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眼瞳如同凝固的血湖,死死锁着并肩而立的两人,艾伯特坐在荆棘缠绕的王座之上,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雕花扶手上,周身翻涌的黑色雾气如同潮水般向外扩散,带着腐朽与死寂的威压,狠狠碾压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上。
原本混乱厮杀的骸骨傀儡尽数跪倒在地,干枯的头颅深深埋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整齐划一的骨节摩擦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低沉的诅咒呓语如同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所有人的耳膜,在密闭的穹顶之下不断反弹,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公爵归来,献祭开启,光暗相融,永归虚妄……”
呓语的音量越来越大,形成一股无形的音浪,狠狠撞在苏小白的耳膜上,让他脑袋一阵剧烈的胀痛,浑身的血管都在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脖颈处原本已经爬满全身的青黑色同化纹路,此刻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皮肤疯狂蠕动,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啃噬着他的血肉与神经,同化进度100%的字样,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意识深处,冰冷的提示不断在脑海里重复,下一秒就要彻底吞噬他仅剩的神智。
“稳住心神,别被诅咒控制。”
周烬察觉到身边少年的异常,掌心骤然收紧,牢牢扣住苏小白冰凉的手腕,一股沉稳的暗属性精神力顺着相触的位置涌入,强行稳住了他濒临溃散的意识。那股力量带着一股沉稳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暂时压制住了疯狂躁动的同化纹路,缓解了那撕心裂肺的刺痛。
他抬眼迎上艾伯特那双血色的眼眸,漆黑的瞳孔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茫然,还有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眼前的人,和自己拥有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灵魂本源,可对方身上那股深入骨髓的疯狂与阴鸷,却是周烬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周烬,我的另一半灵魂。”艾伯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百年沉睡后的空洞,又裹挟着近乎病态的疯狂笑意,在空旷的宴会厅里缓缓回荡,“一百年了,我在这座牢笼里沉睡百年,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缠绕在王座周围的黑色荆棘如同毒蛇一般猛地窜出,带着尖锐泛着寒光的倒刺,朝着周烬与苏小白狠狠抽打过去。荆棘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破风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浓郁的黑暗能量腐蚀出淡淡的黑雾,连周围的水晶吊灯,都在黑雾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玻璃碎屑不断簌簌往下掉落。
周烬迅速将苏小白护在身后,周身漆黑的精神力轰然炸开,化作一道坚实厚重的屏障,硬生生挡下了袭来的荆棘。
“嘭——”
荆棘狠狠撞在能量屏障上,剧烈的冲击力让周烬的手臂微微发麻,屏障表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黑色涟漪,不断震颤,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快速蔓延,随时都有彻底破碎的风险。
“同源相残,只会两败俱伤。”艾伯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残忍的玩味,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阴鸷的光,“你以为凭借着半路觉醒的力量,就能推翻我亲手编织的诅咒吗?别忘了,你的灵魂,本就属于我。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你就逃不出我的掌控。”
“属于你的东西,我早就亲手斩断了。”周烬的语气冷冽如冰,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让,周身的精神力再次暴涨,死死抵住屏障的裂痕,“一百年前你犯下的罪孽,不该由我们所有人来偿还。你编织的幻境牢笼,今天,就是它崩塌的日子。”
“不自量力。”
二楼环形露台上,鄯霖缚斜倚在雕花栏杆上,银白色的荆棘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玩味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看着高台之上的对峙。两股同源的强大精神力在空中碰撞、拉扯,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壁垒,空气被压缩得扭曲变形,连吊灯晃动的光芒都在剧烈扭曲,整个宴会厅的气流,都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下疯狂翻涌。
“有意思,到底是本体吞噬分身,还是分身推翻本体?”鄯霖指尖摩挲着栏杆冰凉的雕花纹路,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不管是谁赢,最后能拿到诅咒本源力量的人,只会是我。这场百年博弈的果实,我志在必得。”
他周身悄然释放出一股更加隐晦的精神力,如同蛰伏在暗处的猎手,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在暗处牢牢锁定着三方的动向,随时准备在局势失衡的瞬间,出手收割胜利的果实,坐收渔翁之利。
舞池之中,戚烬野手持短刃,死死守在陆晓辉身前,警惕地盯着跪倒在地的骸骨傀儡。绿色的星星别针还在陆晓辉掌心剧烈震动,刺眼的绿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那些骸骨傀儡虽然臣服于公爵,可空洞的眼窝依旧死死盯着绿光的方向,干枯的骨爪微微蜷缩,随时可能再次挣脱束缚,朝着他们发起疯狂的攻击。
裴戾护着脸色惨白的萧砚,与郁知衍靠在宴会厅西侧的立柱旁,三人的脸上写满了凝重。萧砚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刚才同化纹路蔓延全身的恐惧感,还牢牢刻在他的心底,眼底满是恐惧与不安。他们很清楚,这场对决的结果,直接决定着所有人的生死,一旦周烬落败,他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公爵完成献祭的养料,永远被困在这座绝望的幻境之中。
高台之上,局势瞬息万变,空气紧张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艾伯特眼中血色暴涨,周身的黑暗之力再次暴涨数倍,无数根粗壮的黑色荆棘如同暴雨一般,朝着能量屏障疯狂抽打。沉重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屏障的裂痕越来越多,细密的蛛网纹路爬满了整片光幕,随时都会轰然碎裂,狂暴的黑暗气息顺着裂痕不断溢出,将周围的空气染成一片死寂的黑色。
周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同源灵魂带来的反噬让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快,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淡黑色的雾气,这是灵魂本源受到重创的征兆,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周烬!”
苏小白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底一紧,一股强烈的力量,突然从他的灵魂深处猛然爆发开来。
淡金色的柔和光芒,如同破晓的朝阳,从苏小白的身体里骤然炸开,温暖的金光顺着他的血管蔓延全身,原本青黑色的同化纹路,在金光的包裹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刺骨的剧痛被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抚平,属于光属性的力量,彻底在他体内觉醒。
这正是日记里记载的,与暗之力相对的光之羁绊力量,是破解这场百年诅咒,唯一的破局希望。
“光之力……竟然真的觉醒了。”艾伯特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原本疯狂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没想到,我精心挑选的祭品,竟然能在绝境之中,觉醒本源力量。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们之间的羁绊。”
苏小白一步步从周烬的身后走了出来,白色的月光假面下,少年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周身的金光柔和却充满力量,与周烬身上的黑色暗之力遥遥呼应,两股力量在半空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暗漩涡,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将狂暴的黑暗荆棘死死困在漩涡之外。
光与暗相互吸引,又相互制衡,原本狂暴无序的黑暗荆棘,在两股力量的交织之下,竟然开始缓缓停滞,不再疯狂攻击,空气中弥漫的阴冷诅咒雾气,也在金光的净化下,一点点消散,腐朽的气息被温暖的光芒驱散,整个宴会厅的压抑氛围,都出现了一丝松动。
“光暗相融,公爵归寂。”苏小白轻声念出日记里的批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的诅咒,是时候结束了。百年的罪孽,该画上句号了。”
话音落下,他主动朝着周烬伸出手,掌心泛着柔和的金光,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周烬没有丝毫犹豫,漆黑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少年的身影,立刻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掌心。
光与暗两股力量,顺着相触的手掌,彻底交融在一起。
耀眼的金黑交织光芒轰然炸开,整个宴会厅被强光彻底笼罩,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双眼,耳边只剩下狂风呼啸的声响,还有艾伯特气急败坏的嘶吼声,尖锐的嘶吼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不——!你们竟敢破坏我的献祭!你们这群卑微的蝼蚁,凭什么打破我亲手定下的规则!”
艾伯特彻底陷入了疯狂,周身的血色雾气疯狂翻涌,浓郁的黑暗能量几乎凝成实质。他从王座上猛地站起身,周身的黑色荆棘全部汇聚在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荆棘长矛,长矛之上缠绕着浓郁的血色雾气,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光暗漩涡狠狠刺来,誓要将这破坏自己计划的两股力量,彻底撕碎。
就在长矛即将撞上漩涡的瞬间,舞池之中,陆晓辉掌心的绿色星星别针,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绿光。
别针挣脱了他的掌控,化作一道凌厉的绿光,瞬间冲入光暗漩涡的正中央,精准地落在两股力量交融的核心位置。
绿色的光芒如同一把精巧的钥匙,瞬间撬开了诅咒的核心壁垒,被艾伯特刻意掩盖的百年诅咒真相,在这一刻,彻底公之于众,化作无数细碎的文字,漂浮在强光之中,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原来,那首贯穿整个幻境的童谣,从一开始就不是诅咒,而是封印艾伯特黑暗灵魂的枷锁。
百年前,艾伯特因为无尽的贪婪与疯狂,吞噬了身边所有亲友的灵魂,将他们的意识禁锢在古堡的墙壁与油画之中,为了防止失控的黑暗力量彻底侵蚀现实世界,他被迫以自身灵魂分裂作为代价,编织了这首童谣枷锁,将自己的本体封印在沉睡的古堡之中,而诡异游乐园、阴森公爵古堡,都是枷锁松动之后,形成的幻境牢笼。
而所有人经历的同化诅咒,是枷锁松动之后,泄露出来的黑暗力量;星星别针,是加固枷锁的锁芯;所谓的光暗双生灵魂,是重启封印、彻底终结诅咒的最后两把钥匙。
而艾伯特口中的献祭,从来都不是献祭生命,而是用两股羁绊灵魂的力量,重新加固童谣枷锁,将他失控的黑暗灵魂,再次彻底封印在幻境之中,永远不得出世。
“原来如此……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鄯霖缚在露台之上,低声嗤笑一声,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深的遗憾,随即周身的精神气息缓缓收敛,彻底放弃了插手的念头。他很清楚,此刻的局势,已经不是他能够轻易掌控的,强行出手,只会引火烧身。
光暗漩涡的力量,在星星别针的加持之下,威力暴涨数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能量壁垒,狠狠撞上了袭来的荆棘长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坚硬的荆棘长矛瞬间碎裂,化为漫天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之中。艾伯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身体被巨大的漩涡牢牢吸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漩涡的中心疯狂拉扯,狂暴的黑暗之力,在光暗之力的净化下,一点点消散。
“我不甘心……我沉睡了一百年,谋划了一百年,到头来,还是要被重新封印……”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苍白的身体被金黑交织的光芒不断切割,暗红色的眼眸里,最后一丝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不甘与死寂,百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周烬看着被漩涡牢牢吸附的艾伯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封印本体,意味着他这缕分身灵魂,会彻底消散在幻境之中;可如果不封印,整个幻境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在失控的黑暗力量之下,现实世界,也会被黑暗侵蚀,陷入无尽的灾难。
这是属于他的,唯一的,残酷抉择。
“小白,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周烬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遗憾,“别忘了,我们一起走出幻境,回到现实世界的约定。”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暗之力,全部化作细碎的黑色光尘,毫无保留地融入了巨大的光暗漩涡之中。
周烬的身影,在耀眼的光芒之中,一点点变得透明,轮廓越来越模糊。
“周烬!不要!”
苏小白红了眼眶,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他拼命想要伸手抓住对方逐渐消散的身影,可指尖穿过的,只有冰冷的空气,什么都触碰不到,“我们说好要一起离开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别难过。”周烬最后的声音,顺着温暖的金光,轻轻落在苏小白的耳边,温柔而清晰,如同从未离开过一般,“灵魂羁绊不会消失,无论相隔多远,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
话音落下,周烬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光暗漩涡之中,化作漫天光尘,融入了光芒深处。
艾伯特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巨大的漩涡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道微弱的绿光,重新凝聚成那枚熟悉的绿色星星别针,轻轻落在了苏小白的掌心,冰凉的触感,清晰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笼罩整座古堡的黑暗雾气,一点点散去,墙上的油画恢复了沉寂,那些被禁锢的灵魂,终于得以解脱;跪倒在地的骸骨傀儡,全部化为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身上的同化青黑色纹路,彻底从皮肤上消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烟消云散,劫后余生的轻松感,涌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古堡钟楼的钟声,在这一刻,缓缓敲响了零点。
午夜过去了,这场持续了近一夜的生死博弈,终于落下了帷幕。
【沉睡公爵副本,已成功通关。
幻境诅咒已彻底解除,传送通道即将开启。
所有幸存者,可选择离开幻境,返回现实世界。】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缓缓响起,一道柔和的纯白色光芒,在宴会厅的中央缓缓展开,这是通往现实世界的传送通道,温暖的光芒不断流转,散发着安稳的气息。
戚烬野、陆晓辉、裴戾、郁知衍、萧砚五人,纷纷朝着白光的方向望去,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释然,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萧砚长长呼出一口气,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面上,劫后余生的后怕,让他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郁知衍快速推了推眼镜,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紧绷多日的精神,终于得以喘息;戚烬野收起了手中的短刃,目光沉沉地望向高台,心底清楚,这场幻境,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只有苏小白,独自站在空旷的荆棘高台之上,掌心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星星别针,眼眶通红,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
呼啸的夜风穿过破碎的落地窗,吹动着他单薄的衣衫,白色的月光假面,从脸上轻轻滑落,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久久回荡。
周烬消失了。
可苏小白无比清楚,那份刻入灵魂深处的羁绊,从来都没有消失。
就在这时,苏小白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低沉的嗓音,清晰而温柔,带着独有的沉稳,如同从未离开过一般。
“我等你回来。”
柔和的白光越来越盛,将整个宴会厅彻底包裹,温暖的光芒,抚平了所有的伤痛与遗憾。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握紧掌心的星星别针,抬眼望向那道通往现实的光亮。
他向前迈出一步,准备踏入传送通道,回到阔别多日的现实世界。
可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触碰到白光的瞬间,原本安稳流转的传送光芒,骤然剧烈地扭曲起来,纯白色的光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灰黑色,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通道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原本消散的诅咒雾气,竟然再次从地面的缝隙之中,缓缓升腾起来,墙壁上沉寂的油画,发出了“咯吱咯吱”的诡异声响,画框疯狂震动,原本脱落的假面,重新覆盖在了画像的脸庞之上,空洞的眼窝,再次亮起了猩红的红光。
“怎么回事?”
裴戾脸色一变,立刻将萧砚护在身后,戚烬野瞬间握紧短刃,周身的警惕感再次拉满,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陆晓辉掌心的星星别针,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震动起来,绿光忽明忽暗,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压制,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二楼的露台上,原本打算转身离开的鄯霖缚,脚步骤然一顿,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原本慵懒的神色彻底褪去,周身的精神力再次紧绷起来,死死盯着下方异变的传送通道。
苏小白停下脚步,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从灵魂深处悄然升起。
幻境的诅咒,明明已经被彻底封印,为什么会突然再次异变?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只是这一次,提示音变得沙哑扭曲,带着一股阴森的恶意,一字一顿地回荡在大厅之中:
【封印加固失败,核心诅咒未清除。
副本只是第一层牢笼,真正的主宰,正在苏醒。
传送通道已关闭,新一轮的幻境轮回,即将开启。】
话音落下,灰黑色的雾气彻底吞噬了纯白色的光芒,通往现实的通道,彻底消失不见。
宴会厅穹顶之上,血色的月光穿透云层,透过破碎的落地窗,照射在所有人的身上,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y诡异。
苏小白低头看向掌心的星星别针,别针的绿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而他的灵魂深处,那股熟悉的暗之力气息,正在遥远的黑暗深处,轻轻跳动。
原来,公爵,从来都不是幻境真正的主人。
周烬的消失,也不是彻底的消散,而是被拉入了更深层的牢笼之中。
这场跨越百年的博弈,真正的终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