身后响起，近乎有两人宽的影子从后面探出。小李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往后跑。推着小电驴，身上挂着两个包的颜知郁无辜地看着木清河，“我有这么可怕吗？”
后者撇了他一眼，绕过颜知郁推车的手臂，从背包侧面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
关好门，颜知郁把包堆到木清河身边，自己推着小电驴去充电。
“哥，你跟他认识啊。”
“嗯。”
“哥，怎么称呼你啊。”
“木清河。”
“木哥。”
“你很吵。”木清河瞥了他一眼。小李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声音低了下来，“哥，不瞒你说，你是我这两天见到的唯一的正常人了。”
“跟我搭班的赵叔两天前就失踪了，昨天又遇着那事，我这心里真的发怵。”
木清河闭上眼，倒也不再凶他，只当是环境噪音。
颜知郁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袋零食，“昨天那个车在哪？”
小李被吓了一跳：“隔这么远也能听到啊。”他还想唠叨两句，被颜知郁一个眼神吓的立刻老实了，“颜哥我带你去。”
一个袋子被扔到木清河怀里，他半睁开眼，是一袋水果糖。
“颜哥，就是这辆。”小李指着不远处的一辆车。车牌没什么问题，是原装的，也没有什么其他。表面看上去，就是一辆普普通通的私家车。
颜知郁大步走过去，车门是虚掩着的，用力拉开，一股发酵后的酸味混着腐烂味扑面而来。他猛地往后一仰，眉头皱了起来。
有段时间没闻到过这种味道，一时间还不太适应。
调整完呼吸重新凑了过去，车门内侧都是抓痕，不尖锐，长度大小都和人指甲留下的痕迹相似。
只是正常人根本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尸变了，这附近至少有两只。”颜知郁思索片刻，“不对，是三只。”
“三三三三只？”小李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哥你别搞啊，这这后排根本没痕迹啊。”
“车里两个，你那个工作人员一个。”
“赵叔？”小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会啊，赵叔两天前就走了啊。”
“新闻是两天前上的热搜，没上热搜的呢。”颜知郁看都不看他，转身就往回走。
“哥你去哪啊。”
“清河落单了。”
看着颜知郁越来越远的背影，小李回头扫了眼散发着恶臭味的车子，打了个哆嗦，拔腿就追：“哥你等等我！”
回到商店，木清河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身边却多了个东西。那东西还在嘶吼着，看向木清河的眼睛里充满渴望。身体却被一根麻绳牢牢地绑起来。听到脚步声，木清河抬眼：“检查完了？”
"查完了，三只。"
木清河“哦”了一声，拍拍旁边的地板：“这一只了。”
小李气喘吁吁地走进来，这厮一言不发就跑起来，害得他只能跟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哥你下回。赵叔！？”
小李僵在原地，气也不喘了，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他，他还有救吗。”
木清河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颜知郁检查了一下包，水果糖已经被人塞进侧面的的小夹层里面。“人没了，还有个壳，带回去做标本随你。”
小李这下是真的想哭了，这两位大爷云淡风轻的样子完全不像身边多了个死人，像是多了个无伤大雅的小动物，虽然有点大。
可他俩能接受不代表别人能接受啊。小李抬头瞄了一眼那只还在折腾的长着赵叔脸的丧尸。不敢再看，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眼不见心不烦。
车子充满电还要一段时间。木清河看了眼即将落山的太阳，“今天不走了。”
“可，可以。”小李抹了把脸，“宿舍有两张床，还有一个折叠的行军床。够睡的。”他偏头，不敢直视那个还在蹦跶的丧尸。“那，赵叔怎么办？”
“拴着。或者你要把他脑袋削了也行。”
“可可可他还在动啊。”
木清河有些心累地看着这个倒霉孩子，颜知郁摸了摸下巴，很好心地拎了个凳子，手掌在粗糙的凳子腿上摩擦了两下递到丧尸面前，那丧尸僵硬地转过脸，一口咬在了凳子腿上。
“是还在动，能把你一口咬死的动弹。”
小李不吭声了，默默地团吧团吧把自己缩进角落当鸵鸟，木清河斜了眼颜知郁有些泛红的手心，指尖顿了顿，扭头不再看他。
说是两张床，实际上除了能翻半个身，跟行军床也差不了太多。小李自觉搬着行军床躲到了角落，颜知郁单肩背着包，一扬下巴:“你睡里面。”
木清河没说话，从两床之间的缝隙里侧身经过，背包被随手放到床边，颜知郁歪头看了一眼，自顾自地把包塞进了床间的缝隙里。
他睡相不好，学木清河那样放，明儿包飞哪都不知道了。
月光透过窗户撒在房间里。小李已经睡着了，大概是白天的惊吓太大，他睡的很不安稳。颜知郁单手放在脑后，顺着手臂的弧度斜过身体，里侧的木清河闭着眼睛，呼吸几乎不存在一样。只有规律起伏的身体能证明这是一个活物。
算了，活着就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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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加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