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无论怎样,我们现在都需要去赌一把。”琳莎说道。(L 语)
新上任的君王,前任太子萨夫斯静坐在王位上,整个人沉在高背座椅投下的阴影里。
他指尖缓慢摩挲着扶手雕花,所有思绪都在心里反复推演,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之上。
“一旦拿下萨斯,一可向东拿下斯尔夫,二可向西进攻顺势夺回那两个行省。”(L 语)
他在心里把这条通路走了一遍,可随之涌上来的,还有层层叠叠甩不开的风险,话音再落,便带上几分沉滞的犹豫。
“如果失败了呢?况且这是在本土作战,需要考虑的太多了。更何况,现在我们无法维持一场战争的庞大开销。”萨夫斯思索着,沉声应道。(L 语)
大殿里的空气压得极静。
两人一来一回,把胜败、粮草、民心还有境外虎视眈眈的势力全部摊开,一点点权衡取舍。
直到所有备选方案都被筛尽,才终于敲定最后的安排。
没过多久,经过商议决定,塞尔指挥使临危受命出征。
“愿赫拉斯莫神保佑我们。”(L 语)
那句祈祷听上去更像一句自欺的托词。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场仗从来都不是靠神明眷顾就能赢下来的。
另一边,Z 国盛江市。
盛江市,一个平平无奇的四线城市,最出名的也不过是一年里阴雨连绵的日子。
潮湿像一层剥不掉的膜,长久裹住整座城,空气里永远飘着化不开的冷雾。
南诗到了盛江市之后,就是在这样连绵不断的阴雨湿寒里,看着父亲忽然一病不起。
一笔一笔医药费、房租还有学费接连砸下来,家里原本就不宽裕的积蓄被迅速掏空,几乎一分都剩不下。
母亲别无选择,只能背井离乡,搭上远途的车去外地打工谋生。
她把南诗一个人留在这座浸满冷雨的小城,独自扛下所有。
盛江市第十六高级中学。
“同学们,今天我们有一位新同学转入我们班里,大家欢迎!”老班抬手示意。
话音落下,教室里此起彼伏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南诗站在教室门口,指尖死死揪着衣角,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耳尖一路烧到脸颊,浑身都浸在无处可躲的窘迫里,连呼吸都放得怯生生的。
她快步走上讲台,匆匆念完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垂着头想尽快结束。
直到最后,她才鼓起勇气,轻轻抬眼。
就在这一瞬,她的呼吸猛地顿住,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她看见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苏婉柔。
苏婉柔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唇角噙着一点松弛又狡黠的笑意。
目光慢悠悠落在南诗身上,带着玩味,不紧不慢地拍着手掌。
“那南诗同学就……”老班目光扫过教室,在空位之间略作停留,定了主意,“就坐在苏同学边上,刚好你们都是从陵江市来的,你们俩做同桌。”
话音落下来的那一刻,南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泛出苍白。
“南诗,来呀!”苏婉柔笑着朝她扬了扬下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早就等着这一幕。
南诗只觉得双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自己,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每挪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才终于艰难走到那个空位,小心翼翼坐下来。
“你说我们多有缘分啊!竟然还能再次相遇。”苏婉柔微微倾身,凑到南诗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笑意几乎要从字句里漫出来。
南诗埋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连后背都绷成一块僵硬的木板。
她只盼着能把自己缩成一个看不见的小点。
“抖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苏婉柔撑着脑袋,侧过头慢悠悠望向她,眼底那点戏谑明明白白摊开。
“我们后会有期。”这句话在南诗心里反复回荡,像一个摆脱不掉的诅咒。
整整一天,两个人表面上安安静静,没有惊动周围任何同学。
可那根悬在南诗心上的弦一刻也没有松过。
每一次余光撞上苏婉柔,都让她悄悄打一个寒噤。
等到下午放学,南诗攥着书包急匆匆往医院赶。
推开病房门,看见父亲躺在病床里,脸色虚浮,被输液管缠绕着,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力。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低头,指尖捏紧那一叠厚厚的账单,纸页边缘硌进掌心。
那些压了许久的委屈涌到喉咙,却只能硬生生全部咽回去,连一声哽咽都不敢发出。
后来,南诗才慢慢把碎片拼在一起,弄清背后的来龙去脉。
苏婉柔的父亲在他们离开陵江市之前,就从太夫人手里拿到了一笔安身费。
他又受昔日好友邀约,举家搬到盛江市做生意,借着那位老友名下的公司完成借壳上市,稳稳在这里扎下了根。
回到狭小逼仄的出租屋,她把这件事悄悄藏在心底,一个字都没有告诉在外打工的母亲。
“等到考上大学就好了。”
南诗一遍一遍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她把这句话当成唯一一点微弱的光,反复念着,撑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
第二天,南诗早早来到学校。
教室里空荡荡的,还没有其他同学进来。
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细雨敲玻璃的轻响。
她放下书包,坐回座位,匆匆翻开课本,想把自己埋进文字里,躲开那些缠人的恐惧。
“呦,看书呢?这么认真。”苏婉柔的声音骤然从旁边响起来。
南诗浑身猛地一颤,脊背瞬间绷紧,猛地抬头,瞳孔都跟着缩紧,惊恐地看向来人。
苏婉柔看见她这副受惊的模样,低低地笑出声。
笑声轻而凉,像落在皮肤上的冰。
“至于这样吗?”
苏婉柔俯下身,整个人压近,温热的呼吸扑在南诗的脸颊。
目光牢牢锁住她,那点玩味在眼底越烧越盛。
“听说你爸病了,你看上去似乎很需要钱。”苏婉柔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一句话直接戳中南诗最痛、最没有防备的地方。
“你要干什么?”南诗声音发颤,本能往后缩,想躲开这逼过来的压迫。
“没什么,就要你像以前那样,我可以多给你一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苏婉柔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南诗的下巴。
语调裹着一层黏腻的暧昧,又藏不住不容拒绝的胁迫。
“苏婉柔!”南诗咬紧牙关,攒起全身所有快要溃散的勇气,硬着头皮抬眼,直直看向她。
“竟然还会还嘴啊。”苏婉柔眼里一下子泛起兴奋的光,像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新玩具。
“以前你可不会这样啊,不过你可要搞清楚,现在可没有人会帮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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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南与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