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何程昊朝外面喊了一声。
何程旻进了哥哥的房间。她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到书桌旁边的单人真皮小沙发上,把包往旁边一甩。
“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大小姐了?”
何程昊微微笑着,给她递来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还好茶水已经变得温热,何程旻连水带茶叶一起喝进肚子里。
“哥,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何程旻用手抹嘴巴,整个人气鼓鼓的:“这人脑子有病!”
“怎么了?说来听听。”
何程昊放下了手里的活,与坐在一旁的妹妹平视。
从小何程昊就很疼妹妹。
一来这个妹妹是他一直期盼的,自然对她的疼爱超过任何人。二是妹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手足,那场变故发生的时候,妹妹年纪还小,他身为哥哥,既要扛起这个家,又要照顾妹妹年幼的情绪。
那时候他才十五岁,顶着周围很大的压力,若不是妹妹在他身边,他恐怕难以支撑下去。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朋友吗?有个男的纠缠她的事。”
“记得。”何程昊慢慢站起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我记得你说过,那个男的是个小混混?”
何程旻点点头:“是啊。我刚刚给她打电话就是因为这个。你知道吗?那个男的当街打她,把她嘴角都打出血了,就这儿。”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嘴角。
何程昊眉头皱了皱:“什么人啊,还打女人,真是个懦夫。”
“何止啊。”何程旻直接在沙发上盘腿坐着,“他已经欺负璟霖很久了。”
“欺负?哪种欺负?”
“就是找她要钱,想尽办法折磨她。不过他的想法也挺局限的,除了让大家相信他是她男朋友之外,好像也没别的本事了。”
何程旻之所以能把这件事告诉哥哥,是经过夏璟霖同意的。
夏璟霖一开始说不让讲,毕竟是自己的事。但何程旻说,有些事男人最懂男人,必须得有个男人帮忙分析。而且她告诉的是自己哥哥,她了解哥哥的性格,他不会往外说的。
“可你还是告诉我了。”何程昊字字珠玑,“现在这种情况,除了收集证据,没什么好办法。这种人最会演戏,可以在你面前演,也可以在警察面前演。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证据留好,还有录音。”
“但你也知道,录音这种东西很容易被人拿捏。”
“可是夏璟霖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她爸妈一直不知道这事吗?”
就连何程昊自己都没意识到,明明只见过她一次,却意外地记住了她的名字,而且还记得的很清晰。
“哥,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南州还有黑势力?”
何程昊当然知道。
这些年的黑势力已经少了许多。那些黑势力都有了所谓的保护伞,现在想找也找不到了。
关于这件事,何程昊只给妹妹留了一句话:“如果真想让这个人彻底离开夏璟霖,只能找准机会把他送进去。”
这句话被何程旻原封不动地带给了夏璟霖。
至于结果如何,他也不得而知。
时间转眼到了八月中旬。
八月十号那天,何程昊去了一趟广德农业市场。
这个市场他们家以前经常来。
尤其是他爸爸会经常带着妈妈来这买生鲜,说是这里的生鲜比其他市场的更干净和好吃。
南州人最在意食物的新鲜度,而食材的干净取决于它售卖的地点。
老街道的唯一好处就是,即使是多年过去,可环境几乎没有变过。除了个别店铺换了老板,其他基础设施都还是当年的样子。
何程昊把车停到一旁街泊车,接着走路进了市场。
这会儿是晚上,夜市的摊子都摆出来了。
他手里还攥着奶奶列的清单。趁着时间还充裕,他在粥铺点了一份艇仔粥,说是一会儿过来拿。
何程昊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衣,衣摆束进黑色长裤里,衬得腰身修长。除此之外,他还戴着一副银丝眼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他走到哪儿都有人看他,像是在好奇这样的帅哥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买东西。
按照清单,何程昊一样一样买齐了奶奶要的东西,其中一个老板看他长得帅,还多送了他一盒上等鲍鱼。
“诶,老板你不用赚钱吗?这个很贵的吧?”
“没事没事。以前你爸爸妈妈常来,帮了我不少忙,我得还这个人情。”
何程昊忍不住笑了:“我爸妈只带我来过一次,您怎么知道是我的?”
老板笑着擦手:“你跟你妈妈长得太像了。你妈妈那么漂亮,当年那么红,谁都记得。”
何程昊没办法,只好收下老板送的鲍鱼。
回到粥铺,他的粥已经做好了。
粥装进了白色塑料袋里,隐隐飘出一股现煮的香味。
何程昊照着价目表给老板扫了码,然后带着买的一堆东西回到车里。
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何程昊打开粥盒,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粥装在泡沫碗里,料很足。海蜇丝浮在粥面上,像一条条银鱼。除此之外,这上面还有鱼片和瘦肉,都是何程昊爱吃的。
何程昊这样偷偷买宵夜还是头一回。
要知道他平时为了保持身材,从来都不会在晚餐后加餐。但今天回到这个市场买夜宵,也是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爸妈一起逛市场的乐趣。
那时候他还小,爸妈为了让他听话,就会在这家粥铺买一碗艇仔粥哄他。
妈妈告诉他,这家的艇仔粥最好吃,还有爽鱼皮和猪肠粉,简直好吃到飞起。
何家兄妹的妈妈早年是红遍南州和香城的女演员。因为做演员要保持身材,早期身为演员的她很多好东西都不能吃,跟他们爸爸谈恋爱后,这里就成了他们绝佳的约会场所。后来妈妈在正当红的时候嫁给爸爸退了圈,这才吃上那些以前碰都不能碰的美食。
妈妈在最火的时候退圈,这件事当年上了好几天头条。
何程昊记得这事是因为他在爸爸的旧物里找到过那张报纸,有关于妻子的每一件事,爸爸都收藏得很好。
爸爸妈妈的感情是何程昊一直向往的爱情。
爸爸对妈妈的深情,妈妈对爸爸的付出,他从小都看在眼里。
关于爱情,何程昊只希望能有一个懂自己的人,而不是冲着他的身份来的。
何程昊一家是靠民营起家的,是南州最早开服装厂赚到钱的人。
也许是受过别人的帮助,何家一直记得给别人撑伞。哪怕自己有一点困难,也会尽力相助。
可老天爷并不总是眷顾一直善良的人。
看着窗外的烟火气,何程昊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自己想出来单住。
他跟妹妹不一样,他从小就喜欢这种烟火气。
在他的生活里,每一处烟火气都带给他不同的感受。他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有自己的房子,楼下就是市场或者超市,可以随时享受自己热爱的烟火气。
何程昊打开手机,通过数据线连上了车里的蓝牙。
何程昊喜欢听老歌,尤其是那些经典老歌,有些他还会唱几句。
说起老歌,他最喜欢双陈,这两个人的歌他反复听了很多遍,从来不觉得腻。
就像这首。
说来也奇怪,他身边喜欢陈百强的人不少,喜欢陈奕迅的也很多,但两个同时都喜欢还真的只有他一个。很多人都说陈百强和陈奕迅是两种反差,但何程昊不这么觉得。他觉得他们的歌最能带动情绪。尤其是陈百强,那种独特的声线,总能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就像走过半生一样。
何程昊最喜欢陈百强的两首歌,分别是《偏偏喜欢你》和《盼三年》。
这两首歌以前听爸爸给妈妈唱过。爸爸最擅长弹吉他,年轻时非常英俊,还带着一股子痞气,这跟他的专一和踏实大相径庭。他父亲那种英俊程度可以跟三原色电视台的小生媲美。爸爸有三原色电视台自带的香城风格,加上老爸在世的时候很时髦,以至于何程昊现在的着装,多少都带着当年父亲的影响。
《盼三年》突然停了,紧接着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一个八位数的座机号码,是家里打来的。
“嫲嫲?”何程昊吸溜完最后一口粥,“怎么了?”
“你怎么去那么久?我跟你妹妹正在想明天穿什么衣服呢。”
何程昊笑着找借口:“外面堵车。你把妈买给你的旗袍穿上不就行了?”
奶奶说:“你妈妈给我买的旗袍,我很久没穿了。”
何程昊看着后视镜开始倒车,小心翼翼地挪着,接着说:“我觉得那件旗袍挺好看的,还带着蜻蜓,款式挺好。”
奶奶在一旁跟何程旻商量着。旗袍已经被田婶拿出来,老太太对着镜子仔细比划。
“我看好像挺合身。不过黑色的会不会吸热?”
“不会吧,你明天又不出门,怕什么吸热?”
“你说的有道理。”奶奶比划着旗袍,决定听孙子的。
座机电话还没挂,何程昊听着妹妹和奶奶在对话。
何程旻在一旁说:“嫲嫲,我给你化妆吧。”
奶奶笑了:“化妆?我都八十了,还化什么妆?”
何程旻认真点头:“当然要化。我要把你画得比仙姑还漂亮。”
奶奶向来知道孙女嘴甜,笑着说:“你给我化什么样,嫲嫲都喜欢。”
裴金兰很疼孙辈。在她有生之年,她会尽全力平衡每一个人的基本需求。
早些年老伴还在世的时候,总念叨着子孙满堂,盼着两个孩子早点成家立业、开枝散叶。但裴金兰很淡定,她觉得子女缘分急不来。不管家里将来还有没有孩子,只要现有的孩子能开心快乐就行,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裴金兰和亡夫生有一儿一女,除了小儿子何裴翀有一对儿女之外,他们的大女儿何裴翎嫁到新加坡已经很多年,这些年也一直没有生育。大女儿一直以丁克自居,裴金兰明白女儿的心思,也就随她去了。
像老太太这样想法的老人现在不多见了。何程昊一直觉得自己能有这样的奶奶,真的很幸运。
车外天已经黑了下来。
何程昊觉得再不走的话,一会儿就要堵车了。
于是他又在街边买了点水果,然后选择出发回家。
然而他走的还是太晚,等从车里准备就绪后,路已经开始堵起来了。
晚高峰堵得厉害。何程昊看着前面的车流,不由地叹了口气。
他一向情绪很稳定,每次遇到堵车,他总能找到事情做。
比如今天,他正好带了本书,是张嘉佳所写的《云边有个小卖部》。
这是以前从美国飞回南州时在机场买的。
当时买这本书,纯粹是因为书名吸引了他。
何程昊一边看书一边留意前面的车流。
车流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他只好一边听歌,一边看书。
何程昊专注力很强,但也能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变化。只要车流稍微动一下,他就把书放在大腿上,握着方向盘往前挪一点。
这场堵车让何程昊在路上耗了一个小时。
夏天的夜晚总会有星星,尤其是现在。
南州的天气不算太好,平时能看到星星都算幸运,像今天这样能看到一闪一闪的星星,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
何程昊打开车窗,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他朋友圈里有价值的东西不多,放眼望去全都是给公司发的链接。
趁着堵车的功夫,何程昊还开了个线上会议。
会议讨论的是九月份的工作安排。何程昊一边说一边讲,整个人带着一种天生为企业家而生的气场。
好不容易快到家了,他才下线:“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有什么问题随时发微信或者发邮件问我。我这边随时回复。另外北美的同事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这次会场很大,如果需要做易拉宝之类的就用,公司报销。”
他们现在这家公司规模不大。虽然裴金兰给了启动资金,但营业额还是何程昊一点点做出来的。自主创业不容易,更何况何程昊还喜欢挑战极限。对于家里给的底气,他一直想着怎么报答。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四十五。
何程昊停好车,把买的东西拿出来,又把刚才吃的粥盒处理好扔进外面的垃圾桶。
要说清理现场,没人比他更在行。
-
夏璟霖坐在化妆镜前化妆。
那是一面老式化妆镜。镜子中间有几道裂痕,边沿是红色的塑料,塑料已经很旧了。
夏璟霖今天的舞蹈服是一件黑色雪纺上衣,中间系了一条黄色长带,下身搭配了一条远山黛色的裙子。
她的妆画得很浓,是那种夸张的舞台妆,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忘不掉。
“阿霖,看不出来你化妆还挺好看的。”
说话的是前几天联系她的司徒小姐。今天早上她很早就看到夏璟霖来了养老院。原以为自己已经是最早到的,结果没想到夏璟霖比她提前了半小时。
夏璟霖不爱迟到,所以总会比别人早到很多。早到也有早到的麻烦,比如今天她就因为志愿者证明被拦在门外。
“还好啦娟姐,我觉得这个妆有点太夸张了。”
“没事,这样挺好。有些老人耳朵不好,但眼睛还能看得很清楚。”
司徒娟把设备放在旁边,说:“今天你运气不错,这次志愿者人少,公开活动应该中午之前就能结束。”
“人很少吗?”夏璟霖用右手无名指指腹轻轻擦着嘴唇,抿了抿,“我以为这类活动人会很多。”
“你想多了。这种活动尤其是暑假,更没人来。本来就是自发性的,很多时候我们以学校为单位组织,这样学生有时长,我们也能推进任务。这次本来以为会有很多人报名,结果打电话过去,只有你和另一个人答应了。不过那个男的是道具组的,我正帮他把道具搬到后面去,这样一会儿你这边灯光效果会好一些。”
司徒娟说话带着很重的南州口音,但这并不影响她对夏璟霖的热情。整个上午,夏璟霖都在司徒娟的帮助下认识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对方的口音太重,有时候夏璟霖还得靠司徒娟翻译。
“那其他表演怎么办?”
“其他的啊,一会儿谁看谁上呗。对了阿霖,你会弹钢琴吗?”
“会一点。”
“会什么曲子?”
“你说的哪种?”
“比如像《帝女花》这种,最好能一边弹一边唱。”
夏璟霖有点为难,她想了一会儿,说:“如果能看五线谱的话,说不定能一边弹一边唱。”
司徒娟笑了:“你普通话这么标准,肯定不是本地人。”
夏璟霖颔首:“我不是。虽然籍贯在这,但祖籍在北方。”
“难怪呢。我看你跟院长说地方话说得挺费劲的。”
司徒娟一边说一边整理道具。她把箱子里的气球一个个充好气,嘴里还不停跟夏璟霖聊着:“现在还有点时间,你可以去办公室打印你需要的谱子。另外要是不会唱也不要紧,一会儿会有剧团的人过来唱。”
夏璟霖问:“那我跳舞会不会跟他们时间撞上?”
“不会。”司徒娟说,“你们俩中间隔着两个节目,一个是志愿者协会的手势舞,一个是小朋友的击鼓表演。”
夏璟霖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怕无缝衔接。”
司徒娟莞尔一笑:“不会啦。一会儿演出加油,表演完了咱们一起在这吃饭,下午就可以跟爷爷奶奶们做手工了。”
说到做手工,夏璟霖可有话说了。
她爷爷最擅长这个,这一点也带动了她。所以在以前上学的美术课上,夏璟霖总能剪出别人剪不出的花样来。
“没问题,我很擅长做手工。”
“OK,一会儿再说。你再准备准备,到时候我打电话通知你。”
司徒娟抱着箱子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夏璟霖一个人。
夏璟霖有点饿了。
今天早上她又去了上次那家肠粉店,点了一份牛肉肠粉。
那家店以皱皮肠粉出名,牛肉腌过,里面还有姜丝和香葱。她起得早,加上这几天太热没好好吃东西,于是破戒加了两颗蛋。
但肠粉不顶饿,现在她有些饿的发慌。
夏璟霖其实很喜欢南州。
她在这座城市出生长大,很多事都跟南州有关。
现在已经九点四十,她的手机罕见地没有收到任何短信消息。
从上次见面后,她就再没见过陈尉。她也不在乎这个人出了什么事。
就算死了,她也觉得跟自己没关系。
夏璟霖打开手机找出帝女花五线谱,去办公室问能不能借打印机打印琴谱,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接过她的手机,连上打印机。
听着打印机运作的声音,夏璟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她很久没弹钢琴了。
其实她的特长是钢琴和民间舞。当初之所以放弃钢琴,是因为爷爷去世,面对特长的二选一,她最后选择了舞蹈。
夏璟霖选择舞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觉得舞蹈更能体现自己的能力。
钢琴弹得好的人太多了。但能跳好一支朝鲜舞,才是真本事。
“小姐,打印好了。”
“多谢你。”
夏璟霖走出办公室,但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停在走廊上朝着四处看。
孝和养老院像一个小社区,周边环境很好,还有电梯。来之前她查过,这家养老院是南州口碑最好和历史最悠久的。
她想,如果将来没什么事做,来养老院做义工也挺好。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以前爷爷说过,为了不影响他们生活,以后会去住养老院。
那时候她还想,养老院是个好地方,可以跟爷爷一起住。爷爷当时听了也没说话,只是摸着她的头笑。
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
夏璟霖看了一眼,是司徒娟打来的。
她快步回到刚才的房间,跟司徒娟碰头。
“你的舞蹈鞋还在我这儿,我刚刚顺手拿走了,抱歉啊。”
司徒娟把鞋递给她。夏璟霖直接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换。
夏璟霖换鞋的时候,司徒娟留意到她的脚。
虽然腿部线条完美,但那是一双舞蹈生的脚,上面布满各种老茧,让人看了不由心疼。
夏璟霖穿上足衣,套上红舞鞋。
这双红舞鞋是爷爷给她买的,绣花样式,带一点小跟。她穿37码,从初二开始就没变过。
“阿霖,你跳舞多少年了?”
司徒娟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敬佩。
“四岁开始接触,快二十年了吧。”
“真厉害。一直没想过放弃,看得出来你很努力。”
“谢谢你娟姐。其实也是因为热爱,不然坚持不了这么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走到候场区。
等主持人报幕的间隙,司徒娟又拉着夏璟霖说话。
夏璟霖的心思其实没完全在对话上。
她一边听司徒娟说话,一边在心里默念着等会儿要跳的动作。
“阿霖,你觉得呢?”
司徒娟的话把夏璟霖拉回现实。她的手部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
司徒娟指着观众席对面的一个人:“那个男的,帅不帅?”
夏璟霖站的位置偏,加上人多,她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能隐隐看出那人衣服的颜色。
“挺帅的。”夏璟霖随口附和,“你认识他吗?”
司徒娟摇头:“不认识。不过真的很帅,像……像香城地方台的小生。”
夏璟霖知道香城地方台小生的特点。
香城地方台小生特点除了长相好看,还有一定的演技和卓越的实力。他们不比大陆的那些演员,他们的演绎风格很多元,哪怕不算特别帅,眼神和动作、举手投足都能让人记住。
“哦,你不认识,那我就更不认识了。”
“一会儿我们去认识一下吧。”
“不好吧……”夏璟霖条件反射般紧张起来,“万一人家有女朋友陪着呢?”
“我眼神好,我看到了他身边没女人。”
“那也不行啊。咱们这么贸然过去,不把人家吓到才怪。”
司徒娟觉得有道理。
雷鸣般的掌声过后,主持人报幕——下一个节目是独舞《阿里郎》。
夏璟霖第一次在一群老人们面前表演,她有些紧张。
她是背对着观众上台的,所以一开始她并没有留意那个男人。
音乐响起。
她抬起右脚,脚尖轻点地面。带着记忆走着鹤步,手臂舒展开来,像丹顶鹤的翅膀,柔韧而有力量。她蓦然转身,带着专业的微笑进行接下来的动作,跟着音乐鼓点,她的每一个旋转都轻灵如燕,像一幅山水画卷里的舞者。
今天夏璟霖没有带道具,全程一个人独舞。她的眼神无意间扫过司徒娟刚才指的位置,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夏璟霖只看了对面两秒。
她眼波流转,但动作被音乐带动着,容不得她有丝毫停顿。
男人穿着白T恤,衣摆束在牛仔裤里。夏璟霖的舞鞋有跟,能看清他的裤子是浅色牛仔裤,那人头发微微抓了个型,在人群中很亮眼。
天地之间,这场舞仿佛只有他们两个。
音乐结束。夏璟霖慢慢停下旋转,做出谢幕动作。
随着掌声响起,夏璟霖余光瞥着刚才的位置,发现男人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座位。
她来到后台稍作休息,这时有人来找她说外面有人找她。
她顾不上擦汗,直接走出后台。
门外,阳光正好。
男人站在她面前,对她说:“真巧啊,这都能遇到。”
双陈:分别是陈百强和陈奕迅。
有关娱乐圈内容:属于架空娱乐圈,半真半假,请注意斟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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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