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时，维安正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细雪茄。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江砚槿推门进来，手里还抱着一摞刚批改完的试卷。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衬衫，纽扣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鼻梁上架着副细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又清冷的书卷气，和这个充满压迫感的奢华书房格格不入。
“维安总，您找我？”江砚槿停下脚步，隔着宽大的红木书桌，不卑不亢地看向她。
维安没有立刻回答。她迈开长腿，慢条斯理地绕过书桌。随着她的靠近，一股醇厚、带着点微醺意味的红酒味Alpha信息素开始在空气中弥漫。虽然浓度不高，但那种属于顶级掠夺者的本能压迫感，还是让身为Beta的江砚槿下意识地微微蹙了下眉。
“今天的课，阿野表现得怎么样？”维安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混血的面孔深邃立体，西服外套早就被脱了，只穿着件深黑色的修身马甲，领带被她扯松了些，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野性，更衬得她肩宽腿长，气场凌厉。
“她基础不错，就是心思不在学习上。”江砚槿如实回答，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距离，“我会尽量调整教学方式。”
“是么。”维安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她忽然伸出手，越过江砚槿抱着的试卷，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女人的下巴，强迫人抬起头来。
江砚槿被迫迎上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呼吸微微一滞。
“江老师，”维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是女人特有的低沉微哑，像大提琴的弦音，“你身上……有股很甜的味道。”
江砚槿瞳孔微缩，她明明贴了抑制贴，作为Beta她一直很小心。她不明白这个Alpha怎么会突然发难，只能板着脸回视：“维安总，请自重。如果您没有其他关于阿野学习的问题，我先回去了。”
“急什么。”维安没松手，大拇指反而暧昧地摩挲了一下她下巴柔软的皮肤，红酒的味道愈发浓郁，仿佛要将人整个包裹进去，“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维安总’。”
她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带着红酒的醇香拂过江砚槿的耳畔：“叫我维安。”
江砚槿没有躲，也没有脸红，她只是平静地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捏住维安的手腕，一点点将那只强势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拨开。
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倔强。
“维安总，如果是阿野的课业问题，我随时解答。如果是别的事，”江砚槿推了推鼻梁上的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清明又冷淡，“那就不在我的工作范畴内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一个月十万。”
维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笃定，像是在谈论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浓郁的红酒信息素收拢了几分，不再具有攻击性，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开。
江砚槿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眉头拧得更紧：“你什么意思？”
维安没急着解释，她走回书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纯黑色的名片。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名片，朝江砚槿递了过去。
“字面意思。做我的人。”维安微微偏着头，红眸里带着审视猎物的兴味，“你那点家教费，连买你身上这件起球的衬衫都不够。跟着我，一个月十万，现金转账，不查流水。你只需要在我想见你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江砚槿看着那张名片，没有接，眼神里的温度反而降到了冰点：“维安总，您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只是个穷学生，教不了您这种‘大生意’。”
她抱起试卷，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向门口。
“嫌少？”维安的声音没带什么火气，却带着一种令人牙痒的从容，“还是说，江老师觉得这种交易侮辱了你的清高？”
江砚槿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她回过头，目光直视着那个坐在真皮椅里、高高在上的混血Alpha。
“维安女士，”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确实穷。但我不卖。”
她拉开门，却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身形猛地一僵。
门外，原本应该乖乖在房间写作业的弟弟正端着一杯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屋里神色莫测的维安。
“江老师……你和我姐吵架了吗？”弟弟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
维安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隔着半开的门，遥遥看着江砚槿略显单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微信，通过班级群，精准地找到了江砚槿的头像。
“叮”的一声。
江砚槿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附加留言只有一句：
【维安：江老师，我的提议，有效期到今晚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