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差

在恶鬼环绕and催命debuff的加持下,哥们儿一天前印堂发黑、脚踩祥云一步踏空,呈不规则球体状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受重力加速度、滚动摩檫力共同作用,在墙上产生弹性形变多处挫伤后,终于撑到了跟老季出差。

“哟嚯,身上颜色挺丰富,青一块紫一块,印堂还黑一块儿”老季被我一身狗皮膏药红花油味儿逗乐了半天

“摔了一大跤,最近背得要死”我垮着个脸,喝水都塞牙缝儿“你最近又搞了啥玩意儿”

“呵,别咋滴了都赖老子头上,好心建议你啊,明天让那大师顺便看看,待你身边温度都低,避暑山庄得聘你过去镇宅”

“是是是,季大师”

很快下飞机入境,转机加高德加bolt加步行,tired天都黑了,黑叔住得真偏...我拖着两人行李,操着一口蹩脚泰语办理入住,

“嗯哼,双人房?”我挑眉,老头儿踩了十年缝纫机居然开始勤俭持家了,

“瞧你这眼神,老子又不像你,喜欢男人,不爱住就自己掏钱开一间”

我白了一眼,省得过去了,摸索着房卡,想着半夜起来整点麻药让老头儿好好睡一觉,速战速决毁尸灭迹,留他和我的一滩血迹面面相觑

没想到真睡着了...

是被喊醒的,‘耳边好吵’脑袋仍旧迷迷糊糊像一团浆糊,‘好想吐,草’这感觉...像极了安眠药,困死了,眼睛都睁不开

“...周沐!”意识回笼,啊,我在泰国,正跟老季出差,虎躯一震,一下子坐起来醒了不少,感觉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有微弱的月光,旁边床是空的,明明半跪在床边眉头紧锁,正压着在地上拼命挣扎的老季,老头子除了个套儿啥都没穿,**裸的非常之辣眼,

“我操?”截至饭后我只喝过酒店提供的矿泉水,喝了一多半,此情此景无需解释就能明白,他妈的省钱是这个意思啊

老季见我醒了,挣扎得更厉害了,脸紫得跟茄子一样,见鬼了似的,也是见到何为‘目呲欲裂’了,他双手正不断抓挠被明明锁住的喉咙,喉骨嘎吱作响,不断发出盒..盒...的气音

“明明,还好有你,下手轻点,别给搞死了”啪的打开灯,我手脚虚浮跳下床,去包里拿麻药兑水,

“苏梅岛红灯区,我把你下面那根切了,再丢那去.怎么样?”就听身后人一字一句压着声音

“求你...嗬..放过我..我什么都帮..你做...什么都..能!..求你..嗬...”老头儿翻来覆去颠三倒四的重复

“我.想要.容器,你的我看不上”不得不说,飘飘明装逼的时候是挺唬人的,

“嗯容器容器容器”老季突然看向走来的我,眼睛放光如豺狼“他可以...嗬..你看他..小白脸儿...嗬..我我有他八字...阴的很,你干哈唔!”

“别哔哔”轻抚着明明紧绷的背,一把将湿毛巾紧捂在脚下惊恐的那张脸上,我还想活着,你奉献一下吧

“各怀鬼胎啊,呕——,老头子有病吧,呕!...想睡自己去找鸭啊”把老头儿五花大绑捆成大闸蟹又补上了几脚后,我跑去水龙头下抠嗓子,“草,tmd这是放了多少”捶了捶脑袋瓜子,感觉还是不太清醒

“水是他让上一间退房的人动的手脚”明明靠着洗漱台气压超低

11点半,Aza接通得很快,并对我的行动速度表示颇为诧异,懒得跟他解释刚差点被这死老头儿整得贞节难保“1108季正明,速来3p,小心条子~”

离得近,没过20分钟黑叔就到了,看看我们,再看了看□□的大闸蟹,皱了皱眉后发表观点“不用脱衣服的”

“他自己脱这么干净的”无奈的耸了耸肩,按黑叔吩咐关窗并拉紧窗帘,帮忙摆蜡烛,“黑叔,谢谢您”

“别跟我整这套煽情的,受人钱财,给人消灾,我有门路,你愿意走,就这么简单,对了,你们俩做过了的吧”

“做啥?”记忆中黑叔没额外嘱咐要我们做什么

“不做你怎么沾上鬼气?”黑叔边拿东西边严肃起来

‘?’回味了一下这段对话,头顶生烟“草,鬼气是这个意思啊”我震惊地看向明明同学

“让他放心,做过了”明明开口就是语出惊人,并慈爱地虚空摸摸我的头“只有你不明白”

“自己割还是我下手?”老季很快布置好,把灯全关了,唯一的光源是那些一圈圈围绕着我们正缓缓燃烧的白蜡

“我来我来”我踊跃报名,熟练地手起刀落,给季老胸口改了个漂亮的花刀儿,用碗接着滴滴答答的红色液体

黑叔让我和明明坐在老头儿旁边,用季老头黑红的血兑了些又香又臭的黑油,拿着那把黑色小刀儿在地上涂涂画画,

“别紧张兮兮的,仪式不难,难的是人选”黑叔跟我们面对面坐下来“你应该能看出来,这人跟你小男友的‘关联’,他是很完美的替代品”黑叔昂了昂下巴,示意我给明明当翻译

那当然,哥们儿摸排了四年才钓到这一条鱼,八字虽不是一模一样,但却也十分相似,本来准备十年前的七月半收竿儿,这不争气地给自己关狱里去了,而这十年再没找到符合条件且这么没良心的人...

“万一呢?”明明的声音绷得很紧

“这就要靠你们自己,我不能保证百分百”

“那就让你那部分百分百”

...啧,也是清晰地体会到外交翻译的重要性了,黑叔脾气古怪,13年的陆续相处下来也算让我摸出了他的条条框框,这么怀疑他估计得被气半死,

“还有,你俩手拿开,别叠一块,坐远点”

“哦”眨眨眼安抚明明,借着烛光,明明撑在地板上的手似乎在微微发抖

“许明,我会活下来的,相信我,我们能做到”接过黑叔丢来的小刀,向着比划过无数次那样,我对准腹部一点,狠狠捅了下去

鲜血再次缓缓浸湿了衣服,是暖的,原来这么疼,这木头小刀真tm钝,明明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好像哭了,伴随着剧烈闪烁着的蜡烛,那颗泪水一闪而过消失不见,又闻到了清清爽爽的汽水味儿,混杂着血腥和熟悉的洗衣凝珠,

“我操,黑叔你快点,好tm疼”痛得直抽抽的符纸都咬不住了,感觉血在慢慢反进嘴里,口中又苦又腥,

又撑了老半天儿,眼前直发黑,四周逐渐寂静无声,感觉自己重重的点了点头,就没力气的向一边栽去,地板好冷,如同无数次午夜梦回,看着明明在我面前逐渐消失,

仿佛回到18岁,在拘留所,奶奶当我面前跪下,边哭边捶打着玻璃,让我把他孙子还回来;在老赫身旁,我双手死死抓着他衣摆,求他带我去火葬场偷偷看一眼;在医生面前,一遍又一遍讲述我生命中唯一重要的三人是如何死去的;在蝉鸣都消退的夜里,用脑袋瓜一次次撞向墙面直到晕过去;在医院里排队等MECT,不断忘记亲戚朋友、医生病友,甚至想不起来我忘了什么,也差点忘了明明叫做许明;

后来,我坐在墓前摩挲着‘许明’二字发呆,脑袋一片空白的从清晨一晃到了闭园,腿已经失去知觉只能求助俩管理人员把我扛进出租车,我听从医生建议,离开这里,考入远方大学,却屡屡被那些生动的、快乐的、张扬的、温柔的刺痛双眼,‘我跟明明也是这样的’我在一些人身上看见许明的影子,慢慢拼凑出跟他的大学时光,但又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时间在我身上似乎永远停滞了,在18岁那年

我决定回去找他,但我失败了,阎王爷似乎想让我在人间赎罪,我的胃强行帮倒忙把安眠药全吐了出来,浴缸红白一片,我又见到了刘医生,还见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小神棍儿,我帮你摆平事儿,你帮我找条路’

‘靠,有钱就是牛批,你出去后找我家老头,看他能不能帮你’

‘要你小男友的头发、指甲、衣服、生辰八字、死亡时间地点,跟这个一块包起来,放在枕头下,睡前把这道符烧掉喝下去’

‘你去泰国找这个人,多的我帮不了了’

‘老头子判了十年...我等不了这么久’

‘虽然我也想赚钱,但我还是劝你放下吧,谁能保证他还意识清醒,人跟鬼不一样’

‘求你了许明,再等等我’

‘小汶,季正明没删你吧,嗯,老样子,在他那儿帮我收8块呗,再问他做不做古曼童’

‘黑叔,酒店是Silemu,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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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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