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手里捧着一盒披萨走进来。
塞莱斯特的反应极快,她的手腕一翻就将原本散落的照片尽数收回文件夹内,狠狠压在身后的桌子上,动作干脆利落。
“中午好啊,珍妮,今天我们学校正好来警局参观,我就特地来看你。”
珍妮皱了皱眉:“你们都已经看到了?”
詹妮弗心中警铃大作,既然塞莱斯特已经帮她看到了照片,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做些什么?
奈何她撒谎的技术实在是不好。
她的脸颊涨红,声音都带着她自己未察觉的颤音:“真的!我们没有动你桌子上的东西,我们真的没有乱碰这些文件。”
珍妮狐疑地挑起眉毛:“你在说什么?亲爱的,你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
“噗。”塞莱斯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揉了揉詹妮弗的头。“别担心,亲爱的,我之前就告诉她了,只是逗逗你。”
詹妮弗气的重重的拧了一下塞莱斯特的胳膊,又气又窘,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她咬着牙齿小声的说:“要是下次你还敢这么干,就别想再看到我了!”
这个家伙未免也太不靠谱了!
“好了好了,小祖宗,赶紧消消气吧,我们来看正事。”塞莱斯特抽出一旁的椅子,绅士地请詹妮弗坐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我吃午餐的时候来。”珍妮对自家的侄女翻了一个白眼,将披萨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坐回自己的办公桌,重新打开了那个文件袋。
“如你们所见,这就是丽娜和布鲁斯遇害时的照片。经过法医检查,她们的面部、口唇,肢端末梢青紫发凉,肌肉有应激僵直痕迹,并且无搏斗束缚外伤。”
珍妮说出了一大堆专业的词语,詹妮弗听得云里雾里,塞莱斯特也是同样。
珍妮看着两个人单纯的目光,扶额:“急性恐惧诱发猝死,简单来说,她们就是被吓死的。”
这个词汇确实足够令人震惊的,不过还有另外的疑点。
“如果是被吓死的,那他们脖子上的那个印记又应该如何解释呢?我确定丽娜没有过这样的纹身。”詹妮弗追问。
珍妮摇摇头表示她不知道:“目前没什么线索,这案件到这里完全就断了,什么都查不出来了,凶手在两具尸体上什么都没留下。不过.......”
“我们查到了树林边上的那栋小木屋。”
又是那片树林,无形之间好像有无数条线把她们捆在一起,她们想探寻的真相或许就在里面。
塞莱斯特回答她:“那不是潘妮太太的吗?”她之前偶然间听人说过,才有点印象。
“没错,是潘妮太太,只不过她前不久就搬走了,那房子自然就是空着的。”
詹妮弗说:“也许里面会有些线索,我听说另外两个男孩的踪迹也是在那树林的边缘消失的。”
“我们已经搜查过森林了,很遗憾,什么都没发现。”
“那潘妮太太的房子呢?”
珍妮点点头:“对,我们联系了房子的主人,才知道潘妮太太昨天去世了,那时候还不停念叨着,要把自己原来那栋房子烧掉。看起来她并不欢迎我们去调查。不过潘妮死之前没有留下遗嘱,按照法律继承现在房子为她的女儿来莱拉了。”
珍妮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我本来准备吃完午饭就来接见这位女士的,不过你们害得我没时间吃午餐了。”珍妮遗憾的看了一眼快要凉了的披萨。“进来吧。”
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攥着帆布包局促的站在门口,正是潘妮太太的女儿莱拉。
詹妮弗发现眼前的女孩有些特别,莱拉的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眉眼间还带着没有散去的哀伤,像永远的阴天。
见到珍妮,莱拉咬了咬下嘴唇率先开口:“珍妮警官,我已经考虑过了,你可以搜查我妈妈留下来的房子,我不会阻拦你的。”
珍妮愣了一下,原本还在斟酌应该如何劝说她,毕竟她见过太多案例了,没想到这一次能这么顺利。
“感谢你愿意配合调查。”
珍妮之前就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知道莱拉在外地上大学,是昨天才赶回来的,刚好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潘妮太太并没有给女儿留下太多的遗产,最值钱的就只有那栋房子了。莱拉准备卖掉那栋房子,作为自己继续上大学的费用。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警官,下午能去看我妈妈的房子吗?”莱拉紧紧的握着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珍妮点点头,几个人走出办公室,撞上了正在朝这边走来的科林、科林看见了站在珍妮身后的塞莱斯特和詹妮说,嘴巴微微张开,有些惊讶的问:“你们俩怎么在这里。”
“海伦老师刚刚还在找你们呢。”
“没事的。”塞莱斯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刚刚已经和她说过了,这里的老大是我的阿姨。”
“科林,开车,我们要去潘妮太太的房子。”
科林摸了摸自己的头:“现在吗?可是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啊。”
“我的话就是通知。”珍妮已经带着她们朝着警局的大门走去。
科林看着她们:“那这两个女孩也和我们一起去?这不符合规定吧。”
“参观的一部分。”
“好吧老大。”科林也只好路小跑到停车场,启动了珍妮的专属警车。
詹妮弗和塞莱斯特所在高中距离警察局并不远,大约只要十五分钟。可珍妮并没有选择从学校里进入树林,反而是绕到了另一边,让柯林把车停在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从这里进入树林,可以最快的到达潘妮太太的小木屋。
看着眼前的树林,詹妮弗还是下意识的害怕。这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的感觉从她的手掌心传来,是塞莱斯特。
“亲爱的,如果你害怕,可以不去的。”
詹妮弗摇摇头,她不想表现的太过于柔弱,况且现在她并没有看到那些鬼影。
珍妮走在最前面,一群人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徒步钻进幽深的密林。莫也走了十多分钟,一栋孤零零的老旧木屋住终于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宅院的花园早已荒芜,曾经栽种的花草尽数枯萎,发黑的藤蔓胡乱缠绕着栏杆,一派死气沉沉的样子。空气里混合着腐叶的霉味和某种物质燃烧后产生的气息,沉闷的堵在人的鼻腔里。
詹妮弗皱了皱眉,用袖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她总觉得这气味有些不对劲。
莱拉将钥匙插进门口,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闷响,她推开门,珍妮拿出手电筒照了一圈,确认了里面是安全的。
这间木屋并不算大,布局也很简单,一眼就能望到头,只有几个小房间,屋内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詹妮弗的目光扫过客厅的置物架,客厅墙面木架子上摆着古怪的玩偶,刻着纹路的骨片,以及装着暗红色粉末的玻璃瓶。
这些东西诡异又整齐的摆放在一起,使她联想到一个词——魔鬼,被召唤而来的魔鬼。
珍妮也发现了这些东西:“莱拉,这些是?”
莱拉抱起自己的胳膊,脊背微微绷紧:“我还有一个弟弟的,她比我小四岁,上高中一年级,几个月前,她和朋友一起外出游泳,意外溺水身亡。”
“抱歉。”珍妮轻声说。
“我妈妈接受不了弟弟已经离开的事实,她说弟弟其实还在家里。后来她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叫唐恩的人,对方自称是一个巫师,能够靠着仪式把死去的弟弟复活。我原本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是因为我妈妈给我写了一封信,要我借她一点钱给那个男的。”
珍妮知道一个已经进入了大学的人怎么会相信这些内容呢。
莱拉本不愿意,可潘妮太太以死相逼,她没有办法,只好把自己打工挣来的存款都给了妈妈。
“后来她又给我写信说她成功了,弟弟已经回来了。我真以为她是思念弟弟,精神已经不正常了,毕竟人死怎么可能复生呢?”
说到这里,莱拉那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再后来她又和我说家里闹鬼了,说她错了,被骗了。我只以为她是想让我回家来看看她,可是我没有假期,也没有多余的钱买车票。”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愧疚。
“如果我当时回来,是不是事情就.......”
而詹妮弗似乎也懂得了为什么莱拉看起来总是忧愁,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莱拉,这不是你的错,感谢你又提供了一个线索。”珍妮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珍妮想再说一些安慰的话,可莱拉身上正悄然发生着一种变化。她低着头,身体被某种力量入侵,脸上不被人看见的五官正扭曲着,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浑浊,最后一丝生气都被抽干。
在珍妮的指尖再一次触碰到她的肩膀的时候,她的脖子僵硬的一点点向上抬起,一字一顿的缓缓地发问。
“你们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莱拉的话音刚落,走廊尽头那间属于她弟弟的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悉嗦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桌台上被挪动。
“哐当!”
评论评论呢,我喜欢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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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那个总是忧愁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