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沉鸢一口气上不来,呼吸不畅。
江祁了说得这是什么话,什么叫……
他的脑回路究竟是怎样的。
仙沉鸢咬牙切齿:“不是。”
“哦,不是吗?上次瞧他挺殷勤的。”江祁了撇撇嘴,“我都想好怎么向傅哥告状了。”
仙沉鸢:“……”
所以刚江祁了那么一连串动作仅仅是看好戏,好之后给傅岫打报告。
好像说得通了。
“你是这样的人?”仙沉鸢表示不信。
虽说江祁了一副拽上天并且刀子嘴的样子很让人吐槽,但恰恰是这样的性格干不出告状这样的事。
江祁了:“对我评价这么好?”
“没,我只是觉得你比这更毒、更犟、更目中无人。”
江祁了不吭声了。
“昨天某人说让我规矩点,不然告诉傅哥。”江祁了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耳熟吗?”
仙沉鸢脑袋宕机了瞬,这这这。
这听起来怎么好像是……
仙沉鸢恨不得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就是昨天她对江祁了说得。
合着江祁了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仙沉鸢尴尬的笑笑:“我昨天不该那么说,你也别告诉傅岫,我本来就和他没什么。”
于项升脑袋一点点的往墙壁上靠去,嘴中砸吧:“喝,还喝。”
江祁了瞥了眼,眉头黑线,“也是,就这样的,你才看不上。”
仙沉鸢扯了扯唇不说话。
说实话她自己能看上什么样的自己也不知道。
江祁了啧了一声,也许是觉得仙沉鸢这样没意思。
诡异的安静了下去,将近八点的时间还不算晚,两人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江祁了倚靠在路灯下懒懒站着时不时划拉一下手机没有下一步动作的预兆,期间时不时传来于项升醉酒的呢喃。
“沉鸢姐,沉鸢,为什么不喜欢我,嗝,为什么。”
静静的晚风裹挟着飘进毫无涟漪的湖水。
江祁了抬眸,瞥了眼,似笑非笑:“魅力不小。”
仙沉鸢尴尬摸了下脖颈,总觉得江祁了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就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仙沉鸢走过去半蹲下推了推于项升的肩:“小于,醒醒,你家在哪?小于。”
仙沉鸢又推了推。
于项升迷蒙睁开眼,睁开眼的顺瞬间傻笑:“沉鸢姐,你来看我了。”
说着就伸出手往仙沉鸢的方向。
仙沉鸢被这突如其来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脑袋宕机,下一瞬手臂被拉住,仙沉鸢顺着力道被往后拉去退开。堪堪站稳后,迷蒙之间瞥见青年侧身挡在她前面以及那紧攥着她手臂的手。
江祁了下颚紧绷,脸色冷得出奇,盯着于项升的方向:“我看是个醉鬼,倒不如说是恶心的臭虫。”
“醉了还麻烦别人,死了才一了百了。”
仙沉鸢按了按额角,突突的。
“江祁了,你这话有些重了,虽然你没恶意,但有些话属实不中听。”
“仙沉鸢,你……你教训我?”江祁了不敢置信,脸色铁青,“好,我就是贱,多管闲事,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是,这是两码事,你刚那么说于项升和拉开我是两码事。”
仙沉鸢无奈,张了张唇。
“认识这么久,知道你被宠坏了,目中无人、不考虑别人感受。但有时候你带刺的话,当真会给人带来不适。”
江祁了撇了撇嘴:“我对别人又不这样。”
“啊。”
仙沉鸢懵了,不明白江祁了这话什么意思。
想了想,好像当真如江祁了所说,在和傅尤、傅岫甚至之前遇见的乔然相处中,江祁了虽说性子张狂,但却是好像没说过什么过分的话。至少不像今天这般。
至于和庞引霄,他们是两人有来有往。
和自己。
自己有愧在先,而且两人四年前就是那样,江祁了说话也只能算得上贫。
“行行行,刚才谢谢你。”仙沉鸢道谢。
江祁了哼了一声,矜贵点了点头,“嗯,我接受了。”
“这确实该谢我,不然吐你一身算好的,粘着不放占便宜可就……”
江祁了似笑非笑,双手环手臂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仙沉鸢。
仙沉鸢一个打颤,“我,我刚只是想问一下,哪想到……”
江祁了笑笑,不再看她,双手插兜走到于项升身旁站定,此时于项升已经双眼一闭不知道是不是睡了过去。
江祁了抬脚踢了踢于项升的小腿:“死,咳,那什么鱼,你家在哪?听得见不?送你回家。”
没动静,只有江祁了单方面的问询。
仙沉鸢轻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要是听不见,只能扔你在外面了。”江祁了漫不经心道。
仙沉鸢扶额。
江祁了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仙沉鸢抿了抿唇,提议:“我要不问下小然,看看她知不知道吧!”
主要是死马当活马医,能从乔然这知道最好,乔然也不知道就再想其他方法。
仙沉鸢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就要给乔然打电话试试,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下一瞬眼前出现个手从仙沉鸢手中抽走了手机。
江祁了拿着手机捏着转悠,漫不经心:“不用,我记得向许清那小子在这附近住,我知会他一声让他给这小子开着房间。”
仙沉鸢点点头:“那行吧,你觉得靠谱就成。”
“啧,还挺关心那小子。”江祁了从手机上抬眼,嗤笑。
仙沉鸢:“毕竟是我店里的店员。”
-
仙沉鸢动了动脚踝,缓解不适。
这里就是一个关着的门店旁边道上,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仙沉鸢站得腿都有点酸了。
“给你倚。”
江祁了站直身,往旁边挪开两步,让出刚才依靠的路灯。
仙沉鸢嘴角抽搐:“不用。”
“江哥。”
随着一声呼唤,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道路的边沿,车窗半降露出驾驶位上向许清那张脸,随后向许清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到两人面前。
江祁了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向许清肩膀:“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向许清笑:“江哥说什么呢,一点小事,兄弟之间还用说这个。”
向许清拍了拍自己胸膛,一副义不容辞的模样。
江祁了淡笑:“好好好,不吃饭,约出来喝两杯。”
“行。”
仙沉鸢站在稍后两步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她对眼前这人有些印象。
当初上次郊外赛车场那次,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直愣愣的青年语出惊人,说什么“谁是嫂子?”,目光在她和傅尤之间徘徊,闹了个不尴不尬的乌龙。
向许清注意到稍后的仙沉鸢,挠了挠头:“这位是?”
向许清觉得有些眼熟。
仙沉鸢眼皮一跳,上次的阴影笼罩。
江祁了以为仙沉鸢还是不放心:“放心吧,这家伙靠谱的很,保证明天你见到的于项升好好的。”
仙沉鸢根本不是在担心这个,动了动唇。
没辩解。
向许清一拍大腿:“你不就是上次在赛车场,对对对,就是那个。上次我弄错了,抱歉抱歉。”
仙沉鸢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他记性这么好。
“我上次以为……实在对不起。”向许清挠挠头。
仙沉鸢扯唇,还是希望此事不要被提起。
毕竟另一个当事人也在这。
仙沉鸢能感觉到旁边那道落在身上有如实质的目光,僵硬,如芒在背。
仙沉鸢尴尬:“没事。”
“嗨,你小子这可真的改改。”江祁了顺溜的一手臂圈住向许清脖子,重量压了上去。
“是,是。”
江祁了松开人:“他就交给你了,辛苦。”
仙沉鸢也应和点头:“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那我给他放酒店了。”向许清摆摆手。
江祁了点点头。
仙沉鸢脑袋一懵,倏然考虑到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酒店钱给人家。
毕竟在场中就她是于项升的店长,算是当前和于项升关系最近的人了。
这么想着,仙沉鸢向前走了两步:“那个,我把酒店钱给你,实在是麻烦你了。”
向许清瞧了眼江祁了脸色,摇了摇头:“不用,不用。”
“你不用管,交给我就好。”江祁了拉住仙沉鸢手臂,阻止。
仙沉鸢踌躇,还是点了点头。
只觉得尴尬。
向许清和江祁了两人拖着于项升,把人送到车后座,向许清挥了挥手和两人道别。
江祁了站在原地,看着车缓缓离开。
仙沉鸢走过去:“我把酒店钱转你,你给刚才那人。”
江祁了侧身,居高临下,双眼微眯:“你和他什么关系,你帮他付钱。”
“他是我店员,你和他才是没关系,这笔钱怎么样也不该你或者那人出。”
江祁了轻嗤:“老子不要女人的钱,老子只给女人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