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这个点出去做任务啊？”
“别抱怨了，你以为我乐意啊。”大半夜收到做任务的信息，陆焕知想干什么。
开车到达了总部，陆焕知早已等候多时。周围围绕着安保人员，手里各自拿着一把枪，枪口在灯光的照应下泛着银光，使现场的氛围更让人窒息。
“Sorry，sorry that we can make it，it will be into my dad and we will”（想必各位都到齐了，深海珊瑚礁的深处发现了有新能量的诞生，或许能给公司带来不小的利益。）
话音落下，长廊里死寂一片，冰冷的灯光打在每个人的肩头，压得人胸口发闷。沈砚下意识侧过身，不动声色将身侧的温凛半护在自己身后，指尖轻轻搭在腰间配备的应急切割器械上，眼底敛着一层冷沉的警惕。温凛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地面光洁反光的大理石纹路，耳尖轻轻发颤，深海、未知能量、失联小队这几个字眼揉在一起，让他心底漫开一层挥之不去的不安，他悄悄往沈砚的身侧又凑近了些许，手臂几乎贴上对方的衣袖。
后排站着的清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随身防水探测仪的外壳，视线直直落在长廊尽头说话的人身上，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出她紧绷的情绪。身侧的云杉余光一直落在清禾身上，察觉到她细微的紧张，手指微微蜷了蜷，想说些宽慰的话，又拉不下心底那点别扭，只刻意往清禾的方向挪了半步，无形之中替她隔开了一旁持枪安保投来的冰冷视线。两人肩并肩立着，谁都不肯先主动示弱，心底藏着的牵挂却透过细微的动作暴露无遗。
暮时站在队伍最外侧，手里稳稳托着一台高精度能量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杂乱无章的波动数值，他垂眸专注记录数据，神色冷静，将周遭压抑的氛围隔绝在外。
长廊尽头的人缓缓抬步，深色衣摆在地面拖出一道淡淡的阴影，再次开口，一串晦涩陌生的音节缓缓响起，半空同步浮现淡蓝色的文字。
（三支先行奔赴珊瑚礁观测站点的探查队伍，出发前全部配备顶配防护设备与长效通讯装置，如今全数失去联络，最后传回的画面定格在观测站三层控制室，之后信号彻底截断，再无半点回音。）
温凛听到这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对着身侧的沈砚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清：“三层是能量核心区域吗？那些人会不会……被困在里面了。”
沈砚微微偏头，下颌轻抵了下温凛的发顶，语气平稳安定，抚平对方心底的慌乱：“不会贸然放任我们直面危险，会长会完整交代全部风险与应对办法，不必提前胡思乱想。”
前方的人继续出声，陌生的语调绵长厚重，浮动字幕紧跟着铺开。
（海底诞生的新型能量具备精神侵蚀属性，能够抓取生物内心执念构建虚假幻境，前三支队伍的队员，便是深陷幻境之中，彻底丧失辨别现实的能力，才被困站点无法撤离。幻境无规律可循，每个人看见的幻象皆不相同，无统一破解办法，唯一的屏障是特制防幻眼罩，下水全程不可摘下分毫。）
云杉听到幻境相关的内容，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向清禾，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硬邦邦的别扭，藏不住内里的担忧：“等下入水之后，紧跟着队伍，不许擅自脱离人群单独探查，幻境最容易钻落单之人的空子。”
清禾斜睨了她一眼，嘴上半点不饶人，态度冷淡疏离：“不用你特意提醒，我分得清任务轻重，不会拖全队后腿。”
话虽如此，清禾却悄悄将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缩短，手臂偶尔会轻轻擦过云杉的胳膊，细微的亲近藏在故作冷漠的姿态之下。
暮时抬手举起手中的检测仪，对着长廊尽头的人发问，语调清晰平稳：“想询问观测站水下深度、海域暗流活跃时段，以及站点内部建筑分区结构，方便我们提前规划探查路线，规避潜在危险。”
绵长的陌生话语再次响起，淡蓝色字幕逐行显现。
（观测站坐落于海面下八百二十米位置，今日凌晨两点至四点会爆发高强度横向暗流，你们此刻动身前往海域，抵达时恰好错开暗流活跃期，行动环境相对稳定。站点一共三层，一层存放备用供氧罐、探测器械等物资；二层是队员临时休憩区，遗留大量生活物资与手写记录；三层为核心控制室，也是深海能量汇聚浓度最高的区域，失联小队最后的信号全部从三层发出，本次任务核心目标便是抵达三层，取回小队存储勘探数据的硬盘，完整记录能量波动参数。）
沈砚微微颔首，低头同温凛低声规划分工：“等抵达海域下水之后，我走队伍最前方开路，暮时居中监测能量数值，你跟在我身侧半步之内，清禾与云杉负责殿后，彼此视线不能脱离同伴。一旦检测仪器出现异常波动，所有人立刻聚拢，不许四散分开。”
温凛轻轻应声，抬手攥住沈砚袖口一小块布料，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定心之物，眼底的惶恐消散了大半。
长廊两侧的安保人员有序上前，依次为五人分发全套水下作业物资，抗压防水潜水服、密封防幻眼罩、长效水下通讯耳机、大容量应急供氧罐、金属切割小刀、防水数据储存器整齐码放在黑色防水背包之中。沈砚先接过自己的背包，随后伸手接过温凛的那一份，垂手细致调整背包肩带的松紧度，指尖仔细抚平肩带边缘粗糙的布料，避免下水之后摩擦划伤温凛的肩头，动作耐心细致，每一处细节都打理妥当。
温凛安静站在原地任由他打理，垂着眼看着沈砚垂落的指尖，心口泛起一层温热的软意，安静等候对方整理完毕。
另一边，云杉领取完物资之后，趁清禾低头调试通讯耳机的间隙，不动声色将一副加厚防滑耐磨的防水手套塞进清禾背包侧边的夹层，全程装作随意打量长廊四周的陈设，仿佛只是顺手之举，半点不提这份特意的关照。清禾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顿了顿，没有将手套取出来还给对方，只是默默将背包拉链拉紧，唇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暮时独自清点自己的探测设备，将不同功能的仪器分区收纳进背包隔层，反复核对仪器续航时长、抗压极限数值，确认全部设备运转正常，才将背包背在身上，站回队伍原位等候后续指令。
长廊尽头的人再度开口，音节低沉肃穆，浮动字幕缓缓舒展。
（水下通讯设备续航仅有四小时，信号会随着靠近三层控制室持续衰减，一旦耳机中出现杂音、雪花状电流声响，代表能量已经开始干扰通讯，所有人必须立刻停止手头探查工作，全员汇合原路撤离，不可抱有侥幸心理停留探查。观测站水域之中生存着一类浮游生物，能够模仿队员熟悉的人声、呼唤姓名引诱目标脱离队伍，水下听见任何熟人的呼喊，切勿回应、切勿转头寻找声源，佩戴好防幻眼罩稳步向同伴方位靠拢即可。）
温凛听到模仿人声的浮游生物，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往沈砚身侧靠得更紧，小声喃喃：“若是听见你的声音，我怕我会分不清真假……”
沈砚侧头，掌心轻轻贴在温凛后背，缓慢地上下轻拍安抚，嗓音低沉笃定：“无论幻境制造出什么，我都会牢牢攥住你的手腕，只要我的触碰没有消失，便是现实，你只需要相信我。”
云杉听见浮游生物的特性，再次看向身旁的清禾，语气依旧强硬，内里的担忧却藏不住：“水下无论听见谁喊你的名字，都不要应声，更不要独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听见动静第一时间拉住我。”
清禾抬眼对上云杉的视线，沉默几秒，难得没有呛声，只是淡淡吐出一句：“知道了，你也一样。”
短短五个字，卸下了几分浑身竖起的尖刺，藏着独属于两人的牵挂。
前方的人抛出最后一段话语，淡蓝色字幕在半空停留片刻，缓缓消散。
（所有注意事项已全部告知，现在即刻动身前往近海海域，切记以自身安全为先，数据硬盘次之，不可为了任务冒险损耗自身。）
“走吧。”沈砚低声开口，抬手轻轻推了一下温凛的后背，带着他率先转身，朝着长廊出口停放的黑色越野车走去。
五人依次登车，前排依旧是沈砚负责驾驶，温凛坐在副驾；后排靠窗位置清禾与云杉并肩落座；暮时独自坐在最后一排单人座位，将探测仪器摆在腿上，实时监测沿途空气中飘散的微弱能量因子。
越野车厚重的车门关上，隔绝了总部长廊冰冷压抑的气息，车载屏幕亮起，自动规划前往近海码头的路线。窗外夜色浓郁厚重，整片天空没有半点星月光亮，远处海面翻涌着暗沉的浪潮，风穿过车窗缝隙灌入车厢，带着海水独有的咸腥寒凉气息。
车厢内安静了许久，只有探测仪器细微的滴滴声响持续回荡。温凛侧头望着窗外漆黑翻涌的海面，指尖无意识抠着座椅侧边的纹路，心底依旧对深海幻境心存忌惮，沉默半晌，主动打破安静：“八百二十米的水下，压力会不会很大？若是防幻眼罩出现破损，我们还有备用的吗？”
沈砚一只手把控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稳稳覆在温凛放在腿上的手，掌心温热踏实，缓缓开口安抚：“背包侧袋存放两副备用眼罩，潜水服抗压等级完全能够承受千米之下水压，装备都经过多次测试，不会轻易出现破损。就算真的出现意外，我会第一时间护住你，不必害怕。”
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自己冰凉的指尖，温凛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悄悄翻转手掌，十指与沈砚紧紧相扣，两人交握的手藏在座椅之间昏暗的阴影里，无需多言，便能读懂彼此心底的依靠。
后座的清禾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浪涛，脑海里不断复盘会长交代的幻境规则，心底忍不住担心云杉行事冲动，一碰到关键线索便会忽略周遭风险，犹豫良久，才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三层控制室能量浓度最高，幻境侵蚀效果会成倍加剧，待会抵达三层，你不要冲在最前面，尽量跟在队伍中段位置，减少直面高强度能量的时间。”
云杉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清禾略显紧绷的侧脸，眼底漾开一层柔和的暖意，嘴上依旧不肯放下身段，语气带着惯有的别扭：“倒是不用你操心我，管好你自己，你共情力比常人更强，更容易被幻境影响，别到时候需要我分心拉扯你。”
清禾闻言，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刻意转头避开云杉的视线，假装望向窗外海面，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我不需要任何人分心照顾。”
话落，她的手臂却无意识地往云杉的方向倾斜，手肘轻轻抵上对方的胳膊，无声诉说着心底暗藏的在意。
暮时低头盯着腿上检测仪跳动的数值，轻声开口，打破车厢里两对人之间略显暧昧僵持的氛围：“距离近海码头还有十二分钟车程，我刚刚检测到空气中微量异常能量波动，源头来自海面之下，和会长描述的深海能量波段匹配，待会下水之后，幻境干扰大概率会比预估更强，所有人务必全程保持联络畅通。”
沈砚微微点头，腾出交握的手，抬手打开车载储物盒，取出四枚小巧的定位感应徽章，分发给车厢内其余四人：“戴上这个徽章，彼此之间百米之内都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就算通讯中断，也能依靠定位找到同伴，全程不要摘下。”
他先将一枚徽章别在温凛潜水服外套领口，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温凛的锁骨，动作轻柔；随后转身将两枚徽章递到后排，云杉接过之后，直接伸手替清禾别在了衣领侧边，指尖擦过清禾颈侧细腻的皮肤，两人皆是微微一顿，又飞快移开视线；最后一枚徽章递给暮时，暮时道谢之后，利落别在自己背包肩带上。
十二分钟转瞬即逝，越野车平稳停靠在近海私人码头，码头边停靠着一艘小型抗压潜水艇，甲板上亮着冷白色探照灯，将漆黑海面照出一片惨白波光。海浪一下下拍击码头木板，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听着便让人心中发沉。
五人依次拎起防水背包走下车辆，咸腥刺骨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得衣摆不停翻飞。沈砚下意识挡在温凛身前，替他隔绝迎面而来的寒风，抬手将温凛外套拉链向上拉高，遮住大半张脸颊，低声叮嘱：“海风温度低，先裹紧衣服，等登上潜水艇再更换潜水装备。”
温凛乖乖点头，伸手攥住沈砚胳膊侧边的衣料，寸步不离跟在他身侧。
云杉走在清禾身外侧，迎着海风替她挡住狂风，嘴上依旧硬邦邦：“风太大，往里面站一点，别被海浪溅起的冷水打湿衣物，下水前着凉会降低身体耐受度，更容易受幻境影响。”
清禾顺从地往内侧挪了两步，没有反驳，脚步下意识和云杉同步，两人并肩踩着木板走向潜水艇甲板。
暮时率先登上潜水艇，转身伸手，依次接应其余四人登艇，动作沉稳利落。狭小的潜水艇舱内摆放着简易座椅，墙面挂满各类水下应急器械，舱顶微弱的黄灯缓慢闪烁，空气中混杂着机油与海水的味道。
众人落座之后，沈砚率先打开背包，取出全套潜水装备，着手更换。温凛坐在他身侧，看着繁杂的防水卡扣、密封管道，一时无从下手，指尖无措地摆弄着潜水服衣角。沈砚见状，放下自己手中的装备，侧身坐到温凛面前，耐心手把手教他穿戴，逐一扣紧每一处密封卡扣，检查供氧管道的连接状态，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缝隙。
“密封不到位，水下会进水，不仅冰冷刺骨，还会干扰通讯耳机信号，一定要全部扣紧。”沈砚垂眸，视线专注落在温凛身上，嗓音温柔平缓，一点点拆解穿戴步骤讲给温凛听。
温凛安静坐着，任由对方摆弄自己身上的装备，目光牢牢锁在沈砚认真的眉眼上，心底翻涌着安稳的暖意，外界深海任务带来的恐惧，在此刻消散了大半。
另一边，清禾对着潜水服腰间的卡扣反复尝试，始终无法扣紧，指尖因为海风冻得微微发僵。云杉默默看了几秒，主动挪到清禾面前，伸手拿过卡扣，指尖灵活地对准卡槽扣紧，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做完之后只是淡淡丢下一句：“卡扣受力点在侧边，别硬扯中间，很容易断裂。”
清禾垂眸看着被妥善扣好的潜水服，低声道了一句谢，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艇外海浪声盖过。云杉耳尖微微发热，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假装整理防幻眼罩，掩饰心底的悸动。
暮时已经完整穿戴好全套装备，坐在座椅上校准手中的能量检测仪，屏幕上持续捕捉海面之下不断上浮的异常能量信号，数值持续缓慢攀升。他抬眼看向其余四人，出声提醒：“能量浓度还在持续上升，我们需要尽快下潜，若是拖延太久，表层海水幻境干扰便会加重。”
沈砚迅速收拾好自己与温凛的装备，抬手拿起两副防幻眼罩，将其中一副仔细调整松紧，递到温凛手中：“现在先把眼罩戴好，下潜之后水下光线昏暗，幻境最容易趁视野模糊入侵意识，全程不要摘下，就算看见再真实的画面，也不要摘掉眼罩确认。”
温凛接过眼罩，依照沈砚所说，牢牢戴在眼上，眼前瞬间蒙上一层淡灰色防护镜片，外界景象变得柔和模糊，少了许多视觉冲击带来的恐慌。
云杉也将眼罩递给清禾，看着她戴好之后，低声补充：“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第一时间喊我的名字，我会立刻到你身边。”
清禾隔着镜片看向云杉模糊的轮廓，轻轻点了点头，抬手碰了碰云杉的胳膊，作为回应。
所有人穿戴完毕，戴好防幻眼罩、连通水下通讯耳机，彼此的声音通过耳机清晰传递。潜水艇驾驶员传来通知，舱门缓缓闭合，下潜程序正式启动。艇身轻微震颤，缓慢朝着八百二十米深的海底沉降，窗外海水从浅灰逐渐过渡成浓稠的墨黑色，光线越来越稀薄，只剩下艇身自带的探照灯，在漆黑海水里打出一小片光亮。
耳机里传来暮时冷静的声音，实时播报监测数据：“当前下潜深度三百一十米，能量波动数值持续上涨，已经抵达浅层幻境活跃区域，所有人保持精神集中，不要独自胡思乱想，避免给幻境可乘之机。”
温凛指尖紧紧攥着沈砚的手腕，隔着厚实的潜水服布料，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安稳的体温，他对着通讯耳机轻声开口，只有沈砚能听见：“外面海水好黑，我有点慌。”
沈砚反手牢牢扣住温凛的手腕，耳机里传来他沉稳的回应：“别怕，我一直牵着你，等到观测站我们一起行动，不会分开半步。”
云杉的声音顺着耳机传到清禾耳中，褪去了平日里的别扭强硬，多了几分真切的柔软：“要是眼罩里出现让你动摇的画面，用力捏一下我的手掌，我马上回应你。”
清禾轻轻“嗯”了一声，隔着潜水服布料，悄悄伸过去，指尖轻轻搭在云杉的手背上。
潜水艇持续下沉，窗外彻底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零星发光的浮游生物，在墨色海水里飘出细碎微弱的光点，远远望去，像无数双藏匿在深海之中的眼睛，无声注视着闯入这片领地的几人。检测仪的滴滴声响愈发急促，屏幕上的能量数值疯狂跳动，预示着距离能量核心、废弃观测站，已经越来越近。
沈砚收紧牵着温凛的手，透过眼罩镜片望向窗外漆黑深海，眼底冷意翻涌，低声对着全队通讯频道开口：“全员做好准备，马上抵达观测站入口，待会下艇之后严格按照规划路线行动，彼此不要脱离视线。”
暮时的声音同步响起：“观测站入口就在前方五十米海域，探照灯已经捕捉到建筑轮廓，外层墙体布满能量晶体，触碰晶体极易触发高强度幻境，所有人绕行墙体中间通道，不要触碰任何墙面结晶。”
云杉应声回应，同时往清禾的方向靠近了些许，耳机里的声音沉稳：“收到，我和清禾负责殿后，留意身后海域动向，防止浮游生物尾随偷袭。”
清禾紧跟着开口，语气冷静平稳：“我会全程监测后方水流异动，一旦听见模仿人声的动静，第一时间通报全队。”
温凛贴在沈砚身侧，紧紧依靠着他的身形，耳机里循环回荡着沈砚方才安抚他的话语，心底的恐惧虽未完全消散，却多了一份实打实的底气。深海之中未知的危险、能够编织执念幻境的诡异能量、失踪的三支小队、能模仿人声诱捕人的浮游生物，层层危机堆叠在前方，但身侧同伴相伴，羁绊缠绕，足以支撑他们踏入这片暗藏杀机的深海珊瑚礁。
潜水艇探照灯彻底锁定前方锈迹斑斑的金属观测站大门，冰冷厚重的钢铁墙体在海水里静静矗立，沉寂多年，像一头蛰伏在深海之中的巨兽，静静等候着上门的来客。沈砚抬手检查腰间切割器械，确认供氧设备运转正常，转头看向身侧的三人，沉声落下指令：“准备开启舱门，下水行动。
肚子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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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未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