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银山的桃花这个时节开的很好,花落满山,格外美丽,今夜的月亮也很圆,今个是中秋节,本该是阖家团圆幸福美满的日子,但在嵇银山中的桃林。
一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黑衣少年在林中四处乱转,瞧他的神色,似乎在害怕着什么,月色照的整个林子充满着诡异的气氛,少年只听的见自己的喘气声和“叮铃叮铃”的声音,那声音如同鬼魅,让少年无比的害怕及恐惧。
正当前方出现了一点儿光亮,少年本以为要走出这鬼怪的桃林了,可下一刻,一位少女从天而降,她背对着男子,身姿优美,左手上戴着耀光清龙链,身上挂着鱼型的铃铛,两只鱼撞碰在一起,便发出了“叮铃叮铃”的声音。
而她左手还提着白色的剑鞘,剑鞘精致,还挂着桃花吊坠,正逃跑的少年虽然还未见到她的脸,但已经吓到了腿软。
“鱼笙,桃夭...。你是一一“少年话还未说话,少女便转过了身,月色朦胧看不清她的脸,可她身上穿的却是金纹祥云白鹤裳。
少年立刻转身就跑,他此时心中想的只有活命,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跑,少女都可以抢先他一步。
到最后他绝望了,他不再逃跑,他在少女面前跪下来,慌张求饶道:“求仙长饶我一命,我愿为仙长当牛做马。”
林子里太黑了,他看不清此时少女的表情,只有狼狈的磕头。
少女缓步向他走来,用剑柄挑起了他的下巴,语气平淡:“长得还算俊俏。”
那少年闻言,使极力的表现自己,“仙长若饶我一命,我定全心全意对仙长,还望仙长开恩。”
说罢,少女放下了自己的剑,没有说一句话,那少年急了,伸手去拉少女的衣摆,那双沾满血渍的手碰到了洁白的衣摆,衣裳脏了。
少女不再犹豫,只此一瞬,刀光剑影间,少年便封喉而死,剑光照亮了少女的面庞,一双杏眸冷漠至板,小巧而精致的鼻子更是显得她凉薄,薄唇红而不艳,清丽高贵,她如天边雪莲,至洁至白,不容一丝污垢,她的腰间上还挂着蝴蝶玉佩,蝴蝶纹栩栩如生,其中更是有着强大的灵力。
“你弄脏了我的衣裳,该死。”少女的剑已出鞘,剑很薄,寒光乍现,上面有两朵桃花,在剑身最底端,血顺着剑身流向那两朵桃花,鲜红的血染红了寒光冽冽的桃花,在月色下更是美如画,少女并未擦剑,而是直接把剑直接收回了剑鞘之中。大步向嵇银山深处走去。
深夜,嵇银山有户人家,里外都挂着红、门和窗都贴着“喜”字,屋内很暗,但依稀有着微弱的光亮。
少女走到门前,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再敲、依旧无人应答。少女有些不烦了,但想起某人说过的话,她还是耐着性子敲了门,里面依旧无人应答,这次她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里面很安静,只有微弱的烛火照亮着屋内的陈设,很简单的一户人家,但是却妖气冲天,实在诡异。
但她没放松警惕,一步一步向里走去,一阵风吹来,吹着那及及可危的烛火四处摇摆,窗子被吹的胡乱动着,少女却丝毫不慌张,她的右手戴着凤翎玉花链、那象征的是凤凰于飞,神圣至极。
她挥手施法,口中念道:“万物有灵,请神火羽!”话音一落,一只火红色的鸟儿挥动着翅膀在房间环顾,一瞬间,整个屋子便亮了起来。
人在有光亮的地方警惕的心会为之放松,她也不例外,她的心情正当愉悦,而后穿着一身嫁衣面容狰狞的女子迎面向她冲了出来,少女反应迅速,侧身躲过了她,女子却不打算放过,她转头追了过去,她的十指长着极长的红指甲,是有毒的,被这么一抓,可能会中毒不浅。
少女不断的向后退去,而女子却依旧猛攻不退,许是烦了,少女眉头微皱一脚向女子踢了过去,少女速度很快,女子反应过来后那一脚已经结结实实的落在了身上。
女子被踢到墙上,嘴里吐出了鲜血,她的手按着刚刚被踢的位置,看起来很是痛苦。
少女站在一旁,居高临下道:“百年花妖,非得为了一个人废了自己的百年修行吗?把人交出来,饶你不死。”少女语气冷漠,没有任何情绪。
而花妖也褪去妖化状态,刚刚面容狰狞而现在却化着漂亮的妆,楚楚可怜,她身穿嫁衣,这间小屋子也装扮成喜房,本来今天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花妖痛恨的看了一眼少女,就连语气之中带着无尽的痛苦:“你是不是杀了我的弟弟,你的那把剑有他的味道。”
弟弟?少女看了自己的剑,甚是平静:“他该死,他弄脏了我的衣裳。”她的目光看向衣摆,在洁白的衣裳上,那一点黑红甚是明显。
而对面的花妖苦笑着,她愤恨道:“只是如此,你便杀了一只妖?我弟弟明明很快就可以修炼至百年了,他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一只妖!而你,却因为一个小事!毁了他!”花妖说的撕心裂肺,但是对于面前这个少女来说,并没有任何的愧疚。
她目光冷淡,只是道:“他该死,他弄脏了我的衣裳,把叶公子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而花妖却仰天大笑,“你杀我弟弟,抢我夫婿,该死的人是你,是你们思绝堂!”
对面的少女终于变了脸色,她拔出桃夭,一下子就闪到了花妖面前,花妖的表情更加的痛苦,嘴角不断的流着血,花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腹部,桃夭刺穿了她的身子。她又看着面前的少女,无情而又强大,倒是真适合思绝堂。
少女拔出了剑,剑上沾着花妖的血,她并不在意,她道:“你不该说思绝堂。“她收起了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叶公子见到花妖被斩杀于墙边,他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他哭了起来,而花妖早就没有气息了。
他抱着花妖的尸体,直到消散于天地之间,“小容……对不起,是我太懦弱了……对不起,小容……对不起。”他口中一直念叨着,可却于事无补。
思绝堂。
“修者,为心,为本,为源,为正;剑者,为意,为宗,为诚,为灵;执剑者,为大义,为大德,为大恩,为平等……”少女躺在树枝上,嘴上孜孜不倦的念叨着,右手上戴着的凤翎玉花链不断发出声响,少女打了个哈欠,连续好几天执法她已经很累了。
直到一块石头冲她而来,反应极快的她,瞬间用手接住了飞来的石头,毫不留情的甩了出去,她用的力气远比刚刚那石头丢的力气要大的多。
直到听见一声哀嚎,少女才愿意抬眸一看。
一位粉衣少女捂着自己的额头就气冲冲的向少女走来,她对着树上的少女吼道:“虞淇华,你给我下来!敢做不敢认吗?虞淇华!给我下来!”
见来人,躺在树上的虞淇华转了个身,装做没有听见这人的话。
而树下的粉衣少女却纠缠不清,还在树下嚷嚷:“虞淇华!你别以为有堂主给你撑腰我就会怕你,你快给我下来,你不看看我额头,被你打的都肿了!”
虞淇华本就烦躁,这些天除妖已经很累了,本来有了空闲的时间,她听话堂主的话读书温习,但是就是有人喜欢来打扰她。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毫发无伤的站在了粉衣少女的身边。
毫不在意道:“有时间来烦我不如练练你的剑术,执法三日没一次完成了任务,果真是蠢笨如猪。”
粉衣少女一脸倔强的看着虞淇华,不甘道:“对,我徐南笙蠢笨如猪,你虞淇华就天资聪颖,我是笨,但是我有爱我的爹娘,我有家人,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你连自己之前发生过什么你都不知道,你就是个废物!”
闻言,本松松散散的虞淇华此时捏紧了拳头,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身上的鱼笙铃铛也不断发出声响。
这一刻,她真的想要杀了徐南笙。
可是此时,她的脑子里却想起了他。
她压制了自己的情绪,留有余力的甩了徐南笙一巴掌,声音震响,徐南笙的脸上也留下了红印。
虞淇华却一丝情绪都没有,冷冷道:“你有爹娘,爹娘却不教你教养为何,你我同门,我在此温书从未打扰过你,你却来招惹我,这叫惹事生非,而我反击后你却以父母身世来攻击我,这叫没教养,如果有父母就可以没教养,我情愿我没父母。”
一句一言一掌,把徐南笙弄的嚎啕大哭,她捂着脸哭个不停,虞淇华真的一点耐心也没有了,但是偏偏徐南笙要拉着她不让她走。
被迫无奈虞淇华只能用神识寻求帮助了。
半晌过后,一个清脆响亮的清冷声音传来,光听声音便带着生人勿近之感,“徐南笙,惹是生非出言不逊去思绝堂前领十道炼魂鞭。”
还抓着虞淇华不放的徐南笙听见这个声音便浑身打颤,她赶紧松开了虞淇华,御剑头也不回来的走了。
待徐南笙走后一道白色身影才从云幕之中飞来,他气质独绝,一身白衣虽然很素但是长相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冲击力,身上挂着和虞淇华差不多的铃铛,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手上拿着银白色的剑鞘。
这就是思绝堂的堂主,风染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