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鲸鱼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里,假装啃烧鸡自我安慰时,整个王者农夭峡谷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摇晃,泉水翻涌,仿佛要崩塌一般。
轰隆隆的震动声从地底传来,震得白玉栏杆微微晃动,泉水里的金色泡泡瞬间炸开,消散一空。
峡谷外所有吵吵闹闹的声音瞬间消失,一片死寂,安静得可怕。
头顶天空的像素云朵开始扭曲、重叠、撕裂,原本明亮的天光一点点变暗,泉水柔和的金光骤然变成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的惨白,晃得人眼睛生疼。
鲸鱼下意识立刻捂住眼睛,缩在泉水角落,耳边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嗡鸣,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耳膜,嗡嗡作响,让人头晕目眩。
“喂?这破梦也太真实了吧,还自带bug和地震效果?”
她迷迷糊糊地在心里吐槽,意识开始再次涣散,浑身传来强烈的失重感,仿佛整个人正在急速下坠,往下不断坠落,没有尽头。
下一秒,失重感拉满,眼前的白光骤然炸开。
鲸鱼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
刺眼的白光不再是峡谷里的诡异光芒,而是医院天花板惨白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又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冰冷、清醒,瞬间拉回现实。
她缓缓转动眼珠,看向自己的手——手腕上扎着一根细细的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一旁的吊瓶,瓶里的液体正一滴滴缓慢往下落,滴答、滴答,规律又清醒。
“小姑娘醒了?”
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是穿着护士服的年轻护士,手里拿着棉签和胶带,走过来熟练地拔掉她手上的针头,语气带着几分关切,“酒精中毒加上低血糖,还好你朋友发现得早,及时把你送过来,再晚一步,你这个长得像小帅哥的姑娘,就要直接躺平咯。”
鲸鱼慢慢坐起身,后背靠着床头,浑身酸软无力,脑袋还有些昏沉,宿醉的头痛一阵阵传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发,还是熟悉的贴耳利落短发,指尖能摸到发尾柔软的弧度,不是梦里那身劲装;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是熟悉的、指腹带着一点烧烤油渍痕迹的手,不是握着冰冷□□的手。
王者农夭峡谷、山寨马可菠箩、被困的泉水、梦里的烧鸡、吵吵闹闹的英雄们……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醉酒后,荒诞又治愈的梦。
她缓缓转头,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有一条未读消息,是烧烤摊老板发来的,时间就在半小时前:
「姑娘,你昨晚喝醉晕倒在摊子角落,我联系不上你朋友,先让人送你去医院了。你落我这儿的半只烧鸡我给你好好收着,特意又刷了双倍孜然和辣椒,明天来拿,一直给你热着,保证热乎的!」
鲸鱼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鼻尖一酸,眼眶又有点发热,可这一次,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释然的暖意。
她看着消息,看着屏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忍不住笑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湿润,嘴角却一点点弯起来,是发自内心、带着阿Q式自我和解的温柔笑意。
十八次分手又怎么样?次次被说不合适又怎么样?
不过就是没遇到一个懂得欣赏她帅气、包容她迁就、珍惜她温柔的人而已。
她一米七五,利落短发,能扛能修能做饭,懂事独立,清醒又温柔,难过时可以蹲在巷口啃烧鸡自我安慰,就算满身委屈,也依旧善良体面,这样的她,一点都不差,一点都不值得自我否定。
鲸鱼掀开身上薄薄的被子,慢慢下床,脚步还有点虚浮,却无比清醒。
她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初夏的晚风带着窗外草木的清香,温柔地吹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短发,也吹散了心底所有积压的委屈和阴霾。
晚风拂过脸颊,温柔又清醒,城市的灯火在远处亮起,星星点点,温柔又治愈。
“没事的,鲸鱼。”
她对着窗外漫天晚霞,对着温柔晚风,轻声开口,语气坚定又释然,像在对自己许下承诺:“明天就去拿那只热乎的烧鸡,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下次再谈恋爱,绝不随便迁就别人,要找一个愿意陪我蹲在路边啃烧鸡、真心夸我帅、好好偏爱我的人。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照样帅得坦荡,吃得开心,活得自在。”
天边的晚霞被染成暖融融的橙红色,层层叠叠,温柔又耀眼,像极了梦里泉水那温暖治愈的金光。
鲸鱼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指尖带着晚风的温度,嘴角弯得更开,眼底终于重新亮起光。
反正日子总要好好过,只要自己懂得善待自己,取悦自己,就永远不会被谁轻易抛下,永远不会被一句轻飘飘的“不合适”打败。
烧鸡热乎,晚风温柔,她值得所有偏爱,更值得好好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