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魔法
黎穆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像是纸张被撕碎的声音。因为房子都是没有开口的，所以根本不会有阳光照进来。
更别提会不会像晖莹买的小说中写的那些场景了：“阳光通过屋檐上投射进来，以魔法制作的墙壁允许温暖短暂地进入其中。”。
黎穆半睁着眼，凭借盯着墙上时钟模糊的轮廓才勉强起床。虽然那时钟没电了，但是他除了这东西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看了。
黎穆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这床铺简直就像是个温暖的黑洞，一旦再次躺下，就让人想再睡得久一会…。等等，黎穆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是睡在床铺上。
看着摆满了各种装饰品与关于幻想书籍的房间，此刻就算是还仍然没转过脑的黎穆，他也能看出来自己是在晖莹的房间里。
左看右看，黎穆还是没发现晖莹的身影。走出房间，就看到晖莹此刻正在小客厅的桌子上，拿着昨天借给黎穆的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黎穆慢慢走过去盯着看晖莹写的故事，本来昨天黎穆写了一大段的怪诞文段被晖莹用魔法拭去了。随之代替的，是晖莹写的很多温暖与浪漫的文段，其中有一些文段带着点那些幻想书籍的样子。
“即使是在这与众不同的梦幻世界中，却仍然不可避免的有着矛盾与摩擦。表面闪耀的星光与弥漫在城市之中的枫叶并不能掩盖在这之下的善与恶。
美好贴敷着在绚丽之下，不过掩人耳目，但是又有人能够在乎这底下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们呢？”黎穆看着这些过于浪漫但又天真的文段，他知道，晖莹即使经历了如此多的痛苦与恨，可是她仍然保留着自己天真而浪漫的内心。
“嗯？”晖莹转头看着黎穆，不知何时黎穆已经站在了晖莹旁边。
“写的比我好多了，不过我还没有给这个小说起一个名字呢。”黎穆说着：“你想要给这个小说起一个名字吗。”
“不知道，毕竟它是你的小说。”晖莹摇摇头回答。
“现在是你和我一起编写的小说了，给它起个名字吧，它需要这份你为它而想的名字。”黎穆边把笔记本翻到封面上边说。
“嗯，我想，叫它“决择之外”吧。我希望在每一次的选择时，都能有跳出既定选择之外的另一个选择。”晖莹回答道。
黎穆听后，提起笔，把名字写到了笔记本的封面上。
“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就叫这个吧。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你知道魔法的起源吗。”黎穆突然转头过来问着晖莹。
“起源吗，老师只说着，魔法是人们偶然间发现的，有很多人去找魔法的起源，可是有很多人要么找不到，要么就是一去不复返。”晖莹摇摇头回答着。
“我在想，魔法是作为魔女的象征，如果不使用魔法的话，那么魔女们是不是就能被人们所接受了？”黎穆问道，这层想法估计只有黎穆能够想到。
“不可能，人们害怕的是“魔女”这个词，而不是与之相对的魔法。而我最近发现，魔女们的理智与魔力其实是对等的。
她们每天魔力都会提升，作为好的一面是可以释放更多魔法。但是每天魔力会把魔女们残存的理智转化为存储魔力的容器，这就是坏的另一面，魔女们的魔力越强，理智就会越低。”
晖莹继续告诉黎穆：“我现在在想，魔女为什么一定会变成毁灭魔女，就是因为她们每天把自己的理智转化为存储魔力的容器，所以理智总有一天会消失，魔女只有变成毁灭魔女这个结局。”
“说到底，我们仍然对此一无所知，唯一的办法，或许就是去寻找线索。”黎穆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去图书馆、或许问其他人。也只有这两个选择，毕竟单靠我们两个人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就在黎穆对此还在想着方法的时候，晖莹却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套衣服出来。
“额？”黎穆不知道为什么晖莹要拿衣服出来，等等，他知道了。“你不会是要…我穿上去吧…。”
“不然呢，伪装魔法的代价既然你承受不了，那又要出门，除了给你直接穿衣服上去伪装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晖莹直接就把衣服丢到了黎穆身上。
珊瑚发夹、橙色短袖上衣、格子短裙…。黎穆不知道该不该吐槽一下，在这么紧要讨论的时候，晖莹还有心思放在这想法上面。
“你洗过这些衣服没有…别和我说你穿过的还要给我穿上去。”黎穆拿去衣服，放在魔法围光（说白了就是灯泡嘛）下面仔细看着。
“不信自己用透明魔法看，肯定洗过了，还有，我穿你衣服都没嫌弃啥呢，你还嫌弃上了是吧。”晖莹一把将黎穆推到房间里，让他换完再出来。
过了一会会，黎穆低着头，脸红的就穿着衣服出来了。晖莹放下手中写小说的笔，看了一眼黎穆，认为短发会暴露他的身份。
“别乱动噢，要是放错位置，你整个人就像是伪装不到位的新手一样要被人笑了。”晖莹把黎穆摁在椅子上，用魔法把黎穆的头发在视觉层面上变长了。
“不会真的变成长发了吧。”黎穆有些担心的问着，晖莹则是非常开心。
“笨蛋，这不过是耍小孩的把戏而已，你可以自行解除的啊。”晖莹边说着，边用魔法给黎穆化上妆。
完工后，晖莹把黎穆拉到了镜子前。“看一看你自己现在怎么样，好看不。嘿嘿，我化妆技术还是有的，不然怎么赚钱。”
看着眼前的黎穆，他突然觉得，这个样子和伪装时的样子差别非常大。伪装时他认不出自己，可是现在，即使晖莹用魔法把他化妆得非常好看，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眼前之人，就是黎穆自己。
“好看，我还挺喜欢这个形象的。嘿嘿。”黎穆观赏着自己的样子，就算是魔女，估计也看不出来，眼前的女孩居然会是男生。
“好了，先去吃饭吧，现在看这时间估计魔女们都去上课了，我们可以好好看一下生园到底是怎样是景色了。”晖莹把东西整好后塞到了魔法口袋里，黎穆学着她的样子挥动魔法失败了，只由晖莹教了他一遍才成功。
生园的顶上仍然有着阳光，不知是伪造的还是真的，不过，它能够仍然散发着阳光，照耀着在这之下的魔女与普通人们，那么就不会有人在意它是真是假的。
生园有着很多饭店与饮料店，但是最多的店居然是玩偶店是让黎穆没想到的。看着玩偶店里里外外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熊与装饰品，黎穆不过是对此感到好奇而已。
仍然去昨天的饭店享用午餐过后，黎穆忽然想到，晖莹似乎从不自己做饭，“或许她不会吧”黎穆心想着，便没在深究。
去到图书馆，虽然一般来说门口是有人看守的，不过那是一般。这里除了借书以外的事情都不会有人来管。
虽然找了半天资料，但是只有着记录魔法的使用教程与代价，至于魔法的来源，半个图书馆都没找见提一句的。
就算有吧…就说了一句：“寻找起源之人从离去之后便再无踪迹。”除了这句话以外，魔女们都不愿再去寻找起源，毕竟，魔法非常便利，寻找起源反而没有什么用处。
眼看到了中午，魔女们估计都要放学回家，晖莹拉着黎穆躲到学校的安全出口里，她知道就算是下课了，还是会有一大堆魔女去图书馆看幻想小说（晖莹也是）。
等到学校里只有老师之后，晖莹才拉着黎穆出来。现在既然去不了图书馆，图书馆也找不到答案，那么只能去问别人看看。
晖莹为了以防万一，把对外界设置的传送魔法提前附在了黎穆与晖莹身上，这样子如果有人要抓他们，就可以直接传送到外界去。
“找谁呢…。”晖莹正思考时，晖莹的班主任这时正好从教室里出来，去到了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没有人，所以说只有她班主任一个人。
晖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人脉，她只能赌一把去找找班主任问看。
可是晖莹还是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很久。“进来吧。”班主任在办公室中，目光仍然盯着桌面上的水晶球，然而，居然不知何时知道了晖莹他们就站在外面。
“额，老师，我想过来问您看看，您知道魔法的起源吗。”晖莹支支吾吾的问着，很显然，她有点腼腆。
“你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班主任说：“知道为什么我是一个人吗。我从水晶球里看到你们会过来，所以特意让另一个魔女在教室等我。”
“魔法的起源，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希望你们可以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之前的另一个朋友，她因为调查关于这个魔法起源的事情，已经消失很久了。
她只告诉我，如果她回不来，就往南走去找她。我因为担心你的安全不敢过去，现在看来，你已经长大了。”班主任无奈的笑了一下，继续说着：“我今年已经24岁多了，明年我就会死。魔女都是这样的，寿命很短。”
“你旁边一直背对着我的人，也不是良叶吧，她比你还害羞。‘良叶’那孩子虽然害羞但是很懂事，不会这样背对着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不是女生吧。”班主任看向了黎穆，但是又马上转头对着晖莹。“漆凌刚才一直在和我举报你们两个，这个人的心眼确实很小。我估计她已经跑到国王那里去了，至于为什么没人来抓你们，大概率也是因为效率不咋地。”
“那个朋友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她教会我，在这个世界上，不能只被现状压下。于是，她选择了离开生园，去探索真相。我希望能有一天也可以像她一样，不过我估计是没机会了。”班主任挥着手，在空中创造出了一份魔法地图，交给了晖莹。
“或许你们会经历着小说中梦幻的旅途也说不定呢，在生园与外界之下，总需要有人去找到真相与答案嘛。”班主任微笑着，用魔法启动了晖莹藏在黎穆与晖莹身上的传送魔法。
“今天给你们上的最后一堂课，就是：离别。漆凌带着国王的士兵来了，我最后还有一个请求，帮我找到那个朋友，还有，辛苦了。”班主任笑着看晖莹与黎穆的身影越来越淡，办公室的门被敲开，门外是成群的士兵。
士兵们因为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波动，于是快马加鞭的赶了过去，但是当她们看到只有一个魔女时，士兵们却又以没有成双成对的理由带着了班主任。
晖莹不知道班主任是怎么知道她往两人身上偷偷放了个传送魔法的，但是班主任提及过水晶球这个物品，她也只能是当作班主任是通过水晶球预言得知的。
在离别之际，晖莹只看到了班主任的样子慢慢变得越来越淡，她整理了自己的衣裳，把桌面上的水晶球推倒摔碎，慢慢走向从国王那赶来的士兵面前。
晖莹回想起班主任曾经告诉他们一件事，在生园中，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单魔女帮助另一个单魔女的事件。因此，班主任被士兵快速发现是很正常的。
“老师！”晖莹对着班主任大声的喊着，但她在一阵阵的剧烈震动中只看到了班主任朝着她的方向点了点头，就像是在说着，她很高兴有着这么一个学生。
阳光从高空照射下来，将他们的漆黑的头发与影子交织在了一起，织入同一片金色中。他们来到了外界，来到了一片草地上。
现在他们要像幻想小说里的一样，为了答案寻找真相。主角是他们，或者说，现在的主角是他们。
“班主任说，我们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难不成，在我们之前，还有其他人？”晖莹想着班主任最后和他们说的几句话。
“答案一直就在那里，无数个人中，总会有几个和我们一样选择去寻找真相。就像小说中写的一样：‘主角总是行走在寻找真相的道路上’。”黎穆回答，他看向自己身处的这片广阔的草地，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久久挥之不去。
黎穆把身上的衣服放到魔法口袋里，在把魔法妆容与长发去掉之后，露出了本来的棕色风衣与戴八角帽的短发。
晖莹身着的黑色外套与格子长裙在风中翩翩起舞，裙摆如同一只鸽子一样抚过长裤在空中飞翔着。
开阔宏大的草原上只有着两个人，他们结伴而行，朝着地图所指的方向而去。
前途永非必须顺利，但相伴可抵无数困境。
高挂着的夕阳映出玫瑰般的色彩，前行的天空上有着橙色的云朵如同路标一般为他们指引道路。
魔法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或许从来就没有人想过。他们模仿着幻想小说中英雄前进的路途，走在属于自己的路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