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画室

半期考的结果要比平日慢一些,但课程进度却不容许他们慢下来,试卷刚讲完就开始新课件的讲评。

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礼里恨不得自己可以一身两用,他虽然成绩是提上来了,但是他专业课却落下一些,天赋又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玩意,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方仲永。

于是这周,礼里久违地回了画室,把旧欢换了回来。

旧欢刘东强也挺关照他的,见他的第一面就问:“梨子,考得咋样啊?”

礼里对他旧欢的态度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淡淡地说:“我哪知道?”

刘东强在礼里那吃瘪,老老实实地讲自己的课。

听了一下午的课,礼里发现,还踏马的不如在教室考试,刘东强可能真的有魔力吧,嘴巴一张一合,礼里走神走神。

他回去上美术课就和米老头和刘东强说了,忘记和苏北晨说了,苏北晨就以为他还是回来考试,结果吃晚饭时傻愣愣地站在楼梯口等了老半天,等他收到礼里消息的时候食堂早没饭了。

苏北晨倒是没觉得什么,打算重新体验一下简女士理想儿子的标准是什么样的。

可是礼里内疚了起来,再怎么说也是他没告诉苏北晨,总不能让孩子饿着上课吧,毕竟平时的吃饭量和猪一样,不吃饭怎么可以?

他马上打字让苏北晨来美术室,他这里还有一些抗饿的快餐。

苏北晨收到消息后心里就一个念头:再怎么着他也是简女士的儿子,他都还没给简女士封理想母亲,那他晚几年再当理想儿子也来得及。

于是,他走路的时候都在飘。

穿过操场时看见谭杰杰吃完饭回教室,他还破天荒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谭杰杰看鬼一样盯着他,这一幕不亚于校领导在操场上跳广场舞。

他摸了摸头,今天是怎么了?

太阳想不开从西边出来了?

礼里发完消息就去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他今天忘记带水杯了,而他买的干噎酸奶差点帮他练出脖子上的肌肉,他得喝点水润润嗓子。

苏北晨飘着过去比平时走的快,和礼里刚好在楼下遇见,顺势打了个招呼。

而礼里也顿时明白了网上说的那句话:帅到极致就是骚,这苏北晨到底是在怎样家庭氛围下长大的,家里应该挺溺爱他的,都这个死样了还没把他打死。

苏北晨跟在他身后,他本来是想让苏北晨直接去班上吃点东西的,但他懒得开口,就带着苏北晨来杂物间拿多余且有些破烂的水桶,今天刘东强讲完让他们实操时礼里找了老半天水桶,结果发现根本没带,刘东强还向他“啧”了一声。

但好在这件空出来的教室还放了一些比较破烂的美术工具。

礼里打开灯走进去,教室里的灰尘直直涌向他的鼻腔。

礼里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苏北晨又揉上了他的脑袋,像揉面团一样。重要的是还揉的很差劲。

他站在礼里后面吊儿郎当地说:“这么想我啊?”

礼里边翻边想:“我想你大爷。”

可惜他旁边那位完全没感受到,反而越来越得意忘形:”这就是你们教室,要不我给学校捐一个亿帮你翻修一下?”

礼里气笑了,转头幽幽地对他说:“苏北晨,能不能把你身上暴发户那股劲收一收?”

苏北晨也笑了,对他说:“不是暴发户。”

礼里顿时放宽心,想着这只比格终于不乱叫了,但下一秒苏比格比刚刚叫的更大声:“没这么穷。”

礼里:“……”

回到教室礼里把书包里剩余的蛋白棒,鸡胸肉干和速溶黑咖啡给苏北晨。

苏北晨脸有点绿,他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寒碜的晚饭。

但是礼里没觉得有什么,对于他这种低食欲的人来说,吃饭真的和植物人输营养液没什么差别,而且饭吃久了他还会很累。

苏北晨吃完一根蛋白棒觉得这辈子都完了,他都想听从上帝的指引,去天上找他太奶了。

他看着礼里,想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一丝对晚饭的误解,结果误解没看出来,倒是把第八大洋看出来了。

其余的七大洋都是蓝色的,而他的第八大洋是黑色的,这多踏马的独一无二,赚翻了好吗?

在他欣赏第八大洋时,黑色的大洋也在凉飕飕地盯着他,礼里问:“我脸上有饭吗?

饭?饭不就是用了吃的吗?

小画家这个修辞是不是有点太开放,这这这……不能乱来。

虽然苏北晨现在是有点饿。

礼里不懂他脑袋里想的是什么破铜烂铁,走上去就是爱的一巴掌。

苏北晨偏头笑了笑,然后他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一下接着一下。

谭杰杰:皇上你上哪去了?

谭杰杰:要上晚朝了皇上,你还不回来掌控局势吗?

谭杰杰:皇上,你要是三分钟内赶不回来摄政王就要来了。

谭杰杰:他今晚要开会,有很大可能要来巡班!!!

有那么一瞬间苏北晨还真的不想走了,但他的理智还有那么一点点,把垃圾收拾干净又揉了揉礼里的头发,昂首挺胸地跑回班上。

跑回来时离上课还有几秒,卡点卡得刚刚好。

班上挺安静的,大约是因为成绩快出来了,都想转乖一点让各科老师对他们手下留情,虽然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晚上的时间留给他们看错题,或者去办公室要一张卷子自己定时,总之这个时间段挺自由的。

苏北晨没什么错题,打算去找物理老师要两张物理卷子,走到四楼办公室发现里面闹哄哄的,敲门进去发现数学和物理成绩已经出来了,每个老师正在分析这次的情况。

他们物理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还没有啤酒肚,但是却是天中高二物理组的组长。

总之很厉害,对苏北晨那个班也很上心。

他们老师一看到苏北晨进来就气不打一出,苦口婆心地对苏北晨说:“你最后一个大题多写一个公式世界是要毁灭吗,你写的这个公式是我们补充的,用于做选择题可以快点。”

苏北晨贱兮兮地为自己辩护:“那改卷老师是不是有点low。”

气的他们老师差点去急诊,用卷子敲他的头,哑着嗓子说:“你还怪改卷老师low,你作为高中生的格局去哪了?”

苏北晨淡淡地“哦”了一声,问道:“那我考了多少分?”

他们物理老师的脸色这才没这么难看,但依旧说着反话:“很差,扣了三分。”

其他物理老师:“……”

能背着他们的脸说吗?

虽然学校是有点神圣,但是社交的手腕多多少少还是要铭记于心的,不然节假日到底要怎么放假都不会告诉你。

苏北晨看着其他老师眼睛红红地盯着这里,一时觉得自己有点危险,自己可是快要有家室的人,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出岔子。

他拿着两张物理试卷下楼,想去看成绩但物理老师那边已经不安全了,就只好去米老头那里看成绩。

于是他敲开二楼办公室的门,对着米老头憨厚一笑。

米老头给他选了两套卷子被他一口回绝了:“今天宠幸物理。”

米老头:“……”

知道这让他的老脸有点痛吗?

但碍于教师资格证的面子,他还是没那个胆把苏北晨暴打一顿,只是询问他要干嘛。

苏北晨:“我来看成绩。”

米老头把试卷详情调出来给他看,做的还行,一分没扣。

等他看完试卷米老头就想送客了,但苏北晨还想赖一会儿,主要是他还要看另一个人的试卷。

他把老人撬了,点开七班的试卷详情,翻到了礼里的成绩。

其实还行,比礼里自己估的分高一分,九十四分。

米老头在旁边脸拉得比驴长,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要不要找着一个一个地谈,但是两人的成绩非但没有下降,礼里的成绩反而得到了提升。

难得自己误会他两这纯洁的同学情谊了吗?

米老头四十多年的教学第一次遇上滑铁卢有点惆怅,每天都在借茶消愁,愁更愁。

苏北晨看完后对他道了一声谢,头也不回地走了,走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大大方方的。

他本来想现在就告诉礼里他的数学分数,但想着他应该在画画就没去骚扰他,一心扑向物理,两耳不闻窗外事,晚一和晚二的课间都没有停笔。

连谭杰杰借他笔他也是二话没胡闹就给了,这次是真的达到了入定的效果。

第二节晚自习去物理老师办公室呆了一节课,交流了一下心得,并且再次表达了对物理老师的态度,成功让北京师大的博士生今晚多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可以说苏北晨是被轰出办公室的。

嘿嘿,毒气弹来的。

他气定神闲地回到班级,十分顺滑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给礼里发消息,想问他等会要不要一起走,顺便把数学成绩告诉他。

他决定先吊一下小画家的胃口,放了一个钩子,等着他自己咬上来。

结果小画家不仅没咬,还给了他一脸的水,礼里回复:“我已经知道了。”

苏北晨不仅脸疼,心里防线也快塌了,急吼吼地问:“谁告诉你的。”

礼里反手也是一个钩子:“米老头,我还知道你是满分。”

“晚三小课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

“不对,不是一起回家。”

“是一起逃课。”

礼里:“不叫逃课,我们要正经一点。”

我:“那就叫私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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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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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生和他的绯闻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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