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人比苏镜想象的要多。
她站在休息区的入口，目光扫过人群。有独自坐在角落发呆的，有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的，也有像周言那样在人群中穿梭、寻找交易机会的。
没有人注意到她。
苏镜的手指在大腿外侧敲了两下。
江映通过屏幕留言“下一个副本见”，这意味着她不会在休息区出现，而是在某个副本里等着。
但苏镜没有急着去找她。
她需要先了解这个镜界的规则。
她走到广场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公告栏。上面贴满了各种信息：副本介绍、道具价格、积分兑换规则……
她的目光停在一条信息上。
《永夜之城》副本
难度：外围区·新手级
进入费用：5000积分
通关奖励：1000-5000积分
苏镜皱眉，进入费用5000，通关奖励最多5000。也就是说，就算通关她也只能赚回成本，甚至可能亏本。
她继续往下看。
《消失的第七人》副本
难度：外围区·普通级
进入费用：8000积分
通关奖励：5000-20000积分
《血色竞技场》副本
难度：内围区·困难级
进入费用：15000积分
通关奖励：10000-50000积分
副本的难度和奖励成正比，但进入费用也在增加。她现在只有3000积分，连最低级的《永夜之城》都进不去。
她需要更多的积分。
苏镜转身离开公告栏，走向广场另一侧的大厅。
大厅里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着各种信息：副本排行榜、玩家积分榜、最新公告……
她的目光停在积分榜上。
玩家积分榜
1. 沈夜 - 1,250,000积分
2. 江映 - 890,000积分
3. 周言 - 450,000积分
……
苏镜盯着第一名。
沈夜，积分1,250,000。
她的手指在大腿外侧敲了两下。
第五铁律说，积分满一百万可以离开镜界。但沈夜有一百二十五万积分，排名第一，却还在这里。
为什么？
她没有离开？还是……她不能离开？
苏镜把这个问题记在心里，继续看屏幕上的信息。
江映排名第二，积分890,000。距离一百万还差110,000积分。
如果第五铁律是真的，江映只需要再通关几个副本，就能离开了。
但她为什么还要等苏镜？
苏镜的目光落在最新公告上。
最新公告
《永夜之城》副本将在24小时后重置
新副本《消失的第七人》即将开放
猎杀者联盟招募新成员
猎杀者联盟？
她想起那个声音说的第二铁律：玩家之间可以互相猎杀，猎杀者联盟就是专门猎杀玩家的组织？
她需要小心。
苏镜离开大厅，回到广场。
她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整理思绪。
她走到广场角落，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周围有其他玩家在交谈，她竖起耳朵，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你听说了吗？沈夜又猎杀了三个新人。”
“那个疯子……她积分都一百多万了，为什么还不离开？”
“谁知道？有人说她杀了自己的镜像者，被镜界诅咒了。”
“真的假的？”
“反正离她远点就是了。”
苏镜的手指敲了两下。
沈夜杀了自己的镜像者？
她想起周言说过的话：如果拒绝杀死镜像者，会被镜像者杀死，或者被镜界吞噬。
但沈夜杀死了镜像者，为什么还在这里？
镜界的规则，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苏镜在广场上坐了大约一个小时，观察着周围的人。
她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休息区虽然叫“休息区”，但并不安全。玩家之间可以互相猎杀，只是代价太大——猎杀者会承受被猎杀者的记忆碎片，时间久了会精神崩溃。
第二，积分是镜界的唯一货币。没有积分什么都做不了购买道具、进入副本、复活，都需要积分。
第三，大多数玩家都在为积分奔波。有人选择通关副本，有人选择猎杀其他玩家，有人选择做任务。
她需要积分，她需要站稳脚跟，她需要活下去。
她正要站起身，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苏镜。”
苏镜转过头。
周言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笑容。
“又是你。”苏镜说。
周言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不欢迎？”他笑了笑。“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苏镜看着他“什么事？”
周言的笑容淡了一些“我妹妹在镜界失踪了，她叫周安，三个月前进入一个副本，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苏镜的手指敲了两下“你想让我去找她？”
“对。”周言说“我有线索——她最后出现的副本是《消失的第七人》。”
苏镜看着他。“报酬？”
“10000积分。”周言说。“预付5000，如果你能在副本里找到她的信物，我再给你剩下的5000。”
苏镜沉默了。
周言看着她，笑容没有变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你只有3000积分，进不了任何副本。我可以预付你5000，这样你就有8000积分，刚好够进入《消失的第七人》。”
苏镜盯着他。“你为什么找我？”
周言的笑容僵了一下。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你和江映有关系。”
苏镜的手指又敲了两下。
“你知道江映？”
周言点点头。“她是积分榜第二名，资深玩家。”他说。“她在副本里救了你，对吧？我听说了。”
苏镜没有回答。
周言继续说：“江映从来不帮新人，她救了你一定有原因。”他看着苏镜。“我想知道这个原因。”
苏镜沉默了几秒。
“你在试探我？”
周言笑了笑“我是情报贩子。”他说。“收集信息是我的工作，你帮我找周安的信物，我帮你了解江映的情报，很公平。”
苏镜看着他。
周言的笑容很真诚，但眼神里有一丝精明。他在试探苏镜，想知道她和江映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镜的手指在大腿外侧敲了两下。
有意思。
“好。”她说。“我接这个任务。”
周言的笑容更灿烂了“成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她。
“这是预付的5000积分。”他说。“找到周安的信物后，告诉我。”
苏镜接过卡片，她感觉到卡片里有一股暖流，流入她的身体。
积分到账了。
她现在有8000积分。
“周安长什么样？”苏镜问。
周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这是她的照片。”
苏镜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大约二十岁，脸上带着笑容，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星。
她把照片放进口袋。
“我会留意的。”她说。
她站起身，走向公告栏旁边的副本入口。
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门，门上刻着《消失的第七人》五个字。
她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进入费用8000积分，她刚好够。
但如果失败，她将一无所有。
她推开门，走进黑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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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