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的朋友叫陈默,是个留洋回来的建筑师,在南京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建筑事务所。
陈默看了沈清和的简历和作品集,又问了她几个专业问题,当场就拍板了:"沈小姐,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沈清和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谢谢你,陈先生!"她激动地说。
"不用谢我,"陈默笑了笑,"是你自己有本事。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天赋的女建筑师。"
从事务所出来,沈清和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景然,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她对温景然说,"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碰多少钉子呢。"
"跟我还客气什么,"温景然笑了笑,"我们俩谁跟谁啊。再说了,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也替你高兴。"
他看了看天色,说:"正好到饭点了,走,我请你吃饭,庆祝你找到工作。"
"好啊,"沈清和笑着说,"不过说好了,我请你。谢谢你帮我找工作。"
"行,谁请都一样。"温景然也不跟她争。
两个人找了一家西餐厅,坐了下来。
这家西餐厅是南京城里很有名的一家,环境很好,客人也很多。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聊了很多。聊英国的生活,聊各自这几年的经历,聊南京的变化……
聊到最后,温景然忽然问:"清和,你和顾晏之的婚事……是真的吗?"
沈清和握着刀叉的手,顿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是真的。"
"那你……"温景然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你愿意吗?"
沈清和沉默了一会儿,说:"愿不愿意的,又能怎么样呢。"
"清和,"温景然的语气很认真,"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回英国去。"
沈清和抬起头,看着温景然。
她知道温景然的意思。
这么多年了,温景然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她一直把他当哥哥,当最好的朋友。
她对他,没有那种感觉。
"景然,"她轻轻地说,"谢谢你。但是……我不能走。我走了,我爹娘怎么办?沈家怎么办?"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沈清和笑了笑,"再说了,顾晏之那个人,其实也没那么差。我们……先处处看吧。"
温景然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但是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也笑了笑:"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祝你幸福。要是顾晏之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好。"沈清和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餐厅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嫉妒和愤怒。
是顾曼琪。
她本来是和朋友一起来吃饭的,没想到居然看到了沈清和,而且……她还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这个沈清和!
都已经和她哥订婚了,居然还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
顾曼琪越想越生气,掏出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她要拿给她哥看,让她哥知道,这个沈清和,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第二天,沈清和高高兴兴地去事务所上班了。
她很喜欢这份工作,也很珍惜这个机会。第一天上班,她就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画图画得不亦乐乎。
可是她不知道,一场风波,正在等着她。
下午的时候,沈敬之忽然打电话到事务所,让她立刻回家。
沈清和听出父亲的语气不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回了家。
一进客厅,她就看到沈敬之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茶几上,放着一叠照片。
"爹,怎么了?"沈清和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了?"沈敬之猛地抬起头,指着她,"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沈清和,你自己看看!"
他拿起那些照片,狠狠地摔在茶几上。
沈清和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愣住了。
照片上,是她和温景然。有他们一起走进餐厅的,有他们一起吃饭说笑的,还有他们一起从餐厅出来的……
角度拍得很刁钻,看起来……确实很亲密。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清和皱起眉。
"我还想问你呢!"沈敬之气得浑身发抖,"沈清和,你都已经和顾家订婚了,你怎么还能和别的男人出去约会?你知不知道,这些照片要是传到顾家耳朵里,咱们沈家就完了!"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清和连忙解释,"那是温景然,我和他只是朋友。他帮我找了工作,我请他吃饭,就只是普通朋友聚会而已。"
"普通朋友?"沈敬之冷笑一声,"普通朋友能有说有笑那么亲密?沈清和,你当我是傻子吗?"
"爹,我……"
"你别跟我解释,"沈敬之摆了摆手,"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不许再去那个什么事务所上班了!也不许再和那个温景然见面!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准备嫁人!"
"凭什么?"沈清和也急了,"爹,我都说了,我和景然只是朋友!你不能因为几张照片,就不让我工作,不让我交朋友!"
"凭什么?就凭你是沈家的女儿,就凭你是顾家的准少帅夫人!"沈敬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要是敢再出去抛头露面,再和那个温景然来往,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沈敬之气冲冲地上楼了。
沈清和站在客厅里,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做错什么了?
她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只是想和朋友吃顿饭而已。
为什么就这么难?
就在这时,春桃跑了进来,慌张地说:"小姐,不好了!顾家那边来人了,说……说让您过去一趟。"
沈清和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好,我知道了。"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她倒要看看,顾晏之会怎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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