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放学，鸡小肉和烤肉饭已经凉透，沈术拎它找林憬惜，“某人就别吃了。”
“术术你听我解释，我们只能弃兵保帅……”林憬惜反应过来。
沈术说：“弃车保帅。”
“……”林憬惜噎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你最近和陈亦辞关系不错啊。”
“前后桌。”沈术说。
“屁啊，我可没见你初中和前桌关系好。”
“哦。”
炒完饭和沈德民对付一口，她坐在书桌前扣上书，往后一靠，盯着书皮神游，失眠怎么都睡不着。
果不其然，第二天迟到半个点，正好李岩混在队伍中，走几分钟把沈术接回来。
教官喊道：“你这什么情况？！”
沈术平静道：“迟到。”
王教官傻眼了，来这不知道迟到的规矩。这位姑娘可是班主任亲自迎接，这样子估计还没吃饭，不敢让她跑太多，让她意思意思跑三圈。
沈术昨晚失眠实在不知道做什么，还去看军训站姿节省能量版，哪种跑步姿势更省力，哪种站立姿势更省力，结合她的计算应付早上应该绰绰有余。
结果理论和现实不符合。
辜负王教练的期望，跑完4周后回到队伍，还没站够五分钟，沈术眼睛一黑，腿一软，脑袋沉的直挺挺往前倒去。
陈亦辞后脊一撞，他猛地回头，沈术倒在他怀里，眼神无意识翻着白眼。
“——沈术！”
医务室药味不是很重，沈术手指跳了两下，眼前的漆黑慢慢恢复正常，醒来第一眼看去，陈亦辞拉把椅子在床边，手捧手机，手指在两屏幕乱窜。
人物死后或失利，他只是微皱起眉，手机扔到桌上，凑过来看：“咋样了？好点没。”
沈术手臂搭在额上，嘴里一股白砂糖味。
这时值班医生回来，指尖捏体温计猛甩，边走边道：“醒了就行，早上是不是没吃饭？”
“嗯”沈术想再躺会儿，没着忙起来，军训那么累谁回去谁缓逼。
陈亦辞听闻把手机抓起来：“你早上咋没吃饭啊。”
沈术依旧：“嗯。”
医务室安静不一会儿，陈亦辞身上的细胞呆不住了：“点外卖还是出去。”
“出去？”沈术本来语气是询问现在出去？但询问的语调太小，主要是陈亦辞想出去了，想法得到肯定立刻起身：“走走走。”
沈术：“……”
李岩挺人性，让他们在医务室或者教室待一上午，正好有时间出去。
其实没时间也去。
目睹整个流程的小医生：“……”
走正门要路过操场，平常还可以但坦荡，但现在走前门会遇到李岩，后门估计一个人没有
陈亦辞率先爬上墙，并没有跳下，而是蹲在墙上低头看沈术。
沈术仰着头，对方居高临下在挑衅，她双手扒上墙，一条腿用力身带身子爬上去。
陈亦辞的目的并非如此，是得瑟他的新技能。他纵身一跃，在空中旋转半圈，下一秒稳稳落地，再次挑衅看她。
沈术抿嘴歪头，像是在说得瑟几把呢。
陈亦辞也不走了，双脚换了个重心，还掐腰看她。
本来没事，被这傻逼看完难得紧张，沈术成功脚一歪，脚腕钻心的痛。
“干几把。”沈术说。
陈亦辞双手放下蹲在她身前，眼神紧盯她的脚，拉住她胳膊往身前带，沈术把他甩开。
直接靠近她走两步，陈亦辞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没来得及制止，陈亦辞撩开她的裤脚：“我看看咋样，怎么能歪着呢。”
沈术说想踹他脸，“因为谁？”
陈亦辞闭上嘴，认真观察伤势。
说话还好，不说话沈术更想踹他。
陈亦辞没摸够还捏了一下，沈术用力往前蹬，陈亦辞瞪眼睛抓紧她脚腕，又不敢太用力怕给她带倒。
“脚下留情，脚下留情。”
沈术收回来，要是有脚臭好了，熏不死他。
脚伤的不严重，沈术当时卸力没大问题。她掏出手机翻，问他：“去哪？”
陈亦辞把手机给她，“先点杯奶茶，你选。”
她说：“不用。”
“真不喝？”陈亦辞说，“女人说不用就是用，不用和我客气。”
沈术讽刺：“你还挺熟悉？”
陈亦辞笑道：“略懂一二。”
沈术没看他：“我点了。”
“好吧。”陈亦辞说，“你还知道我爱喝什么？”
“茉莉奶绿。”
“你爱喝茉莉奶绿？”
“还行。”
陈亦辞思考片刻，问道：“你是什么星座的？”
沈术：“和这有什么关系。”
陈亦辞认真道：“我看网上说，摩羯座喜欢茉莉。”
“……”
“……你他妈。”好半天，沈术才憋出一句，“真是个人才。”
陈亦辞问：“怎么了？”
沈术内心翻白眼：“没事。”
陈亦辞看出沈术的想法，为星座陈词：“你不信这个吗？我真觉得挺准。”
“滚。”
“你是什么星座？我来说说。”
“摩羯。”
陈亦辞看似认真琢磨半天，有头有尾的说来：“摩羯座比较记仇，细节控，专情，吃软不吃硬。”
沈术翻白眼：“狗也这样。”
“你怎么骂你自己是狗？”陈亦辞笑道。
沈术 ：“某人比狗理解力堪忧。”
“……”
相信星座的陈亦辞又对自己的星座说起，什么巨蟹座渣男他以身作则，眼神一转笑道：“我会的事儿多着呢，给你看看手相？”
沈术：“你他妈有病吧。”
陈亦辞：“我怎么有病了？只是略知一二。”
沈术不想听陈亦辞墨迹，手递过去。
走路被“牵着”太不舒服，陈亦辞坑蒙拐骗带她来到墙角，她的手搭在陈亦辞手上。
手心的纹路摊开，被握紧的有些红，陈亦辞看的特别仔细，还用手指笔画，有时不小心碰到，弄的手心一痒。
沈术实在忍不了，手伤像有根刺，还不是插在她心上，而是贴着边缘磨：“看完没？”
陈亦辞说：“看完了。”
沈术甩开手：“是不是我命运多舛但是没有次都能逢凶化吉，有勇敢和魄力但还是要注意。”
“……”陈亦辞彻底被堵住，“你怎么知道？”
沈术：“你说这些狗叫的更大声了。”
“……”
陈亦辞咳咳两声，老谋深算模样，要是有胡子都能捋一捋，“其实我并不是要说这些而是说你的财运，太牛逼了啊，苟富贵勿相忘啊。”
沈术：“用你说？”
陈亦辞：“怎么不用我说？你以为谁有钱都容易啊。”
陈亦辞又说起来：“就是有些晚婚。”
沈术问：“晚婚是多晚？”
陈亦辞：“反正得三十多。”
沈术轻笑一声：“三十多就是晚？”
“……”
“那你们男生三十岁怎么刚刚开始啊。”
“……”
陈亦辞彻底闭嘴。
两人去了康哥家，这家店她最近听到的概率极高。
去这家店是陈亦辞想吃，沈术一听他们家卖的凉皮，她说：“不吃。”
陈亦辞还想奶茶一样思考到底是吃还是不吃，被沈术瞪老实了，喝口奶茶。
“其实真挺好吃。”陈亦辞想争取。
“不吃凉皮。”
“为啥？”
“有蒜。”
“你不吃蒜？”
沈术片刻后道，“你想吃，我陪你去。”
陈亦辞：“嗯？”
时间暂停好几秒，陈亦辞怀疑自己耳朵塞驴毛，沈术这说话语气，这说话内容。
这是沈术吗？真正的沈术不应该说他滚，之后告别康哥家凉皮吗？
“去吧……”
“那走啊。”
陈亦辞差点同手同脚，一段路程想了很多可能性。
沈术被大仙上身了？
遇到鬼被鬼附体了?
这条路莫非有脏东西?
沈术跟走在他一侧，欣赏他变换莫测的脸，实然陈亦辞说：“走。”
说完拉着她往外走。
沈术撑扎：“干什么？”
“这附近有一个在世高人。”陈亦辞一本正经，“我带你去看看。”
沈术跟着他走，笑着反问道：“在世高人？”
“对啊，在世高人。”
“滚。”
十分钟后。
“这凉皮真挺好吃我和林影安亲测的。”陈亦辞拌开麻将，泄在面里，“你不喜欢可太可惜了。”
沈术点了冷面，闻到这味道皱起眉，又转瞬松开。
陈亦辞吃的差不多了，开始扯起街道那位在世高人令狐仙。
“最近我和李飞都想去看一看。”
说完纠正一处错误，“不是我和李飞，是我们班都想去。”
他还是说少了，不只他们就连全校师生都想去。
大仙本命就叫灵狐仙，说是祖上就是干这个的，这名字说是天生为狐仙打工。
沈术听陈亦辞说的时候一脸诚恳，她有点想笑。
她不信这个。
“吃完去吗？”沈术笑问。
陈亦辞琢磨一分钟：“去。”
冷面吃完，沈术靠在椅背上，陈亦辞见她神情才想起来对面这位是大胃王。
他又点份炒饭，推到沈术胸前：“看你没吃饱。他们家，炒饭也不错，你尝尝。”
“谢谢。”沈术话锋一转，“拿我试水？”
陈亦辞说：“我吃饱了。”
意思是她的吃多。
沈术挑眉不语，嫌她吃得多还替她点。
她吃饭时陈亦辞东看看西看看，无聊开始打游戏。和之前一样，陈亦辞在手机上点几下，意识到某人在看他：“一起吗？吃鸡。”
沈术擦擦嘴，说道：“你加我了吗？”
“……”陈亦辞成功给忘在脑后。
沈术传纸条说的名字，他可是忘的一干二净啊。
“现在可以加。”陈亦辞干笑两声，“你叫啥来着？”
“盐茶。”沈术说完闷了口汽水。
“盐茶？”陈亦辞也起了瓶开喝，“盐里全是茶？”
沈术说：“差不多吧。”
又幽默上了。
际亦辞换种方式问：“什么功效？”
沈术：“不知道。”
水差点没咽下去，不知道用来干什么，起这个名字
随便起的，怎么随便起的，他的名字都有寓意，不懂沈术说的不知道。
陈亦辞没什么好气息但这件事就想知道清楚。
她不说陈亦辞就自己搜，偷摸查起盐茶。
-盐茶：盐和茶的结合体-
这踏马你说？
他继续往下看。
-可以用绿茶红茶乌龙茶来制作-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运用做历史题的思维想。这是更具有普适性？
-保健功效：苦寒降温清痰解毒
寓意：生活美满健康长寿白-
读到这，他看沈术一眼。
这……沈术……她难不成有什么疑难杂症……
只能选择保守治疗？
他与想法一拍即合。
令狐仙住居在半山腰。经过学校附近的小区，往山上走几阶台阶就到大门。
大门是银色制品，陈亦辞推开小门，听陈亦辞要和她一起前往，也什么都没说跟着进了门。
陈亦辞越想越离奇。
以为令狐仙家应该是影视剧里仙气飘飘，结果和平常的平房没什么区别，能在这能看见平房也是奇迹了。
屋里是个火炕，炕席是粉色花瓣图案，令狐仙邀情两人上炕：“来，别客气。”
陈亦辞脱下鞋便上了炕，像在家一样自然，拍了拍一旁示意沈术也上来。
怕沈术嫌弃，还把炕里的大垫拉到炕沿，再次示意。
沈术本来就不是嫌弃，只是对和陈亦辞坐在炕上，这件事有些迟疑。
她没在犹豫，没脱鞋两条腿搭在边上。
两人还穿着军训服，灵狐仙上来总结一句：“两人一看就渴望自由。”
“……”
陈亦辞：“姐你算的可真准。”
“叫姐？我踏马比你奶大。”令狐仙也上炕，“两位来找我什么事？”
沈术想说其实没事。
陈亦辞太过热情，和令狐仙叙旧很久，笑道：“实不相瞒。我朋友……”
沈术看他，陈亦辞一副悲催表情，无奈晃晃头道：“……我怀疑她有事。”
令狐仙：“什么事儿？”
“她性情大变。”陈亦辞语气放慢，“我怀疑她得了不治之症。”
“……”
陈亦辞痛心疾首：“我直说吧，她可能有点害羞，不好意思说，虽然我刚开始发现，但我怀疑这个症状也得有好几天了。”
沈术额角一跳，陈亦辞拍拍她的肩，眼神祈求道：“大仙，快看看她怎么了。”
“……”
沈术不知道是感谢他还是埋汰他。
最后她忍无可忍：“你他妈有病吧。”
陈亦辞没忘纠正一下：“大仙，她这个性情时变时不变……”
“你他妈就是有病。”沈术转身就走，门把手从手里溜走。
陈亦辞连忙抓住沈术：“别走啊，你现在走了是对胡三爷的不敬。”
沈术说：“我不信。”
“你不信我信啊!”陈亦辞一顿好说歹说，才把沈术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