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儿时玩伴

他们一起出生,一起玩耍,是最要好的朋友,也最有默契,他们是邻居,有事没事都喜欢黏在一起,经常去对方家里吃饭睡觉都是常事,说一句连体婴儿都不为过。

年幼的夏晚棠脸上还未褪去婴儿肥,可五官依旧深邃,很是权威。

记忆中的向善粉雕玉琢的,小时候更像是一名小女孩,眉眼精致有浓烈,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夏晚棠有事没事就喜欢逗向善笑,她从小就喜欢那对酒窝。

有一次,夏晚棠拿起妈妈的口红再脸颊两侧画了一对,发现后,夏晚棠也不让擦,顶着两个不对称的“小酒窝”到处疯玩。

父母只觉得她可爱,那个口红,也没再舍得用,放在柜子里保存了出来,一提起这事,夏初阳就到处拿着照片给自己好朋友炫耀自己的妹妹。

可有一天,也就是大概十岁时,不知为何,到现在的夏晚棠都不了解,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间都变了,连体婴似的好朋友不在主动找她玩耍,甚至是装作看不见。

忽视,冷漠。

这是夏晚棠接受不了的。

本来还等着向善来找她解释,来向她道歉,然后自己大发慈悲的原谅他,可左等右等,都没见到,她坐不住了,也忍不了了。

不就是破冰,谁来都一样。

那一天,夏晚棠主动让阿姨做了向善爱吃的蔓越莓饼干,然后自己亲手做了一个饼干盒,上面还画上了独属于她俩的小人,她小心翼翼的将饼干放进盒子里。

阿姨忍不住说,她金枝玉贵的小姐哪里干过这样的粗活,小姐,要不我来吧,别烫着你,说着手就想上去帮忙。

夏晚棠连忙甜甜的开口,不用啦,谢谢姨姨,我自己可以哒,阿姨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保姆阿姨不放心,她离了夏晚棠大概两米的距离,假装擦桌子,那一块地方都开始反光了,小心翼翼的观察这个小祖宗。

做好之后,夏晚棠叮嘱姨姨保护好饼干,然后噔噔蹬的跑上楼,坐在妈妈的化妆间挑选了一个口红,在自己脸颊旁画上了酒窝。

她满心欢喜,她小心翼翼。

相遇却不尽人意。

向善,这是你最喜欢的饼干,白嫩嫩的小手伸到他的胸前,眼睛睁的大大的,期待着看着他。

不用了,谢谢你,说完就冷酷的从夏晚棠身前掠过

夏晚棠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手也低垂着,她不理解,她转身追了过去,拦着向善,她眼睛里不受控制的蓄满了泪水,是我惹你生气了吗?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向善看着她,错愕了,他上前一把抱住了夏晚棠,他比她高一点,饼干夹在两人中间,他对她说,你对我很重要,真的……真的很重要。

那天,她俩抱了很久很久,久到夏晚棠都觉得累了,她手慢慢的落在腰侧,又被一把拉了上来,他用力的抱着,眼角有一滴泪划过。

晚上,夏晚棠非常开心,她向哥哥,向爸爸,向妈妈诉说今天和向善和好的喜悦,她手舞足蹈着,甚至是把这两天缺失的饭都给补了回来,嗝~好好吃,好开心~和向善和好啦。

第二天,她没有等到向善来找自己,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去找他就可以了。

叮咚 向善~我来找你玩了

叮咚 向善~我给你带礼物啦

向善~我带了咱俩都喜欢的玩具

……

无人应答

很久很久,快到了午饭时间,艳阳高照的,保姆阿姨看到自家小祖宗还没有回家,便出门寻找。

小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夏晚棠抬起头,姨姨,出门前还白皙的小脸此刻红红的,额前碎发也浸湿了,精致漂亮的公主裙也沾染上了尘灰,手里倔强的拿着出门精心准备的礼物和玩具,她舍不得放在地上,就自己这样一直拿着。

保姆阿姨看到都心疼坏了,连忙拉夏晚棠起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怜惜道:乖,咱先回家。

夏初阳补习回来得知自家妹妹自己亲手做饼干还被拒之门外,询问了阿姨,气势汹汹的冲进庭院,蹲到夕阳落山,终于把向善等到,冲上去问他,见他不回应,不受控制的将向善打了一顿,临走嘱咐他,老师教过我们,离开是需要道别的。

夜晚,夏晚棠坐在飘窗上看着手中的礼物正在发呆,突然她窗台出现了一双手,上面布满了一道道血痕,或许是因为快要坚持不住,颤抖着。

她身上汗毛竖起,微微颤抖的退后,吓得声音都出不来,她想尖叫,在皎洁的月光下,她看清了,那左手上有一颗痣,是他,她立马地上爬起,飞快的跑到窗户边,用尽全身力气,把向善拉了起来。

两小只顾不上说话,都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向善休息了一会儿,气息还是带着些不稳开口道,夏晚棠。

夏晚棠疑惑了,这也太正式了,这是她认识他以来,他第三次这样叫她。

一次是喃喃学语时的自我介绍。

第二次是夏晚棠因贪玩不小心掉进湖水边,咸腥味瞬间充斥着鼻尖,湖水沿着鼻孔进入,沿着喉道进入气管,咕噜噜,她漫无目的挣扎着,当时小小的向善迅速脱掉书包,他义无反顾的跳进湖水里,从后面悄悄的抱住了她,双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腋下,把她的头尽可能的漏出水面,往岸边拖。

看到夏晚棠一直咳嗽,惊吓后声音还带着颤,谢谢你啊,她还是一直咳嗽,向善对她说,你先别说话,先侧躺。

一会儿,见她渐渐好转,神情也没了惊恐,向善才对她说,夏晚棠,下一次别来湖边玩,不安全。

夏晚棠嘟了嘟嘴,带着委屈,我知道了,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爸爸妈妈,就当是这是咱俩的秘密,好吗?

这时候的她眼头圆润,眼尾轻轻上扬,不算狭长,却自带一股灵秀,她就这样盯着他,本来向善都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可又害怕她下一次还是不长记性,干脆回答的模棱两可,我考虑考虑吧。

第三次,也就是现在,夏晚棠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嘴唇微张,形成一个o型,分明他话还没说出口,可夏晚棠就是能猜出来,她一把抱住他,开始抽噎起来,语气含糊不清的,别走,好吗?

向善也不说话,他轻轻的拍打着她都背,帮她顺气,你对我来说很重要,真的!你能等等我吗,我会回来的。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给我说,我有钱的,我会帮你。

看着夏晚棠哭红的小脸,他们彼此是最好的朋友,是青梅竹马,他把她拉开,坚定的眼神像救她时那样,相信我,好吗?在我来找你之前,你也不要来找我,答应我!语气难得的强势,还没等夏晚棠问出为什么?就听到敲门声。

温柔的声音响起,晚棠,是妈妈了,你睡了吗?我可以进去吗?

夏晚棠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调整好了气息,她开口,好。

推门进入的那一刻,和夏母猜测的差不多,她在隔壁隐隐约约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

她手里拿着医药箱,拉着向善的手,帮他处理伤口,奇怪的是,在消毒环节,寻常小孩会因疼痛而嚎啕大哭,可向善愣是不出声,只是怔怔的盯着正在帮他处理伤口的手。

夏阿姨,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晚了来打扰你们,向善一字一顿,90°鞠躬道歉。

母女俩连忙把他拉起来,夏晚棠着急为她的朋友打掩护,激动的说,不怪他,是我,是我让他晚上来找我的。

不是的,阿姨,是我自己要来的,向善看了一眼夏晚棠,皱了一下眉。

夏母找机会支开自己女儿,弯下腰,笑着的那样温柔和煦,乖女儿,你去帮向善哥哥拿点吃的好吗?他好像是饿了。

夏晚棠还是不愿离开,她看到向善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去厨房。

等她走后,夏母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锐利,但嘴角笑容不减,我知道点你家里的情况,我和你叔叔目前没有能力帮助你们,我希望在你处理好家里的情况之前,都不要再来打扰她。

对不起,阿姨,说完转身从阳台跳下去,一点没有刚刚上来的那种孱弱样子,甚至还拍了拍裤脚沾上的灰,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夏晚棠端着牛奶和蔓越莓饼干,噔噔噔。跑到房间时,一双手还在紧紧的护着不让洒掉,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向善呢?

夏母若有所思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字一顿到,他走了,走之前他说,让你不要去打扰他,她走到女儿面时,冰冷刺骨的话也刚好结束,她抱着她女儿,最近是不能走了,拥着她入睡,身前的衣服也被眼泪弄湿,夏母睡不着了,她看着外面的月亮,心里想着,我是不是该委婉表达一下。

回到家的向善,一进房间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等待他的父亲和母亲,向暖和魏欣绵,他们手里还拿着皮鞭与棒球棍,阴森的开口……你去哪里了?借着月光下还可以看清,他们嘴里有着不属于人类的獠牙。

向善蹲在墙角,蜷缩着,双手护住头部,他不是不想反抗,可是……那是他的父母啊,在没有做那个实验之前,一家其乐融融的,温馨得不像话,被打是脑海里都是之前幸福的时光。

第二天一早,他们一家就都转身到澳门了。

白天的向暖和魏欣是正常人,俩人对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又亲又抱的,他们完全不记得晚上发生了什么,而向善身上的伤口也会随着太阳的出现而清零,又变得白白嫩嫩的小少年,可只有他的记忆没有消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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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儿时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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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差感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