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思虑周全,这份合同没有任何问题。”又过去十五分钟,裴时月终于舍得开口,“两家联合投资,明月创投担起VC的领投身份无可厚非,只是这个跟投VC为什么不是国松资本?”
江松直视对方,眼底尽是坦诚,抿唇一笑:“利诺是两年前我在深市注册的一家风投机构,公司规模不算大,但该有的牌照、托管银行、现金流一样不差,之所以用这个机构跟裴总联合投资,是因为我是利诺的控制人,拥有绝对话语权,在合作过程中能省去不少繁琐程序。”
裴时月被这个笑晃的心神荡漾,连着这段时间心里的闷气都散了大半。
心里舒服了,嘴上却端着。
“听起来很值得信任,但我需要一些时间做背调,江小姐能等吗?”
“当然。”江松说完这两个字就想去敛裴时月手里的协议书,指尖刚碰到A4纸,对方就翻到最后一页,快速落下签名。
“这两份协议先留在我这儿,等我做好了背调再请江小姐过来签字。”
江松:还能这么玩?
“好的,裴总。”
话虽如此,裴时月却没让江松苦等。
第一天,约江松一起吃晚餐,畅聊未来医疗app的发展前景。
第二天,电联十五分钟,深度探讨业内投资风向。
第三天,视频闲聊半小时,美其名曰增进合作感情,为互惠互赢夯实基础。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约打球,约爬山,约骑马,约看画展,活动正经,举止规范。
终于,在某天共同参加过一场酒会之后,江松借着酒劲催促裴时月快签合同。
“裴总,饭吃了,球打了,山爬了,马骑了,画展也看了,合同的事儿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裴时月颔首,意外的好说话:“江小姐说的是……合同我带了,不介意的话我们去车里签?”
江松表示同意,跟在裴时月身边出了宴会厅。
夜风袭来,酒意上头,踏进劳斯莱斯幻影Coupe时江松脚下绊了一跤,险些摔进后车座。
“小心。”裴时月从身后跟了进来,掌心扶住江松的腰,温声叮嘱,“别摔了。”
江松摇头:“不会,谢谢。”
车内空间宽敞,如果忽略掉两人挤在同一个座位上的话。
“裴总,难道没有体面一点的签合同方式了吗?”江松半边屁股坐在裴时月遒实的大腿上,扭过头和他开玩笑,“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最起码等您从另一扇门上车的时间还是有的。”
裴时月被腿上软弹撩的心痒难耐,想装正经都难。
两个多月没做,久违感觉骤然来临。
沉重呼吸裹着欲念和难以忽视的酒气,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肌肤以一种超乎常规的速度迅速升温,距离太近,熟悉的体香顶级入肺。
“江小姐,签字笔给你。”不知裴时月从哪里掏出了合同书和笔,明晃晃的递到江松眼前。
拿到签字笔,江松稍微动了几寸就与裴时月的撞个正着。
“……”
江松无奈起身,捏着合同文书,弓着腰签下自己名字并快速把其中一份卷成筒塞进了手提袋。
“裴总自便,我先走了。”
裴时月往后撤腿,挤出一点空间方便江松通过。
却在对方走到两腿之间时伸手拉了一把。
“抱歉,头有点晕。”
尽管也喝了不少酒,江松理智尚存,掌心撑在裴时月肩头,努力把自己从对方怀里薅出来。
“裴总别动,我先站起来。”
裴时月双臂收紧,大掌黏在江松纤细的腰肢上,因着两人之间的高度差,脑袋轻易埋进对方怀里:“不行,好晕啊,江小姐,让我靠一会儿,可以吗?”
江松怔住,下巴被头发蹭的有些发痒,手指绕过肩头轻轻拍了拍裴时月的后背。
这一拍把裴时月拍精神了。
位置高低互换,唇舌在修长的脖颈处逗留,顾虑到会留下痕迹,裴时月舔吻的十分克制。
江松手脚发软,心脏好似装了马达快要跳到爆炸。
“裴时月……”
“住手”两字就在嘴边,下一秒就被一张温热的薄唇堵回了嗓子眼。
裴时月过往的性·经验发泄大于情动,尽管幽径常入,接吻这么清纯的举动却是史无前例。
嫌脏,怕染病,连让人口都要带套的裴总,第一次体验到了唇舌勾缠的绝妙滋味。
口腔被强势掠夺,从舌尖到牙龈都在经历蹂·躏,江松呼吸不畅,不多时,手掌推拒的动作就大了许多。
“吸气,呼气。”裴时月是一位很好的老师,低沉嗓音满载蛊惑人心的力量,“放松。”
像是跌进黑夜里暗藏汹涌的大海,没有月光普照,没有灯塔引航。
江松觉得自己快要溺死了。
“裴……唔!”
裴时月食髓知味,吻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一发不可收拾。
接吻原来可以这么舒服的吗,下·身都快憋到爆炸了,却还有耐心跟怀中人做足前戏。
江松被他吻的理智全无,最初的震惊过后,本能开始支配情绪。
裴时月半垂眼睑,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自然捕捉到了这些细微变化。
“喜欢吗?我这样抱你,吻你……”
慵懒又带着引诱的声线轻声耳语,恶魔拿着诱人的红苹果,企图带她领略另一个世界的奥秘。
“江松,可以吗?”
烟灰色衬衫下摆微鼓,手指溯游而上。
江松胸闷气短,陌生的感觉让她颤栗。
仅仅只是这样还不满足,长指又开始向下游走,试探的意味十分明显。
“裴时月。”江松扣住始作俑者的手腕,紧急叫停,“不可以。”
面前的女人手指软绵,语气无力,眼底泛潮,口红被蹭到斑驳,他只要狠一狠心就能完成全垒打。
终究还是不忍,裴时月别开眼做了两个深呼吸。
半晌,两个人都慢慢恢复平静。
“抱歉。”裴时月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声音暗哑,“太喜欢你了,一时情难自已。”
江松垂头不语,眼睛落在裴时月凌乱的衬衫下摆,又偏了几寸。
“……”
江松连忙转移视线。
“太晚了,我要回九庐。”
“我送你。”
江松嗓音低柔,说出的话却很考验血压:“你这样……我还是叫代驾吧。”
裴时月再次把人裹进怀里:“今晚出门带了司机,你等我打个电话。”
不容反驳,裴时月重重吻了一下江松的额头,掏出手机联系司机。
“老林,来停车场,送江小姐回九庐。”
挂断电话,又想去吻江松的唇瓣。
江松偏头躲开,这个吻就落在了嘴角。
“放我下来。”
“好了,不亲你,让我再抱一会儿。”
本意是想消减**,没想到拥抱比接吻更磨人。
“你的腰真软,又细,我两只手就能掐围起来。”
“……”
“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前凸后翘,手感还这么好。”
胳膊吃痛,裴时月不要脸的笑了起来。
“江松,你的身体好热,是因为酒吗,还是因为我?”
“……”
“怎么那么好说话呢,被占了口头便宜也不骂人,像只小白兔。”
“裴时月!”
“我在,终于肯理我了,江松,礼貌问一下,可以和你接吻吗,刚才没亲够。”
“不可以!闭嘴,松手,我要去旁边车座。”
“哦……”
二十分钟后司机姗姗来迟,裴时月用拇指擦了下唇上的口水按下解锁键。
司机打开驾驶门主动解释:“不好意思老板,我吃坏肚子了,刚从诊所过来。”
多年雇佣关系,默契自不必说,送过几回,司机自然看得出来裴时月对江松动了歪心思。
司机识趣,裴时月大度。
“没事,走吧。”
“好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