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上回的事情,余观干什么都会刻意和从岸拉开距离,从岸到没觉得有什么,他本来也就和石阳那帮人混的熟,余观对他的态度如何他都无所谓。
以前拒绝加的游戏好友让余观以朋友的名义成功加上了,但还没打几轮就熄火了。
余观看见从岸总是会想起那天的评论区,一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尤其是从岸靠近他要给他讲题的时候,余观“噌”的一下就拉开了距离。
“?”从岸回头看了眼余观,现在轮到他摸不着头脑了。
“你怎么回事,这道题你不是一直不会想让我给你讲么?”
“我没事,我只是被知识攻击了有点不自在,你讲你的 ,我觉得这个距离……我能听得见。”
从岸看了眼中间还能站个石阳的空隙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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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余观面对从岸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但偶尔还是兢兢业业的给他带早饭,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让他的同桌饿着。
为了避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余观这几天都避着摄像头走,他跑得飞快,吴凯根本就追不上,以前热衷于拍的梗视频现在也是一个都不参与。
“怎么回事啊余观,你以前不说很喜欢拍视频吧,但至少我找你拍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啊,现在这么看见我就应激。”
刚上完体育课,张文宇去小卖部买了根可乐味的旺旺碎冰冰,掰了一半递给余观吃。
“没有,我天选自媒体人怎么会不配合你拍视频呢,只是这段时间情况有点特殊,我需要熄影一段时间,你找其他人吧。”
“还熄影,真当自己是大明星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就这么坐在食堂里嗦冰棍。
突然,张文宇像是醒悟了一般,抬起头来看向余观,说:“你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嗨呀,你早说嘛。”
张文宇咽完最后一口碎冰冰,说:“你那天找我看一下评论区,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无非就是一些人磕……额,觉得你和从岸的关不一般?”张文宇换了个委婉点的说法。
余观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总归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这事我见多了,脸石阳和吴凯都有人磕,更别说你俩了,但是吧,我想着平时也没见你们有什么交流,你们又是出镜嘉宾我肯定得照顾你们的感受啊,所以大多数有引导性的言论我都删了,那次确实是因为没赶上,让你看见了。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网友们只是开玩笑起哄而已,又不是真的觉得你们有什么。”
余观听完稍微回温了一点,他以为张文宇要嘲笑他连这点事都怕,一听只是网友瞎起哄,瞬间就安心了。
“那从岸知道这些事么?”
张文宇:“知道啊。”
余观:“……”
“他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张文宇以前的座位离从岸很近,就在斜前方,他的同桌那时候是女生,刚好就是从岸的前桌 ,有一次刚好听见那个女生说:
“你和余观有好多人在磕啊,你知不知道?但是为什么看起来你们一点都不熟?”
“不是看起来,是一点都不熟。”
回忆结束,张文宇看着余观那张求知若渴的脸,以为他要是知道从岸也不在意这些他的心里会好受一些,于是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很早就知道了,在你们还没成为同桌之前,你看他就一点都不在意,你还经常给他带早饭这关系不是挺好的么?”
余观听完天都塌了。
所以从岸一开始对他这么冷淡是受了那些言论的影响刻意跟他疏远的?那他还死皮赖脸的凑上去要当朋友是为了什么!从岸为什么不强硬的拒绝他!天哪从岸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气定神闲!
他是看上我了么!
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但是我不喜欢男的啊!
余观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碎冰冰化成了一滩水。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教室的,不知道怎么对着从岸说:“你起来一下,我要进去。”
等从岸让开座位让他进去时,余观突然转头盯住了他,从岸一脸疑惑地看了回去,余观再一言难尽地转回了头,从岸也莫名其妙地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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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余观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但是他上课也不敢睡,一睡又是从岸叫他,现在从岸跟他有一点肢体接触他都要跳起来,于是他只能在这最后一周一杯接一杯的喝咖啡。
“少喝点咖啡,这些都是冲泡的,对身体不好。”
余观被这暖心的关怀吓得手一抖,咖啡粉撒到了桌子上,从岸想帮他擦,余观伸手一挡。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余观胡乱地扯了一把纸在桌子上敷衍的擦着,眼神空洞,像没有目标。
从岸突然觉得这样的余观看着有点好笑,没忍住逗了逗:“不对我给你搬的桌子好点?连点水都不沾,擦不干净,对得起我?”
……
我求你别再说话了【祈祷】
“我想怎么擦就怎么擦,这是我的桌子。”
对,就这样刻薄的说话。
从岸听了没说话,默默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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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还有三天就要期末考了,考试再考三天,满打满算六天大家就能离开这个温馨的家园了!
张文宇又让吴凯拿着大疆拍这学期的最后一个视频。
“hello大家好,欢迎来到未来总裁聚集地,本学期就要结束了,这是我们这学期的最后一个视频,老规矩,我们先采访一下同学。”
“来来来,你正好路过了你先来,到期末了有什么想说的?”
陈佳静双手合十对着镜头就是行了一个大礼:“期末物化生对我好点!语数外也对我好点!”
不少同学一呼百应,对着大疆就是一通许愿,余观更是求神拜佛,希望各路神仙都能显灵保证他暑假不下地狱。
刚拍完余观张文宇想着既然从岸都不在意,再加上自己上次细心的开导,余观这次肯定不会再被那些网友的脑洞影响到。
于是他专门找到了从岸来拍视频,就排在余观的后面。
不远处看见的余观:“……”
我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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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岸总感觉余观最近对他的态度有点不太对,以前余观带饭的时候总会问他这个东西喜不喜欢吃那个东西喜不喜欢吃。
最近这几天就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只记住了他最初说的不吃咸菜。
“不用给我带早饭了。”期末考试前两天从岸对余观说。
“啊?真的?”
“……你怎么看起来有点兴奋?”
余观刚想说不是,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你知道带早饭有多麻烦么,要早起,要记每个人的忌口,每次放长假睡过头迟到就是因为我平时不能迟到!我两只手拿满了吃的,有时候还会漏我一手油!但是……”
我挺喜欢给你们带饭的,大家人都很好,不会让我白带。
话还没说完,余观就感觉到从岸周围的气压极低,他看见从岸的脸色不太好,抿着唇一直都不说话。
“所以你一直觉得给我带饭很麻烦,但是因为我们名义上是朋友,所以你忍下来了?这几天故意疏远我,也是因为你现在不想和我当朋友了?”
“没有……”
余观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件事的反应这么大,尤其是课间讲题时,从岸慢慢靠近他,两个人手臂挨着手臂,余观脑子里瞬间就会涌上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很快你就能如愿了,期末考试一过就会换新的座位,我会和其他人坐,你以后不会再和我说一句话了。”
从岸感觉自己挺幼稚的,因为一件小事就和同桌闹绝交,小孩子都不干了。
但是他忍不住,他感觉余观在疏远他。
而且——
余观每次靠近他给他讲题的时候他都觉得有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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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之后,期末考试结束,除了准高三还在补课,其他人都高兴地滚回了家。
余观也终于松了口气,不用再天天面对从岸生气的脸。
但是他也很愧疚,刚放假就上号邀请从岸打游戏,从岸一次都没答应。
“……”
完蛋,自己要先招惹人家,结果自己又把人家给甩了。
这是余观交友史上的一大滑铁卢。
余观在家思考(爽玩)了一周怎么给从岸道歉。
方案还没有思考到,一通电话先打了进来。
“喂?妈?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啊?啊——我还没睡醒。”
“睡睡睡,一到放假就知道睡,我给你打了三遍电话才接通!再不接我就要跑回家看看你是不是煤气中毒了!”
“不至于,不至于,有什么事非得现在给我说啊、”
“你去年不就说要打暑假工么?你杨姨开的那个餐厅几个毕业的暑假工全都跑了,说是要出去旅游,正好位置空出来了你可以去,我怕你一觉睡到下午名额都被别人抢了,你现在感觉洗把脸去餐厅,让里面阿姨带带你,我听说有个跟你同龄的孩子也在里面打暑假工呢,正好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余观一听就来劲了,虽然他不是很喜欢学习,但是学习以外的事情他都可以干,打暑假工更是有事做又有钱拿。
他起床匆匆洗漱完就跑出去了,去那家餐厅的路他很熟,因为是妈妈的朋友开的所以他经常光顾,以前都是以顾客的身份去的,这还是头一次以员工的身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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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观又来吃饭啦,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啊?”
一进门一堆阿姨热情的欢迎着他,余观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今天不来吃饭,我是来入职当服务员的。”
余观先跟着经理去仓库挑合适的员工服换上,后面又给他安排了一个阿姨带他熟悉流程。
“小观你看啊,客人在纸质的菜单上面点了菜之后,我们要电脑上把这些菜再点一遍,不要忘记加锅底和纸巾,如果还要加菜你就点……”
余观被一大段操作搞得云里雾里,他突然有点反悔想回家,但男子汉大丈夫,自己吵着闹着要打的暑假工说什么也要干下去。
“周姨,我妈说这有个同龄人跟我一起打工的,他人呢?”
“你说他啊,他在……诶,人去哪了?”周姨左顾右盼愣是没在大厅找到一个人。
“他应该在哪个包厢打扫卫生吧,现在才十点呢,客人来不了这么早,都是在做准备工作,正好我带你熟悉一下包厢。”
余观跟着杨姨走在充满包厢的那条道上,各种各样的数字看得他眼花缭乱。
“你看啊,这里是301、302一直到309,中间没有304.这些都是小包厢,一桌十个人,然后是三个二、三个三,一直到三个九。没有三个四,这些包厢稍微大点,三个九最大了能坐二十个人,打扫起来也最累人,我带你去看看啊。”
周姨一推门三个九的包厢里就探出了一个从地上冒出来的脑袋。
“……”
余观震惊,余观目瞪口呆,余观呆若木鸡:“怎么又是你?!”
正擦完椅子腿起身的从岸:“……”
我还想问怎么又是你呢。
放心,xql很快就会和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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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暑假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