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乐尔不在乎了。
郁冷月意识到这一点。
餐桌上叉子与瓷盘轻微的碰撞声一点一点磨着郁冷月的耳膜,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单乐尔,对方神色如常,漂亮的手指捏着银色的叉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番茄。
番茄被戳成了烂糊糊。
“意面很好吃。”郁冷月试探性开口说。
单乐尔抬起头愣愣应了一声,而后不再言语。
她的沉默使餐桌又一次陷入了安静。
换做以往,单乐尔肯定会笑着说:“不错吧,我的得意之作。”
郁冷月一时觉得有些窒息,她向来是个不会说话的人,没有单乐尔暖场,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的吃完这顿饭,单乐尔仿佛下定决心般放下餐具,说:“我要回下城区……”
郁冷月的手猛地攥紧桌布,话语几乎是没过大脑脱口而出:“不行!”
因为惊恐,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单乐尔没料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大,大脑一时半会没转过来,她张了张嘴,转而又闭上,可她已经做好了回下城区解除配偶的决定,不想再拖下去。
视线触及皱巴巴的桌布,嘴巴猛地抿住。
单乐尔最深刻的记忆还停留在郁冷月失去孩子是偏执又绝望的模样,她担心郁冷月会因为她的离开,再度精神崩溃。
不禁懊恼是不是不应该在此刻提出来。
但要是没记错的话,脑子混沌期间郁冷月已经处理了她们之间的配偶状态,如今身份信息转移到上城区,下城区与李娜丽的配偶状态处于失效状态,她得回下城区处理这段关系才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把怀表还给李娜丽。
单乐尔觉得自己应该把下城区的事情做个了断,再回到上城区陪伴郁冷月,否则轻飘飘的拍屁股走人,太不负责任了。
尤其是李娜丽对她不错,单乐尔不想因为她与风四月之间的隔阂恶意对待她。
一个Omega在下城区生活是十分不易的。
再者,她也想和安瑞好好告别。
怕刺激到郁冷月,单乐尔闭上嘴没敢再提。
她确实没找个好时候。
这段时间种种事情叠加在一起,郁冷月肯定处于情绪混乱的情况,这种时候提出离开,实在是不合时宜。
令单乐尔没想到的是,在第二天郁冷月自己反而先松了口,条件是得跟着她回来。
她愣怔了一下,理所应当说:“我当然得跟着你回来。”
郁冷月紧攥的拳头忽地松开,她轻声问:“会回来吗?”
她几天来连日恐惧,恐惧单乐尔重新回忆起过去造成的伤害,断了她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感。恐惧单乐尔意识恢复后,出于责任感回到下城区和李娜丽过甜甜美美的日子去。
郁冷月自认为从来没有任何手段能让单乐尔留下,唯一的孩子也……她们之间的痛苦远远胜于幸福。
她没忘记在医院单乐尔露出的茫然和痛苦。
郁冷月后悔那天给出了那样的回答。
以至于日日夜夜后悔,那天的事情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了她身上,或许也更深地扎入了单乐尔的心。
“嗯,会回来的,我得去下城区处理好辞职的事情以及和李娜丽的配偶状态,那边的事情没处理好,我没有办法安心留下来陪你。”
听到爱人准确的回答,郁冷月连日紧绷的精神彻底松懈下来,好似脱了力一样坐到沙发上。
“我以前对你很不好,你不会不要我吗?”
郁冷月的喉咙泛着痒意,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出口,居然意外的轻松。
单乐尔诧异于她的想法,于是紧紧攥住郁冷月的双手,“不要再想过去的事了。”
她碧绿如洗的眼眸中神色极为认真,“当年我们各有难处,没有办法全心全意对待对方。”
彼时,郁冷月忙于建立自己的势力脱离郁家,没有办法顾及到婚姻感情,郁冷月不怪她。
相反她很高兴郁冷月能够不计一切代价去追寻自己的自由,她是在无法接受郁冷月在郁家的操纵下痛苦一生。
再者,她们再相爱也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没有办法时时刻刻明白对方的痛苦。
只怪当时的她们谁也没有开口,想着将就和忍耐能解决一切。
“我们重新开始。”单乐尔说。
终于!小情侣终于说开了!
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都不喜欢开口 能说开比什么都好
其实冷月做了一晚上心理斗争,甚至想着,如果章鱼仔不跟她回来,那么绑也要把崽子绑回来,她没有办法做到再看着章鱼仔离开了,月月子偏执这一块
不过就算真绑回来了,章鱼仔也只会呆呆眨着眼睛说,哦,那好,我不离开了。
不要小看这个章鱼仔的恋爱脑程度,对别人是这不行那不行,这不好那不好。对自家老婆是哦,那也行
属于是有一点台阶可以下,自己麻溜跑下来了 (台阶不存在,就自己创造台阶)
*
我思来想去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这一章就写崽崽们说开,本来是想直接跳转到下城区的,可我觉得她们心底还是有话憋着没说,与其顺其自然,我更希望崽崽们能把话讲开。
接下来要专心写解决下城区的事情,后面是章鱼仔成功分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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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