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算是个良辰吉日

仙界崩塌,群妖肆意妄为,法力高强者不得飞升便建立了七大宗门维护人间安宁,其中凝幽派的揽鹤仙尊巫久齐作派最是威风,百姓最是信仰……却因走火入魔杀人无数,陨落为泥潭里最肮脏的一污。

一人与众宗为敌,他从万人敬仰到万人惧怕,甚至有人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一来是恐惧,二来是……怕脏了自己的嘴,毕竟传闻中的巫久齐可是禽兽不如。甚至可以说不如林中三年未见异性的公狼。

杀了自己师兄的弟子,又强迫另一个女弟子和自己发生关系,后来竟疯到将自己师兄给亲手杀了……这都是有人证物证的事情。

再后来这个肮货又强迫自己二弟子和自己发生关系,强迫不成便污蔑弟子和自己有染?!再后来便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神神叨叨,没个正形,整日浪荡无羁。哪里还有个仙尊的样子?

这人见弟子不受影响,污蔑也不起作用,索性就装傻卖可怜,可得来的却是弟子冷眼相待,便彻底暴露本性,什么都招了……尽数承认。

一路杀上魔尊之位后他又将自己弟子拐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看着弟子眼中那抹厌恶他轻笑,凑近弟子耳边,声音低得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喃语,但出口的话却恶劣至极:“你知道你这样看着我,我想干什么吗?”

“想干什么!?”

面对那人的咬牙切齿,他依旧,“想现在就把你办了~在大庭广众之下。”

红烛高照之堂,碧纱轻挽之室,祝福连连,乐声不断,群魔高歌热舞为其祝贺他们的君主大婚——巫久齐。

分明是良辰吉日,处于高堂的巫久齐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眸中死一般的寂静,像一滩死水,他一袭红衣,上有盘龙锦鲤,立于高堂一动不动,像是做工精细的雕像,目光死死盯着殿堂入口,静静等着远方花轿的靠近。

花轿上布着凤凰于飞,牡丹盛旺,顶部是七彩流萤,还有几个纸片做的小人在那跳舞,八角是咒术符文,符文周边流散小片黑气,像是在强压什么人。

“林归……”

巫久齐轻声唤着,声音被周围吵闹喧哗给压了下去,除了他自己,再无人听见。

待到花轿进入殿堂时他才抬步走去,起初步伐急促,面露期待焦急,但却在距离一半时停住了脚步,处于原地一动不动,表情也冷了下来,不,他的表情一直都不是这样冷淡,但心跳频率却比平日快上几分。

花轿上被推下来一男子,男子头带凤冠,盖头遮住了他的表情,使人看不见他眼底那抹痛恨,男子一袭红衣,上有凤凰流蝶,华丽至极,活像个幸福的“新娘子”。

只不过手腕上绑着的捆仙锁却否定了一切浪漫与美好,这是被强娶过来的,显然是被迫而不是自愿。

巫久齐不自觉往前一步,那便是林归,一个他心心念念的人,他过去的徒弟,现在的......魔后。

林归被两个体型壮大的魔物给摁着肩膀踉跄前行,魔物肌肉健壮,脖子和腰间还缠着锁链,锁链伴随着魔物走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魔物红瞳无发,样貌奇丑无比,面部狰狞,属实骇人。

林归体型虽不算娇小,但和那俩壮汉魔物差得太多了,在魔物面前简直脆弱不堪,仿佛下一秒骨头就会被捏碎。

“走快点!魔尊大人还在等你呢!”壮汉魔物声音粗糙,难听至极,不耐烦地催促着,但林归依旧不肯走。

“滚……别TM碰老子!”

这话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般。

魔物显然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便将手上劲道给加大了些,推得林归踉跄走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巫久齐看着眼前这幕目光不由得冷了下来,如冰彻骨,虽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那两个魔物,却给两魔一种被人扒皮抽筋的感觉,便觉得是巫久齐生气了,只得当即改变态度,温声细气讨好道:“魔后啊,还是走快些别叫好,莫要误了吉时。”

“别这么喊我!恶心。”

“这……”面对林归的咬牙切齿魔物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可不敢再对这个‘阶下囚’不尊了,要不然他们就要被那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魔尊给……

碎尸骨喂狗,留头取眼用来泡烈酒配佳肴,魂魄封锁还是抽血养鱼食血肉?这些都说不准。

“弄断你的骨头,再杀了你在乎的人和滚过来和我完大婚,你选一个。”巫久齐骤然开口,语气阴冷威严不容抗拒,给人股莫名压力。

不光是那两魔物愣住了,在场所有魔物都为之震惊,不敢再弄出一点一点响声,时刻做着逃命的准备。

“过来,别惹我生气,林,归。”他将‘林归’二字咬得很重,但语气明显要比方才温柔,脸上挂着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那是抹不开的冷雾。

林归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站在原地迟疑不动,巫久齐朝先前押着林归的两个魔物使了个眼色,魔物犹豫一会儿便压住林归肩膀,紧接着是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已经林归吃痛的闷哼。

周围很安静,所以断骨的声音传入了每个魔物的耳中,听着都痛。这一声响,让当场众魔都觉得断的是自己骨头。

巫久齐神色依旧镇定,仅仅只是瞳孔颤抖一瞬,却在无人察觉之际再次恢复平日冷寂。

林归被压着踉跄到巫久齐身边,与其相对,胳膊因为内骨断裂无法动弹。

巫久齐无奈叹息,挑起林归一缕发丝语气戏谑道:“要是你再倔强不过来我都要考虑要不要将你这双腿也给废了,至于怎么生存你到不用担心,你安心被铁链锁着就行。”说罢,他便将手收回。

林归气急了,咒骂一句:“畜生!”

“嘘……我可不希望在你我大婚听到这种话。”巫久齐不紧不慢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一阵钟声环绕整个魔界,钟声完后便是敲锣打鼓一阵热闹喧哗,魔界再次热闹起来,仿佛方才一切都没有发生,全当幻觉。

“吉时到了。”

巫久齐勾唇,将手背于身后,两魔物自觉压住林归,拜堂。

庄重威严的声音在魔界上空徘徊传入群魔耳中,“吉时已到。”像是沉睡已久的古龙突然醒来俯视自己子民,声音沙哑苍老。

“一拜魔窟。”

“二拜魔主。”

“夫妻对拜。”

前两拜可以说是圆满完成,可到了第三拜是,林归倔强不肯弯腰低头,巫久齐许久未闻‘礼成’二字,不悦地皱起眉头,直起身来看着林归,如鹰般的眸子似是要将眼前人看穿,随后轻笑似是嘲讽林归的天真,“蠢货。”

他抬手隔着盖头摸着林归的头,享受着林归因痛恨和不甘而颤抖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下一秒,他狠狠将林归头向下摁去,林归反应不及被迫弯腰结拜。

“礼成!”

威严声音终于响彻魔界上空,群魔欢呼尖叫祝福二人恩爱两不移。

巫久齐这才松开摁着林归的手,一把将那两魔物推开,俯身凑近,声音像是淬了冰,“听啊,他们都在祝福我们呢。”

“……”

面对林归的沉默巫久齐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早就习惯这种疏离,也习惯了这份厌恶,不是吗?他早就不在乎了,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看着林归在他掌心崩溃,那样他才能解气,才能解恨!

他拉着林归便朝一旁走去,离开了这片喧哗,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中。

宫殿内布置精心,每一物的模样位置都是精心设计好的,端庄大气,不像是魔界该有的东西。

这点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巫久齐起初本就是仙家人,万人敬仰,他的衣食住行怎么可能同魔界那些粗俗凡物一般呢?

他将林归盖头掀开随手扔到地上,又抬起林归下颌,迫使林归抬头看着自己,恶劣道:“眼底这股狠劲倒显得我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拇指在林归下唇瓣上轻轻按压。

林归咬牙切齿道:“你本来就是。”

“嗯,也对。”

巫久齐笑着点头承认,语气轻松,就像是此刻聊的不是他,而是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

自从林归第一次说他衣冠禽兽,为师不尊不知廉耻时,别人说他什么,他便都认下,反正也已经一身污泥烂水了,他都已经烂透了,早就烂到骨子里了……

巫久齐解开捆着林归的捆仙锁,双手搭在林归双臂,林归还想挣扎,却因双臂已经断了,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瞪着巫久齐。

巫久齐将魔气缓缓注入林归体内,为其修复双臂,但仙魔两气冲突碰撞互相排斥抵抗,林归难受地眉头紧皱,巫久齐却笑着后退。

他喜欢看林归痛苦难受的模样,就像当初他在痛苦的样子。

待林归稍微缓过来那抹一点,巫久齐便将人摔到床上,俯身压上,将人摁进被褥中

“你干什么!”林归挣扎着。

面对林归的质问他没有开口,而是用行动来说明他想干什么,巫久齐自顾自解着衣带,腿压着林归拼命抵抗要合拢的双腿,不断逼近。

“滚开,你简直畜生不如!”

巫久齐依旧没有理,而是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近乎颠魔,丝毫不顾及身下人感受。

“啪——”

林归一巴掌摔过去,屋内骤然安静下来,巫久齐被打的脸偏向一边,鲜红的巴掌印在雪白肌肤上格外刺眼。

林归傻了,局促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巫久齐被打红的半张脸,张着唇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巫久齐冷冷地看着林归,舌尖抵着腮帮子尝到一股铁锈味,那是他的血,忽然,他发狠似的吻住林归,吻地用力,使林归吃痛,血腥味在二人口中蔓延,早已分不清是谁的血。

林归不断挣扎着拍打着巫久齐后背,哼唧着,在二人都喘不过气时巫久齐才恋恋不舍移开,微微喘息,额头相抵。

“月夜正好,万不可错失。”此刻巫久齐已经将手探进林归衣摆,语气玩味又暧昧。

此时此刻,对于林归来说这是**裸的羞辱……他感到恶心。

“你与我发生这种关系不觉得恶心吗?”

巫久齐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打量的看着林归脸上倔强的恨意,觉得好笑,他淡淡开口道,字字诛心,语气恶劣,话语如同毒蛇缠绕着对方,“恶心?呵……林归,倘若我们真发生了关系,你说你我二人谁会更恶心?”

“你不配为师!”

面对林归的愤怒与辱骂巫久齐没有露出半分不堪,反而笑容更加肆意,语气温柔的吓人,“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很多遍了,我啊……早就已经听习惯了。”他把玩着林归的发丝。

要是换做之前,自己或许会心痛又或者愤怒,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早已习惯林归待他如此,所以,他早就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他突然戾暴,神色变得癫狂。

“既然你有喜欢的人,那我就脏了你,既然你心心念念那人,那我就让他嫌弃你,不要你,抛弃你!如此你只能任我玩弄撵踏,死了我也将你魂魄日夜锁在我身边,你哪也去不了!”

“你个疯子。”

“我疯?”巫久齐嗤笑,声音却温柔地不正常:“我为何疯,托了谁的福?我的……好徒儿。”

是啊,曾经他也是那么高高在上,如今却落得这个地步,当真讽刺。

“滚!我没你这样的师尊!”

林归朝他吼道,巫久齐看着身下满脸嫌弃满眼厌恶的人,心中莫名一痛,像是被蛇给死死缠住了一般,窒息又压抑。

分明几年前都不是这样的……那人会笑着喊他师傅,会整日缠着他,像个跟屁虫,可爱又美好,会软乎乎地喊自己,而不是现在这个只会伤他厌他的冰冷货。

他盯着林归看了会儿,那双惊恐的眸子中倒映的不是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怪物。

巫久齐垂眸,遮去眸中少见的忧愁,疲倦地开口,语气中也带着少有的妥协,“罢了,睡吧。”他抬手拂过林归脸颊,一阵魔气拂过,林归便缓缓睡去。昏睡前,脸上还闪过一丝挣扎。

即便是睡了,林归的神情也没有丝毫放松,他眉头紧皱,嘴唇紧抿,像是在梦中经历着和现实一样的事情,挣扎着,恐惧着。

他疲倦躺在林归身旁,像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知觉一阵倦意涌上,便沉沉睡去。

难得的安静。

朦胧间他又看到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小弟子正朝他跑来,嘴里还喊着“师尊!”却在他伸手将那人抓住趁机短暂欢喜时,又变成那个厌恶他的冰山,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那人看他的眼中始终都只有厌恶。

“别……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别。”睡梦中巫久齐喃喃自语着,睡的不安稳,声音也断断絮絮好似即将破碎的玻璃。

清醒时身心疲惫,他便选择浑浑噩噩活着,可想要的得不到,他就很不甘心,现在他心心念念最想要的得到了,而且就在他身边,可以任他折磨羞辱,他本该开心才是,可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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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鹤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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