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搬进温凛的公寓同住之后,两个人的日常只剩下鸡飞狗跳。
整日不是互相打闹,就是彼此拆台。沈砚总捡着地上的碎屑哄骗温凛是红枣,温凛冷不丁抬手就敲他胳膊。最离谱的是这套一尘不染的高档公寓,居然频频出现“不明异物”。
沈砚盯着地面,慢悠悠开口:“呃,这好像是我昨天吐的槟榔渣。”
温凛额角青筋直跳:“你给我立刻收拾干净!”
吵归吵,沈砚的学习能力远超常人。短短几天,他已经把伦潮语练得流利纯熟。
办公通讯器突然响起,温凛接起指令,脸色微微一沉:“总部临时召集高层紧急会议。”
“啧,又来麻烦事。”沈砚瘫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顶楼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冷灰色天光铺满整片落地玻璃窗,一屋子西装高管面色紧绷。长条实木桌鸦雀无声,空气绷成一根一触即断的弦。
温凛推门走入会场,沈砚不紧不慢跟在身后。少年套着黑色连帽卫衣,衣角还沾着居家打闹蹭来的灰尘,和周遭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沈砚毫不在意满堂审视的目光,侧头凑到温凛耳边,磕磕绊绊吐出刚学会的伦潮语:“Sqo one oucloud,at a lot of。(别生我气,我以后不吃槟榔了)”
温凛耳根瞬间发烫,狠狠拧了一把他的小臂,压低声音咬牙警告:“安分一点,这里是高层会议,不是家里胡闹的客厅。”
“下手真重。”沈砚捂着胳膊故作委屈,眼底却漾着促狭笑意,“刚刚是谁追着我绕茶几跑,差点掀翻整套餐具?”
前排白发高管重重咳嗽一声,打断二人的拌嘴:“温凛,你迟到了十二分钟,现在不是私下嬉闹的时候。”
温凛立刻敛去嬉闹神色,拉过椅子落座。沈砚紧随他身侧坐下,散漫的坐姿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投影仪亮起,屏幕弹出加密警报文件。情报负责人站起身,语气沉重:“昨夜境外三处埋伏站点全部失联,外勤小队全员被俘。监控只拍到持有特制令牌的黑衣人,行动干净利落,明显是提前策划好的围剿。”
画面跳转,半枚带雕花的青铜令牌出现在屏幕中央,正是敌对组织“暗渠”的信物。
暗渠与总部缠斗十年,向来只敢暗中游击,这次公然拔除前线据点,摆明了要撕破脸皮正面开战。
风控高管紧跟着补充:“不止线下据点,云服务器里近三分之一外勤潜伏名单被暴力破解。双层核心密钥守住了关键机密,在外执行任务的队员已经暴露,随时会遭遇暗算。”
“我们防火墙等级顶尖,暗渠哪里找来这么强的黑客?”
“大概率总部内部藏了内鬼,不然对方不可能精准锁定每一处站点坐标!”
会场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砚微微眯眼,盯着令牌纹路,忽然开口,一口流利地道的伦潮语脱口而出:“Lirn qeu banq halow。(半个月前就有线人传回消息)”
全场骤然安静,所有人错愕地看向这名新人。
没人能想到,靠着温凛担保才挤进核心圈层的沈砚,不仅精通冷门加密语种,还掌握着这么多境外一线情报。
情报部负责人脸色青白交加:“你刚入职几天,哪来的渠道获取情报?不要随口扰乱会议节奏。”
沈砚眼底嬉皮笑脸尽数褪去,指尖点开手机投屏:“我潜伏在暗渠外围社群三个月,他们的动向我一清二楚。端掉三处站点只是声东击西,今晚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城郊物资中转站。”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温凛心头一震:“中转站存放着下一季度所有外勤武器补给,一旦被截走,跨境行动至少停滞半年。立刻抽调两队精锐……”
“不行。”沈砚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头,“明着大部队进驻,刚好落入对方圈套。暗渠提前埋好了炸药,只要看见大批安保现身,会直接引爆整座仓库。”
温凛动作一顿。灯光落在沈砚纤长的眼睫上,锋芒藏在平静神色之下。他条理清晰铺开全套对策:“分三路布防。第一队换上平民便装,分散潜伏在周边居民区;第二队切断仓库外围监控,制造设备故障麻痹对手;第三队你我带队,从后门潜入守株待兔。”
层层递进,步步周密,一众高管之前的闲话尽数烟消云散。
总指挥沉吟片刻,当场拍板:“就按沈砚的方案执行。温凛带队行动,今夜务必守住仓库。”
参会人员陆续离场,会议室只剩下两个人。
温凛揉着发胀的眉心:“要是刚才按情报部的方案派兵,今晚一定会掉进陷阱。你手里这些暗渠的情报,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沈砚弯腰收拢文件,唇角漫开笑意:“从前四处漂泊,跟暗渠外围人马打过交道,顺手安插了眼线。没几分真本事,我怎么敢心安理得住进你公寓?”
温凛抬手捶了下对方胳膊:“少耍嘴皮。要不是你总随地吐槟榔渣,我也不至于一回家就跟你打闹。”
“槟榔只是小事。”沈砚反手攥住他的手腕,神色骤然认真,“今晚伏击不会轻松,暗渠势在必得。你紧跟着我的节奏,别贸然冲到前面。”
温凛挣开手,别开视线躲开目光:“我当了三年外勤队长,还轮不到你来护着。半小时车库集合,抓紧收拾装备。”
说完他快步走出房间,耳根已经红透。
沈砚望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玩笑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冷意。端站点、泄名单、引诱众人紧盯中转站,这一连串动作全是幌子,暗渠布下的圈套,远比表面更深。
半小时后,地下车库。
黑色越野车引擎低沉轰鸣。温凛坐在驾驶位调试通讯耳机,沈砚在后腰别好改装手枪,口袋塞满烟雾弹。
车厢里只有空调的轻响。温凛目视前路,忽然开口:“你伦潮语掌握得这么熟练,从前是不是常年和境外势力打交道?”
沈砚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四处讨生活,多一门手艺就多一条活路。”
温凛正要继续追问,通讯器突然传来队员汇报:“温队,仓库外围出现五辆无牌货车,全员蒙面,携带管制器械,已经在一公里外停靠待命。”
“收到。”温凛瞬间凝神,车辆驶入城郊密林小路,“所有人按既定方案潜伏,无命令禁止开火。”
车子停稳在树荫下,两人借着夜色摸到仓库后门。铁皮库房锈迹斑驳,后门虚掩着一道缝隙。
沈砚先扫视一圈外围,确认没有伏兵,才推门率先潜入。温凛紧随其后,轻轻扣上铁门。
货箱层层堆叠,机油味漫在空气里,两人矮身躲进夹层,紧盯正门动静。
没过多久,铁门被暴力踹开,十余名黑衣歹徒一拥而入,吵嚷着搬运物资。
温凛抬手就要发出合围信号,手腕忽然被沈砚按住。
这群人只翻动表层空纸箱,丝毫没有触碰内层武器货箱——这批人,仅仅是引诱他们现身的诱饵。
沈砚压低嗓音,用气音告诉温凛:“Morsh kew roft top。(真正的主力埋伏在屋顶)”
温凛顺着视线抬头望去,心头骤然一沉。
世界上最漂亮的读者你好!想必美丽的你今天经历了不愉快的事情吧,那我就祝你天天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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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