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连庸心神不宁。

阿卮说完他身上有香味后还肯定地点点头,含糊道:“连庸,你真的好香。”

然后,呼吸渐沉,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像是又要睡过去。

留连庸一人望着空荡的帐顶。

连庸:胡说。

午后阿卮又带着大黄上山。

连庸难得无事,便坐在檐下,暖洋洋的太阳照得连庸有些犯困。

也难怪。

阿卮醒来后连庸曾不确定地问他:“还记得之前说了什么吗?”

阿卮:思考。

阿卮:笑意漾开。

阿卮:坦率迎接他的审视探究。

阿卮:“我说连庸很香啊。”

连庸:阿卮不言麻烦,不言忘记。那这就是有意为之了。

连庸:哼。

托着下巴,连庸忽抬头见了笼中的肥啾。

连庸叫它:“肥啾。”

胖鸟立即应他:“连庸。连庸。”

连庸来了兴趣:“你还会说什么?”

“连庸。连庸。”

肥啾跳出鸟笼,一双翅膀费力扇动着让它的身体勉强保持平衡。

连庸见状唯恐肥啾摔了,即刻伸出手去。

而后,掌心落下什么。

连庸:肥啾也不重嘛。

连庸不信肥啾只会重复这几句,他分明听到过的,肥啾会接话。只是,阿卮好像不让它接。

连庸也不逼迫一只鸟。

“除了叫我的名字呢?”

肥啾昂首挺胸:“连庸呢?连庸呢?”

连庸不由失笑。

肥啾模仿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连庸:“说点我没听过的。”

可这倒像是把肥啾难住了。

肥啾偏头,甚至低头轻啄了几下连庸的手。

“!”

肥啾忽而一惊:“连庸好,连庸真好。”

连庸:唔。

看来肥啾可能还是不理解他的意思。

连庸:“肥啾,回去吧。”

但胖鸟有自己的想法。

胖鸟不走。

胖鸟接着说:“想连庸了。想连庸了。”

“喜欢连庸,喜欢连庸。”

连庸:所以,这也是阿卮教的?还是阿卮对肥啾说过这话?

但无论那种,这?

连庸尽可能保持平静:“肥啾,这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

肥啾竟沉默了。

连庸眼眸微眯:“肥啾?”

而肥啾却答非所问,再给连庸一击:“难受难受。连庸摸摸,连庸摸摸。”

连庸:肥啾也会撒娇了?唔,阿卮也会。

连庸当真上手给肥啾挠挠肚皮。

嗯,手感不错的。

小胖鸟也心安理得享受着,还眯了眯眼,像是打起了瞌睡。

不想没过多久,肥啾突然睁开眼,在连庸没反应过来时跳到了他的头顶上,叫着:“有修士,有修士。连庸危险,连庸危险。”

几根发丝该是被肥啾爪子抓住,头顶还有风,连庸:肥啾不会想要抓着他的头发带他逃走吧?

可查看四周,虽暂时没有人来,但肥啾的紧张不似作假,连庸也知阿卮和肥啾一大一小身份并不那么见得光。

不多时,连庸把肥啾抓回掌心,作出噤声的动作:“我把你藏起来,你不要出来?”

“肥啾,懂了吗?”

肥啾摇头,焦躁:“快跑,快跑。”

连庸:“我只是个凡人,能跑到哪里去?跑了不是心虚、告诉他们我这里有鬼吗?”

“还有,你更危险好不好?我跑了你怎么办?”

况且,连庸更怕暴露了阿卮。

“算了,你乖一点。”

连庸不再多说,只把肥啾搁笼子里,藏在了柴火后面。

果真,如肥啾预言的一样,约莫一刻钟后几个身着素袍、手握长剑的弟子急匆匆路过门前,像要寻找什么。

其中一个身形瘦高的男子说着就要直接闯进来,但为首的那人执剑就将之拦下,向连庸道歉:

“这位公子,不知此前可有遇到什么异常?实不相瞒,我们乃是锦阳宗的弟子,此番是追随魔族踪迹而来。”

连庸眉目微敛,退到门背后:“魔族?”

“是,魔族狡猾,最擅长伪装。而我等不巧将之跟丢了,又恐其会伤害村民,须尽快找到他们。”

这时,唯一的女弟子偏头询问:“师兄,这处只有他一户人家,可要搜寻……”

闻言,连庸呼吸一紧。

肥啾不一定能被找到,可让他们就这样进屋查看……

“不必惊扰村民,”又是为首之人,那人扫视一周,对连庸轻轻点头,才道,“如若发现异常,公子可到镇上锦阳宗的联络点报信。”

连庸自是应好。

而待人都走了,背影消失在远方,连庸顷刻卸了力,靠在了门板上长舒一口气。

好险。

而那小胖鸟也从笼中探出半个身体,确认安全了就跳出来,振翅飞向连庸。

“连庸,不怕,不怕。”

胖鸟一边靠近连庸一边还在安抚他?

连庸环臂身前,打量着小鸟,心底莫名多了点别的情绪。

阿卮养的这肥啾还挺像个小孩的。

蹲下身,连庸试着伸手戳了几下胖鸟:“你会变出人形吗?有多大?”

胖鸟:摇头。

连庸:好吧。

但那些仙门弟子走了,不代表危险远离。

万一,万一他们路上遇到了阿卮呢?

万一阿卮和他们交手了呢?

连庸没法赌。

连庸:把肥啾摆正。

连庸一本正经道:“现在,我要去找你的主人。你留在家里,有人就躲起来,好吗?等我们回来。”

肥啾:偏头。

连庸轻点在肥啾脑袋正中:“我当你懂了哦。”

上山的路不止一条。

连庸则挑了一条近的却鲜有人迹的,越走越快。

阿卮会在哪里采草药连庸心里大致清楚,可今日连庸只期望阿卮不要走得太远。

与此同时,另一边。

青年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数过拦在四方之人:“一、二……五个。”

“哦?竟还都是熟面孔?”青年弯了弯唇,不过皆是反水的旧部罢了,抬眼,道,“怎么,是来接我回去的?”

“尊主,别来无恙,”,其中一人站了出来,嘴角噙起笑容,“不过此番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我等今日乃是奉城主命令来确认大人的死讯。”

“活着又如何?”

“活着的话,”那人声音一狠,横刀就朝青年劈下,“就请您再死一次。”

其余四人亦应声而动,转瞬,刀锋直指越卮。

“呵。”

越卮不屑地笑了,旋身避开杀招。

舌尖轻抵腮帮,掌心灵力集聚,越卮只想将他们都杀了。

□□冢的叛徒是杀不干净的。

恰棋局已经布好,既他们这么早便送上门来,那他正好利用一番,先行一步又如何?

修明知他身中三途之醉或许有命可留却不知他遇到了连庸。

但装病,越卮尤为擅长。

暗自压着修为与几人过了几招,越卮一剑斩了两人后却似修为大损、不堪调用灵力、逐步“不敌”。

“咳咳。”

低头,衣襟上便沾染了一片暗色。

将对面之人面上的狐疑尽收眼底,越卮再暗中掐诀,又逼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有人终于松快笑了,“想不到昔日威风凛凛的尊主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越卮自配合他们:“咳,你们还没有资格议论本尊。”

嫌弃地踢开地面的尸体,越卮提剑缓缓走上前。

那笑声骤然止住,剩下三人面上转为了警惕。

越·狂傲·卮:“本尊便是修为折损大半,杀几个小人也是做得到的。真以为区区三个人就能封死我的退路?”

越卮:实则只是想尽快回去。连庸看不到他会担心的。

越卮:啧,麻烦。

越卮:不悦。

那三人仿佛还在衡量他话中真实性,越卮:“不过本尊今日心情好,你们就此离开,我还可以留你们一命。”

越卮:才怪。对待叛徒,他向来是绝不手软的。除非……

不过这般真假难辨,最好。

而那几人对视几眼,再没谁落下刀锋。

越卮:冷笑。

剑尖没入土中几分,越卮拖着长剑往前踏了一步。

三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越卮:还算满意。

可他都这样“大不如前”了,那几人还磨磨蹭蹭。

越卮正思索可要补一句“还不滚”,忽注意到灌木丛中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狗叫。

越卮:危。

越卮没想到他本心让小黄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想这狗去把连庸招来了。

越卮:再晚就该让连庸看见他杀人了。

脑子转得极快寻找应对之策,偏还有一些人不知死活立刻将主意打到了连庸身上。

越卮:当他的凶名是摆设么?

越卮:“费力”再凝聚灵力,而后剑刃方向一偏,剑气只在地上划下一道深痕。

越卮:继续吐血。

越卮:抹开唇角血迹,阴冷注视中。

那三人:“撤。”

话音未落,小黄已经冲破束缚,跑到了越卮身边,绕着他嗷呜叫唤、担心着他。

垂眸,越卮好似也能听到紧随其后的那人急促的喘息。

“阿卮?”

越卮:!

应声转过身去,越卮就看见那本该因此血腥场景而退缩害怕的人族想也不想、就朝他奔来。

连庸来了。

此刻握着剑柄的手腕忽就感到酸软。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的刹那越卮膝盖一软也要重重跪下。

越卮以为等待他的是钝痛,不想一阵药香袭来,一双手将他稳稳托住,甚至以自身承了他的重量。

越卮砸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越卮听到了那人剧烈的心跳。

“阿卮!阿卮!”

那人的惊呼尤在耳畔,抬起的手却不敢落在他的身上。

越卮缓了缓神,笑应:“连庸,我无碍。”

越卮:真的无碍。不过是血吐得有点多罢了。

越卮:唉,想让连庸的心疼,又不想他真的心疼。

越卮一改从前姿态,捧住连庸的手:“连庸,我真的没事。不过是仇家找上门,费了点灵力而已。”

越卮:但是,连庸的眼神不像是能轻易相信他的。啧。还有方才……连庸是不是,就要哭了?

越卮不想连庸为自己哭。

越卮主动伸手给连庸,希冀地望着他:“连庸,你可以把脉的?”

连庸: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

越卮也就只得半扶半搂着这人起身,一挥袖,身上的血污肮脏骤然消失。

越卮:“连庸,我这回真的没骗你。”

好吧,他承认,之前是骗了不少,可连庸也都知道,那还算骗么?

越卮不死心去寻连庸的眼:“连庸~”

“连庸连庸?”

可连庸看了他后总会挪开目光。

越卮:唔,该死,真吓坏连庸了。

越卮:无言等候在一侧。

回去已经很晚了。

烛火亮起后,肥啾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对着二人道:“回家了,回家了。”

而连庸把肥啾扒拉在桌子一角,便静坐在一旁。

差一点,他以为差一点就会失去阿卮了。

原来生死面前,他是如此的没有理性。

阿卮的仇家找来了,这人却似乎并不打算让他牵扯其中。

虽然阿卮无甚大碍,但连庸仍感到有点气闷。

无来由的那种。

连庸可以接受阿卮骗他,前提是,阿卮不要再一身血的出现在他面前。

连庸自知,他会害怕的。

无不良导向,请区分架空小说与现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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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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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说他弱不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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