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楼门口集合，五点。”
林憬惜又发一条：-你不期待吗？我好激动。-
沈术：-期待激动-
“这情歌小王子终于唱完了，我他妈耳膜都得去医院重造！”王教官带着一脸嫌弃的表情讲起故事，“我小时候有一次被高年级堵了，疯狂跑啊，跑到一个老奶奶家，还给我做了顿晚饭。”
说完故事改成八卦。
王教官拄着下巴问：“这才回来啊，同意那姑娘没啊？”
陈亦辞双手抱怀，靠在椅背上姿势懒散：“那个我脸皮薄。”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王教官你有所不知啊，陈亦辞被告白的档期都排到明年了！”李飞道。
王教官说：“你闭嘴滚去唱歌吧，我到现在都得抠耳朵。”
李飞没听到般又唱一遍：“爷爷鸡有鸡窝……”
王教官继续八卦：“就给你唱歌那姑娘，长得不水灵？”
陈亦辞说，“你猜去吧。”
“哈哈哈！”
“你就仗着快要完事儿了吧！”王教官说完又一阵笑声。
在朗朗的笑中，陈亦辞注意到沈术头上，棕色透明的小熊，反着光。
下训前十分钟王教官离开，班级里一团乱，郭大通再次被赶到前排，陈亦辞坐在李飞身上，林七和林影安在争谁坐上面，楚恻逃出来飞到七班，终结了比赛后把两人坐在身下，三人叠叠乐。
“你家林憬惜呢？”陈亦辞见沈术和赵思淼孤独，问楚恻。
楚恻道：“军训涂口红被逮到了，被骂呢。”
“你对象这么好看还涂口红呢？”李飞说。
“我对象这叫注重个人形象，哪像你洗个脸就来了。”楚恻说道。
李飞喊着澄清：“我说一下啊！我除了洗脸还涂了大宝。”
陈亦辞笑了，但是他没开口。跟这样的李飞相比那人和洗脸没区别。
水乳精华，面霜面膜陈亦辞可是一样没落不过对外他没说过，也就楚恻知道，除去他对外说：“天生丽质。”
“我要是有陈亦辞这皮肤就好了。”李飞说，“我还涂啥大宝啊。”
楚恻说：“你别和他比啊，学霸对外宣称没学习，你当他真——”
陈亦辞在看不见的地方，踹他一下啊，对方笑笑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好是李飞。
“走吧，我们去买点小零食饮料啥的。”
五点，八人集合完毕，林七宛如教官发布命令。
同学们却吊儿郎当，陈亦辞漫不经心问：“几点开饭？”
“十点。”林七说完，所有人沉默。
他妈的谁家十点啊，不过这种情绪被期待占满。
“我都制定好了，先去一趟超市，之后去唱歌，之后再去躺超市以备不时之需，之后翻墙，之后去宿舍，之后开饭。”林七小手一指，说话时带着动作满腔热血。
其他人：“……”
林七尴尬的咳了一声：“等他们都回去了我们跟着回宿舍，要不然被抓的可能性很大，走吧gogogo激情。”
超市内，沈术被两位夹在一起，林憬惜和赵思淼见什么要什么：“这个这个超级好吃！”
“这个吧，黄瓜味的和原味的超级好吃！”
“对对对！原味虽然没味，但是越嚼越香。”
沈术已经出神入化到自动屏蔽，或许感情就得这么稳定吧。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陈亦辞推着跟在身后，和几位探讨新出的游戏，什么棋子什么装备沈术听不懂，转头拿一条荷氏。
“这个好吃。”陈亦辞突然道，和什么三星石头四星烬格格不入，几人停下来跟着看。
是一款印度的山药片，他笑着喊沈术，沈术已经走远。
他揽过三包山药片，双臂搭在推车横杆上却没用力，脚一蹬顺瞬移在沈术身后，但……脚没控制好，超速运行没刹住车，车头撞在沈术的——
“你有病？”沈术瞪他，陈亦辞双手举起，山药片洒在车里。
几人纷纷看来。
“我就是想给你这个，好吃。”陈亦辞把山药片放到她的推车里，实时关注沈术的表情，怕对方抓起山药飞他脸上。
想法没得到实现，沈术推车离开没走几步，沈术车了里的一条小体积东西掉落。
陈亦辞向前一步，定睛一看是一条青柠味的荷氏。
逛到烟酒区，男生们商量要买点酒小酌几口。
陈亦辞拿起透明瓶子，提出建议：“这个颜值拥高，要不要？”
楚恻拿来一看，韩国蒸馏酒，考虑到实力和身体还有明天的状态，他赶快放回去。
“那要不要来一些小啤酒？”林七说，“微醺一下。”
拿几提溜后赵思淼突然想到：“我们要不要玩点真心话大冒险？”
在一众选票中，卡牌中阶难度被全票通过。途中还看到狼人杀，但因为太烧脑放弃。
结账时沈术翻来翻去没找到糖，林憬惜问：“找啥呢？”
沈术说：“糖。”
赵思淼说：“没事，要吃糖等会去买。”
林影安凑过来：“没事，我买糖了吃我的。”
沈术斟酌两秒：“不用了。”
出超市外面天黑的彻底，可见超市墨迹多长时间，到达金谷园陈亦辞说道：“你这计划有误啊。”
“怎么有误了？”林七显然很迟钝，沈术道，“这些东西能进去吗？”
林七反应过来：“别把金谷园想的那么恶劣啊，你炒的菜带这来吃都没问题。”
陈亦辞不怎么喜欢唱歌，对ktv的局都拒绝，还真没来过这。
金谷园有两个业务，餐饮和ktv。估计学校就是来金谷园得到灵感，一二三楼吃饭，四五六楼ktv甚是壮观。
上楼沈术在角落坐下来，林憬惜和楚恻坐到一起，赵思淼知道沈术不爱凑热闹问不会嫌无聊，和李飞林七他们在一起抢话筒。
一副热闹都是你们的，我什么都没有的话气质，这时林影安弯腰潜逃过来，坐在沈术旁边：“树节不唱一首？”
节和姐得读音差一点，意思可大相径庭。
他确定自己没听错。
这时陈亦辞凑过来解释：“见术姐躲生疏啊，太low，我们可是动用所有脑细胞想出来的，不觉得亲切？。”
沈术：“动用所有脑细胞给我起外号？”
林影安：“我们也有外号，你可叫我影子。”
沈术笑问：“那这位——”
他被陈亦辞收堵住了嘴，这时楚恻到来，大嘴巴一张：“这个我知道啊。”
“……”
楚恻像讲书老先生，悠悠道来：“当然是辞哥啦。”
沈术产生疑问：“有什么区别？”
李飞和林七还在嘶吼：“今天给我大家演唱一首《纸短情长》。”
林七喊道：“嗯唱不腻啊？”
李飞：“你懂什么，这首歌可是拿下我们小学所有女生。”
“他的那个瓷器的瓷。”楚恻道。
“瓷器的瓷？”沈术说完感到一股粘腻得视线。她抬头，林影安盯着她的脸。
沈术：“……”
陈亦辞摸摸鼻子说：“这是一个意外。”
沈术说：“等会跟我讲？”
“现在给你讲。”楚恻连忙道，随后不顾陈亦辞的满屋追杀讲起来，“传说在一个初中——哎你别打我啊。”
楚恻弹跳到沙发上，李飞被迫挡在前面：“我靠。你别打扰我唱歌。”
陈亦辞一掌捞出去，楚恻连忙躲开：“哈哈捞不到捞不到。”
楚恻被陈亦辞按住嘴也没个把门的，滔滔不绝讲了五分钟，同时也被追击五分钟。
大概意思是陈亦辞初中时看不上班主任，班主任喜爱养花，一个超级大瓷盆里面养了个老般的宝贝，结果陈亦辞倒拔垂杨柳，直接把根和茎分离。
有人看热闹还不嫌事大的，往里面倒了石灰岩，花成功枯萎瓷盆也整的细碎，由此得名：瓷哥。
之前他们叫的不是“辞哥”？叫的原来是“瓷哥”，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外号很好听。
“哎哎哎我错了！”楚恻讲完故事投降，陈亦辞走过来：“别听他满嘴跑火车，就是我名的那个辞。”
“哦，瓷哥。”沈术没有感情道。
陈亦辞很难不怀疑她说的不是瓷。
不知道是谁摁了什么，包间里从昏暗的白色灯变成灯光秀。
粉白色灯光成圆形往外撒，照到每一处。
李飞还在唱《海阔天空》，到中间那一段音乐独奏，壮阔又悲凉。
玫红色的灯光在包厢内转圈圈，灯光打在沈术身上，她披着头发，发丝自然的卷翘向后，露出完整的脸，□□。
眼眉鼻子嘴唇到下巴，灯光的照耀下尽显优越，每个五官都呼之欲出，她板着脸没有表情却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陈亦辞有一瞬间想碰她的睫毛。
闯进脑子的想法停留一秒，他惊得差点蹦起来。
想起一天前林影安说的话：“沈术长得太好看了，又那么厉害，我好像有点喜欢……”
陈亦辞当时说：“行啊，你小子有眼光。”
草，怎么感觉那小子配不上她。
海阔天空结束，李飞喊道：”来啊？瓷哥快唱首歌！”林七把麦克风递给陈亦辞。
陈亦辞推辞很久，最终林影安接过，“我来，你们想听什么歌？”
李飞喊：“必须是《纸短情长》！”
林七：“《天下》！”
赵思淼和林憬惜说的歌沈术都听不出来什么，估计是她们俩家哥哥的歌。
“你呢树节，想听什么？”林影安忽略陈亦辞问沈术。
沈术说：“随便。”
林影安才转而看陈亦辞，没问就点了一首歌，沈术更是没听过，一首歌结束林影安看向沈术，对方没看她，而是和陈亦辞唠的欢。
“……”林影安不甘心的放下麦克风。
“等会就应该去了，你饿了吗？”陈亦辞问她。
沈术点头：“有点。”
买的都是什么小零食，也没有顶饱的。
陈亦辞：“你等会儿，我给你整点啥吃。”
他往外走门还没拉开，他又被众人驾到前面，非说唱一首歌才能走。
陈亦辞看向沈术，眼睛笑得弯起来，簇拥在大众前，他笑着点了首《冷雨夜》。
是冷雨夜，沈术抬起头。
前面一角有个麦克风架，超长椅子。陈亦辞穿着白色冲锋衣，黑色裤子，白色的aj。坐下后腿伸在地上，，腿修长有力本来就是衣架子，这么穿更加少年，
他笑着唱第一句歌词：“在雨中漫步，蓝色街灯渐露。”
声音好听，不是黏腻的甜，而是清冽带着鼻音，唱歌时却变得温柔。
那天她以为陈亦辞不喜欢，可现在他唱的是冷雨夜。
沈术望他的方向，她好似看见他鼻上的痣。
“冷雨夜我在你身边，盼望你会知，可知道我的心。”
“……”
贝斯solo响起，陈亦辞坐在前面，低头看向沈术指尖夹着的烟，两人四目相对。
烟往上飘，掠过她的双眼，隐约中浮现。
对视不知多久，楚恻非要切歌：“这他妈弹了一分钟了，快点切歌。”
“切个蛋，我看谁敢切，”陈亦辞给他一脚，死死捍卫主屏幕，硬生生等家强被鼓手惊醒才继续唱。
陈亦辞围着茶几来回跑，楚恻和林七来抢麦克风，陈亦辞一个扭腰，麦克风扔进沈术手里，谁也没敢去抢。
音乐结束，变成李飞点的若生命等候。
陈亦辞啥也没说推门出去，楚恻以为瓷哥生气了，出去一分钟都没到，端着大果盘归来。
他放在沈术正前方，“我问了，这人挺多做冷面得等挺久，我出去买点你再等会。”
说完他离开，留下一屋人懵逼，不是生气，是给树节觅食去了。
李飞问：“瓷哥干啥去了？”
果盘一出现大家蜂拥而至。
林影安坐在那听清清楚楚，他懊悔怎么不是自己察觉到沈术饿！在疯抢中把稀有的橙子让给她。
“我不吃橙子。”沈术说。
“……”林影安又抢到最大的西瓜递给她，对方迟疑一秒才接过：“谢谢。”
“嘿嘿，你多吃点。话毕林影安又抢到一把奥利奥，“给。”
沈术说：“不用了。”
林影安：“不爱吃甜的？”
“……”
没过一会儿，陈亦辞风尘仆仆的推门而入，两手拎着好多塑料袋，李飞看见，“瓷哥买的啥啊？”
陈亦辞说：“关你什么事？”
他把一旁的林影安赶走，插在两人中间。最近宁辽省降温，晚上一股冷风，陈亦辞带进一些，冷空气扑鼻。
他低头认真的把塑料袋挨个拆开，沈术真的看见他鼻梁上的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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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