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次日。

“来,各位”

公司里,快到下班时间,部长拍拍手将大家召集,笑着开口。

“我们徐代表表示他非常满意,大家为了准备这次的项目真的没少吃苦,各位到时候都会有好消息,就敬候佳音吧”

众人听着这好消息,纷纷激动。

“照这个架势会不会升职?”

“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点业绩金”

......

“那部长,今天烤猪五花加烧酒怎么样?”,一旁的课长提议。

“哎呦你这人”,部长佯装用力捶了课长一拳,然后看向大家,“今天这种日子自然要吃牛肉了,你们说是不是?”

“来,大家都听到了吧”,课长招呼,“一个都不许缺席,大家都要来”

“啊,徐正汉”,待课长话音刚落,部长便喊了一句,“听说那个在楼下咖啡厅工作的小伙是你的表兄弟,你也带他一起来嘛,我会请你们吃一顿价格不菲的牛肉”

男人微微笑着点头。

“来,赶紧去烤肉店吧,走起”,部长率先走了出去。

众人也随着走出,但卷发女却好奇起来,“话说,今天日照没来上班啊”

“你说他今天没来上班吗?”,男人嗓音低沉。

“你们不是一起住吗”,卷发女好奇反问,“听说是因为医院没来上班,所以今天咖啡厅老板开门营业也晚了”

“走吧”,后来而上的直发女招呼,卷发女走了,沉默的男人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打了许久,还是没有人回。

拎着公文包出公司门的男人一下就被喊住。

“徐正汉”,站在栏杆旁的徐正仁抬手招呼,然后收敛笑容。

正好锁门离开的张秀浩听到声音不由回身,正好看到那剑拔弩张的一幕。

“徐正仁,你怎么来了”,男人走了过去。

“来见我大伯啊”

“见我爸做什么”,男人反问。

“干嘛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徐正仁怨念。

不好说什么,男人只道,“忙完了你就走吧”,说着,他便转身要走。

“你和李日照那小子,平时有联系吗”,徐正仁问,“我看他在这里工作呢”

“不太清楚”,男人回答,而后转身离开。

“废物”,一脸阴郁的人骂骂咧咧一句,却没敢阻拦男人的离开。

缓步走下楼梯,徐正仁很是不爽,偏偏又被人拦住去路,就更加不爽了。

“干嘛,可恶”,他怒目而视。

“是你吧”,张秀浩道,“徐正仁”

“该死,我就这么出名吗”,徐正仁拧眉。

“别再威胁李日照了”,张秀浩开口。

“李日照”,徐正仁比了根小拇指出来,很是不屑,“是你这个吗”

张秀浩像是被问住了,没能回答。

徐正仁则是大笑,“李日照可真荒谬,也就是说,他这么快就换人了吗,还是劈腿吗”

“徐正汉差点就要被狠狠背刺啊”,徐正仁反应过来,“哇”

“趁我还客客气气的,给我住手”,张秀浩皱眉,“你威胁日照这件事,要是让徐正汉知道可就麻烦了”

“你说什么呢,明明是有正汉帮忙,事情才这么顺风顺水,你不知道的吗”,徐正仁道,“我们徐家在生意场上还是很有系统性的”

男人靠近一步,拍了拍张秀浩的肩膀,“你去转告日照,劝他别再和徐家纠缠不休了”,然后狠狠一撞离开。

医院。

男人赶到医生病房,询问好友,“日照呢”

“哦,已经做完所有检查了”,李承载道,然后顿了一下,“刚刚打了止疼药睡了”

“啊,难道是因为之前那次胆囊手术吗?”,男人疑惑。

“不是,好像不是的”,李承载有些悲伤,也不知该怎么开口,“那个”

“你说啊”,男人催促。

李承载终是开了口,但那后果却是男人难以承受的。

“难道日照,在外面挨揍了吗,感觉他身上的伤一直没断过,我想这件事恐怕得报警”

想起之前少年不肯脱掉的上衣,和徐正仁的频繁出现,男人终于明了。

车里。

接到少年的男人只是坐着,宛如雕塑。

“抱歉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一声”,耐不住这寂静的折磨,少年不安开口,看着毫无动静的男人又只能低下头去。

回想起刚刚的对话,男人简直心如刀绞。

顿了一下,他系好安全带,将车驶出。

回到住处,少年回到自己的客卧。

连灯都还没打开的时候,男人却闯了进来,“李日照”

他掀开那伤痕累累,满是包扎的衣服,不无生气,“这都是什么”

“正汉”,少年紧张地握住他的双手,“我都能解释”

“我问你这都是什么”,男人怒吼。

“是徐正仁吧”,他笃定,“你就任由他把你打成这样吗,你傻吗,为什么要老老实实被他打,问你呢”

少年只是拉下自己的衣服,没有回答。

“我非宰了这个王八蛋不可”,男人低头看他,“要是你求我揍他,我就替你揍他,绝对让他伤得比你重得多”

“我能理解他”,少年沙哑着声音。

“什么?”

少年抬头,“他突然被抢走了爸爸嘛,他会恨我也在所难免”

“为什么要瞒着我,嗯”,即使这样,男人也难以理解,“为什么要让我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种破事”

“对不起正汉”,少年只是道歉。

“对你来说,我根本算不上什么吧”,男人自嘲。

“不是这样的”,少年仰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男人看着他的眼睛,“选择开始我们这段关系之前,我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你根本不知道吧?”

“怎么”,看着少年不相信的样子,男人冷笑,“你看我好像喜欢你到死缠烂打的地步,现在觉得我可笑了吗,你到底要让我难堪到什么时候?”

少年动了动唇,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真的让我好痛苦”,男人扶额。

“那个,正汉”,少年的泪落了下来。

“怎么了”,男人放下了手,只没去看他。

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少年鼓足勇气。

“我们,到此为止吧”

“你清楚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吧”,男人问。

“嗯”,少年点头。

心如刀割,男人终于转头看他,“你怎么能想到和我分手呢,玩我很好玩吗”

“不是这样的”,少年连忙反驳。

男人却是笑了起来,“看我被你玩弄股掌,真的超好玩吧”

“正汉”,少年唤了一声,痛苦地闭上眼睛。

男人咬牙切齿,“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琢磨这些的,我说了会帮你找那些欺负你的王八蛋报仇,可恶,可你却伤害我,你说什么到此为止吗”

“正仁他知道了”,少年睁开眼睛。

“知道什么”

“我和你住在一起的事”,少年哭了出来。

“所以呢”

“还有,”,少年哽住呼吸,“他还知道我喜欢你--别担心,我说了只是我单方面喜欢你”

“担心”,男人越发觉得可笑起来,“你看我现在像是会担心这种破事的人吗,只要我去杀了那个王八蛋就好吧,只要这样就行了吧”

“妈的,王八蛋”,气得无法控制怒火的人将柜面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又摔掉灯架。

“正汉你怎么了”,少年着急地想要伸手去拦,却被推开。

控制不住心中的痛苦,男人几欲发狂。

“正汉求你停下来”,少年拼命抱住男人乞求,“求你停下来”

男人挣脱开身后的桎梏然后转身,按在少年的肩头,眼尾都已浸红,“再敢说一次这种屁话试试”

“我要是继续留在你身边,还会持续受伤的”,少年不忍。

“这点破事才不会让我受伤”,男人断然,“我刚刚说自己痛苦,不过发发牢骚,所以”

“是我痛苦,正汉”,少年打断,抿紧嘴唇,“对不起,我太痛苦了”

“当初陪在我爸身边,我虽然幸福,却不幸到想要去死”,少年流着眼泪,“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是我爸唯一的不幸,我不想再变成心爱之人的不幸,正汉”

“可你也没有离开啊”,男人心也忍痛,“你一直坚守在了小叔的身边啊,可你为什么说要离开我”

少年只是低头,满是苦痛,“对不起还牵连你这么痛苦,对不起,我.....可能是我实在太喜欢你了,才一时贪心,这一切好像都是我的错”

“我真的”,男人摇头,“一点都不痛苦的,你也不是我的不幸,没了你我才会变得不幸,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我答应你”

“正汉”,少年抬起眸来,再次重复,“我太痛苦了,算我求你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男人的心坠入谷底。

已经抛下自尊祈求的人,没法做到在被拒绝后还继续跪地求饶,只能离开。

门的响声关起,少年软了骨脊。

他滑落在地,将头埋进膝盖,无助地哭泣。

一墙之隔的男人听着那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哭声,却怎么也无能为力。

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酒吧里。

男人和李承载并排坐着,后者不由担心地伸手夺下酒瓶,“喂,你给我喝酒适度点,你喝醉了小子”

“把手拿开”,男人甩开那手。

“该死”,李承载只能继续看着男人灌酒,然后做些弥补,“吃点下酒菜”,他递到男人嘴边。

“都叫你喝酒适度了,真是的”,再次被躲过的李承载忍不住嘱咐,“该死,哦,慢点”

“还真是奇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徐正仁凑了过来,“你居然跑来帮我消耗酒”

闻言转过头的男人眉目凌厉,“你又嗑药了吗”

徐正仁不语,眼神却很是闪躲。

男人旋即站了起来,堂堂靠近。

高大有型的身材非常有压迫性,男人的视线居高临下。

“一起去抽根烟吧”,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酒吧后门的位置,两人都拿起了烟放在嘴里。

男人用打火机点燃,徐正仁正凑过去想点的时候,男人结实的拳头就挥了过去。

徐正仁被正中面门一下倒地,不由狂怒,“该死,你做什么呢”

“该死的王八蛋”,男人一脚踹了过去,将人翻了滚翻。

“该死的”,徐正仁试图站起来反抗,却又被踹到在地。

“兔崽子,王八蛋”,男人又狠狠踢了几脚,这才停歇。

“该死,真是可恶”,徐正仁弯得像虾米一样哀嚎。

男人瞥到掉落一旁的香烟,燃着的红点很是亮眼。

于是他捡了起来,用力钳住徐正仁的下颌。

“该死,你到底做什么呢”,徐正仁大喊。

“闭上嘴,抽你的烟吧”,男人将红点那头塞进徐正仁的嘴里,兹拉声作响。

寻人出来的李承载连忙飞奔上前阻止,“喂徐正汉,干什么呢”,男人被拉着站起,徐正仁也伺机爬了起来。

“你个疯子,该死”,徐正仁怒吼。

“别装可怜了”,男人也愤怒起来,“该死,跟你的行径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

“是李日照勾引你了吗”,徐正仁冷笑,“该死,你居然迷上那个小子”

“闭嘴”,男人怒目。

“之前还一脸小绵羊的架势,佯装在我爸跟前照顾着”,徐正仁吐了口唾沫,“可我看到你俩在医院一有空就黏在一起了”

“我叫你闭嘴,可恶”,男人又想上前,被李承载死死拦住。

“这还看不出来吗”,徐正仁笑了起来,“是他勾引的你吧?可这要怎么办呢,他可没少和我打炮呢,该死”

“王八蛋,可恶”,男人又被拦住,青筋都爆了起来。

徐正仁反而靠近了挑衅,“他现在还在给别人口呢,徐正汉,你被骗了,王八蛋”,说完,他便转身就走。

“王八蛋,可恶”,无法再动手的人只能在黑夜里喧嚣愤怒。

次日。

停车场里,坐在车上的男人不由想起昨晚徐正仁的话语,满脑满心都是少年与之的关系--他们,真的经常.....打炮吗?

“真是该死”,越想越糟的男人难以控制愤怒,不由气闷。

好容易平复心情,车窗却被敲响。

男人按下车窗,是父亲的助理,“徐代表找您”

男人跟了过去,坐上车后,一言不发。

父亲也没有言语,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着气息弥漫。

男人的食指下意识地扣着拇指指盖,抠出血来。

“我让你在接手公司之前低调行事了”,长久的沉默过后,徐父开口。

“不过是堂兄弟之间的口角,不算什么大事”,男人回道。

“你不知道那帮人费尽心思都想要揪住你的把柄吗?”

“我没被抓住过把柄”

“李日照”,徐父叹了口气,“别和他走得太近,为你好”

“表兄弟之间走的近一些,能有什么问题”

“正仁那小子可绝不会轻易下注一场注定会输的游戏”,徐父回头,“他绝对手握你的把柄,只是我还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所以,我打算将你可能有的把柄一一清除,那小子就是第一个”

实在难以承受这样的焦躁,男人浑身的汗爆了出来,“他不是我的把柄,您要是没什么再要说的,我就先走了”,说罢,男人下车离去。

“徐正汉”,徐父也下了车,怒声呵斥。

男人回身,徐父冷傲地走了过来,“我看你好像并没有听懂,那我就换个说法,这一切不是为你好,而是为他好”

“不许您动他”,男人向前一步,“您若敢动,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徐父狠狠打了一巴掌过去,“你给我放聪明点,许多人都会变得不幸的,就因为你一个人”

深夜,疲惫的男人木然回到住处,宛如行尸走肉。

刚走进客厅,一直端坐的少年站了起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跟你道别”

突然发现了什么,少年着急地跑了上来。

“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这样了”,少年捧着男人的脸,“是徐正仁干的吗,你们打架了吗”

少年的心疼肉眼可见,男人却拉下他的双手,“日照,和我交往让你不幸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

“回到我”,男人想要答案。

“我从未有一刻”,少年郑重,“因为正汉你而感到过不幸福”

男人笑了,却很想哭。

“那就行了”,他挤出一个笑容,“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和你长久走下去的准备,你呢”

少年的眼眸闪动,手却挣了开来。

一切不言而喻。

“养活你一个人,我绰绰有余”,男人认真道,“所以你以后只管做你喜欢的,只看你喜欢的”

“我不想成为你的把柄”,少年只道。

脑海里顿时响起父亲说要清除把柄的威胁,他知道那人的确能够做到,但他还是不甘。

“你不是我的把柄,所以别再说什么你是我的不幸,我的把柄了,我已经彻底被你迷住了,李日照,你和我,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含糊了”

“可你有未来啊”,少年的喉头滚动,“比我更重要的未来”

“比起那种破未来”,男人摇头,“我更喜欢有你的未来,所以你只管回答我就好”

“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良善”,少年垂眸,“有件事我没能告诉你”

“什么事”

“你一定会以为我骗了你”,少年抬起头来。

“我也知道”,男人打断。

“什么?”

“我说我也知道,该死”,男人很是痛苦,“你和徐正仁上过床的事,可我不介意,不管你是和他徐正仁上过床,还是在小叔的医院里和几个人厮混在一起过,我都说不介意了,该死,你到底为什么还要这样”

少年不想再说,只往外走去。

“李日照”,男人喊道,“你站住,你现在走出门,我们就真的结束了,我说我们就真的结束了”

少年还是离开了他的世界,男人只能无力接受。

咖啡店里,张秀浩正在整理物品,男人走了进来。

“欢迎光....”,张秀浩闭紧嘴巴。

“你知道李日照在哪儿吧”,男人开口。

“我不知道啊”,张秀浩道。

“他不在你家吗?”

“我也希望他真能在我家”,张秀浩回道。

“要是我报警人口失踪,可都能查清的”,男人威胁,“别搞到颜面尽失,告诉我他在哪儿”

侧边有人经过,男人平缓了下然后扶额。

“刚才,是我是失礼了,日照他走了之后,我就不安得想要抓狂,我心想着,要是他在你家,或许我还能放心一些,我不会逼他见我的”,男人承诺,“只求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儿”

“坐下聊吧”,张秀浩终于开口,然后坐到一旁。

“你的真心到底有几分”,张秀浩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男人反问。

“为什么是日照”

“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张秀浩问,“你的对象”

“喜欢必须有个理由吗”

“你不知道这可能会伤到他吗”,张秀浩皱眉。

“我答应过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他身边”,男人道。

“不”,张秀浩摇头,“你不可能做到的,毕竟除了他,你还有太多要守候的东西,所以你就别来招惹他了”

张秀浩站了起来,男人却喊住了他,递出名片,“那个,要是你看到了他,请一定要联系我,求你了”

张秀浩拿走了卡片,并没有再看一眼。

男人走了出来,却在门口的位置又被父亲的助理叫住。

“怎么,难道现在我爸都开始让你监视我了吗”,男人冷然。

“我有话要跟您说”,助理道,“徐代表让您接下来调任理事一职,他说您该肩负起公司的未来了”

男人沉默,想起少年离去前说的未来,和所谓的把柄,突然反应过来,“你见过日照了吧”

助理没有回答,可表情却像说了一切。

“我问你话呢,你见过日照了吗”,男人问道。

“对不起”,助理只道,“恕我没办法告诉您”

男人向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你都说了什么,你威胁他了吗”

“怎么能叫威胁”,助理反驳,“请您放手,这里可是公司”

助理伸手将男人的手按下,然后抬头,“考虑到这九年,他在徐家也表现出了诚意,是徐代表吩咐的,让我出于道义,给他一笔抚恤金”

“他收下了吗”

“嗯”,助理回道,“我给出了让他满意的金额,他就收下了,我第一次跟他提的时候,他说要考虑考虑,几天前我再打给他时,他就同意了”

男人自嘲地笑了一声,“看来你们联系了挺长时间啊,你们二位,他明明可以从我这里讹走一大笔钱,为什么非得选这么难的路走呢”

“您好像是误会了”,助理道,“这分明是我们双方协商好的,您二位的关系,对彼此都没什么好处”

“你走吧”,男人只是开口,心中的烦闷却无处可发。

拿出手机,他发着消息。

【日照,都是我对不起你】

【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错了】

【是我没能保护你】

【我会好好对你的】

【日照,我不能没有你】

正当男人以为会照旧没有回复的时候,对面发来了消息。

【我没和徐正仁上过床】

心里的阴霾像是被阳光驱散,却依旧乌云密布。

到底,要怎样才能拥有光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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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云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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