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默契不用再多说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了,血脉相融中,那种融进血液里的微妙反应如今也正是使他们能够走到一起的润滑液。
俄尔库斯高原,坐落在俄国最南边,那里常年下雪,天气寒冷凛冽,不少人去到哪里,待不了一段时间就会返回。
这次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这里,维南市这边的追杀到底是谁指使的,自然有陈默会查清楚。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必须齐头并进,才能够阻止一场悲剧的发生,与时间赛跑,就是为了他们自己。
没有稍作停留,这天晚上刻有岛上专属印记的飞机降落在燊海园内,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柴尔手底下的那支军队来了。
松泠没有下楼去迎接,他站在窗边静静地观察着,双手攥成拳头紧抱着。
其实他打心底里是没把握的,柴尔的军队究竟能不能听命于他们的指挥,尚且不知道,可现在能够相信的,也就只有他们能用了。
他的眼眸微皱,轻叹口气,缓缓下楼。
飞机降落后,他们并未下来,有两个身着迷彩作战服的高大男人朝着他们走来,“我是维罗纳尔,从现在起我们将听由您的指挥。”他的话语里没有拖泥带水,相反的硬朗脸上表现出一丝刚毅,似乎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临时的调动。
程隅脸上勾着笑意,白铭双手背着,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欢迎,我是程隅。”
“休整一下,明天一早出发。”他看了眼他的身后,眼神落在纳尔的身上平静道。
将他们安置在别墅内,程隅这才有空坐下休息。
说是一支军队其实也就好十多个人的小队,但这支军队不一样,他们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一点高阶生物融合后的气息。
松泠听着他的疑惑,沉思良久,终于想明白了,他一拍大腿蹭的一下站起来,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柴尔和白枳阿努克拉他们合作十多二十年了,就算龟兔赛跑,乌龟慢慢爬也早爬到终点了。
所以整个实验是绝对是成功的,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失败,并被人大肆宣扬,这才有了他们听到的那个版本。
“所以,柴尔把这支军队交给了你,就是在告诉你,既然他的手里都有结合体军队了,那其他的有也不奇怪。就比如昨天就在院子外发生的事情,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存在,所以我们这一趟要做好最坏的的打算了。”,松泠眼眸深邃悲悯,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相反的愈发平静。
程隅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角,将人自己这边带,大手握住他的腰间捏了捏松开,他起身,只回了一句话,可正正就是这一句话,在往后那段苦难的日子里,松泠靠着它硬生生对抗自然规律挺了过来,“因果循环,该来的总会来,不过在这之前,在我身后,你永远是安全的,是可以有退路的。”
他知道这次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行动了,程弛也一定和他们有着合作关系,而这并不仅仅是一场□□上的博弈,还是一场心理战。
现在就能够解释清楚当初有些不明白的事情了,所以大多数时候好像他们都是被人推着走的,不过这次,主动权在他们手上。
俄尔库斯高原仅有的一条主路已经铲出来了,车辆可以进去,不过依然面临着塌方的问题,可他们的时间不等人。
第二天一早,启程,经过七八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在落基蒂奇降落,在这里他们要改换交通工具,这才能后抵达俄尔库斯高原地带。
一路上都很顺利,他们什么都不用担心,维罗纳尔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将准备工作完成了,只需要他们人在,一切就都可以进行。
这天半夜,他们在俄尔库斯补给站稍作休整,一路上行来,全是雨雪交加的极端天气,预计的到达时间无限延迟。
松泠一路上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放松过,白花花的雪掩盖了一切痕迹,那些罪恶,那些疯长的**,那些不计手段,全然就在他们眼底。
“到时候我会采集俄尔库斯高原地表深处的样本带回去研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亮了,他看着程隅说道。
当松泠说到这个,程隅指尖微动,停滞一瞬,那双好看的眸子微抬,眼神瞬间明亮起来,声音拔高说道:“你是怀疑这里有他们需要的,犄角才在这个地方出现,而那个所谓的村庄其实早就名存实亡了被他们所取代,我们铲雪,不就打草惊蛇了嘛。”
一直沉默的白铭将手里随手捡的石子扔掉,把手搭在程隅的肩膀上,他的眼神明媚,眼神坚定,带着一股子胜券在握的感觉:“那又如何。”
纳尔安排好警戒的人员后,这才坐下来汇报,“我们在这周边发现了针孔摄像头,看起来应该是监视所有要去到里边村子的人员,他们其实早有准备。”
程隅挥挥手,云淡风轻道:“别理会,我们就当作不知道,该做什么做什么。”
将计就计谁不会,他们会算计,他们也在算计,就看谁旗胜一招。
没有人能够一直赢,也没有谁会一直输,现在来看,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他们一行人就出发了。
通过一处蜿蜒盘旋的几近九十度拐的公路,他们终于来到半山腰,外面依旧在飘小雪,天地白茫茫的一片,让人在这里丝毫提不起一点兴趣来。
松泠嘴唇抿着,眼神有些落幕的看着车窗外,白铭无聊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手里环绕的云雾。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到了,松泠下车伸了个懒腰,长舒口气,“我的妈呀,可算到了,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松泠伸手指指前边的坐落在半山腰之上的那座黑压压的城堡,在一片白雪中显得格外亮眼。
而就在这座城堡后的雪山背部,展开了两列犄角,白雪并未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它就矗立在那里,神秘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