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废了你丫

“这几日那赵二是去过你家几次,他本就是个偷鸡摸狗的,想必是被他发现,今儿一早就开始在村里传你养了男人,让村里人都来你家,说是要打残囤子和男人,让你知道教训。”

王大娘一边快步地跟上,一边讲着事情的经过。

“我们也是听了消息才赶过来,担心那赵二胡来,正好在路上碰到了你。”

孟知白脸色沉了沉,还没跑到家,远远便见院门口乌压压围了十来人,吵吵嚷嚷的,好几个端着饭盆就来看热闹。

还没走近,就瞅见院内一片狼藉,连她熬皮子的锅都翻倒在地,烂成了两半,炭灰洒了满地。

“赵二这架势这次是来真的,孟丫头来了也不一定招架得住。”

“我看未必,她力气大得很嘞,前些日子不还给这赵二打了一顿。”

林家媳妇早就不满她抢了自己夫君的威风,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道:“这孟知白怎么说也就是个流民,赵二要收她还不识好歹。”

“孟丫头?”

孟知白拨开人群挤了进去。林家媳妇一回头发现是她,立马敛了神色噤了声,幸灾乐祸地退了出去。

院内,男人披着件单薄大衣坐在院内,身上尚有血迹,手持一根裹布拐杖将鼻青脸肿的囤子护在身后,拦住扛着铁杵气势汹汹而来的赵二。

就是那拐杖有些眼熟。

赵二涨红双眼,指着男人身后的囤子骂道:“先有这臭小子,没想到还有你这个野男人,我今天就废了你,看她还敢不敢再闹!”

赵二提着铁杵就朝顾回杀去。

孟知白冲上去,抓住赵二的手一把将他甩到一边,压住胸中的怒意,道:“赵二。”

赵二从地上爬起来,握着被抓得生疼的手腕,抬头一看是孟知白,反倒笑道:“你看你气什么,留着这两个男人也是无用,还要你去打猎养家,我替你解决了不是在帮你吗?赵二哥哥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就看不到呢。”

孟知白抄起一柄劈柴斧头朝他甩过去,斧刃堪堪擦着他的□□而过。

赵二□□一凉,夹紧双腿,瞪着双眼,喊道:“你干什么!?”

“我看你那啥留着也是无用,想着替你卸了。”孟知白继续道,“我这也是帮你。”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看着赵二心有余悸的表情,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是孟丫头杀人诛心,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确实没用上过。”

“这斧头若是真中了,赵家岂不是就绝后了。”

“你这个毒妇!”赵二见那斧头只差一点,就真砍到他的命根子上了,咬牙切齿道:“往日我让着你,今日我倒要让你好看!”

赵二说完,提着铁杵就上了。

话音刚落,孟知白几步上前,抓住他挥舞过来的手腕一拧,叮当一声,铁杵落地,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接着当胸踹了一脚。

下一秒,赵二直挺挺地飞了出去,落在柴堆里,将柴堆砸得木屑乱飞。

村里人目光跟着赵二飞出的轨迹形成一个弧线,最后停在了赵二直挺挺落下的地上。

都忍不住轻哇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快,快去把赵大娘喊来,跟她说她儿子要被人打死了。”

人堆里有人反应过来低声道,话音刚落,人群尾里的几个人朝赵大娘家跑去。

赵二不知躺了多久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嘴里吐出口血水,仍旧嘴硬,“孟知白,今日你侮辱我,可想过日后。我可是让林猎户出山带了话。等着吧,你也只能嫁给我,不然你就跟他们一起被抓走服劳役,再不然就是没入官婢,为奴为……”

还没等赵二说完,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传来,在空中久久回响。

巴掌打得赵二受力翻滚半圈,捂着脸踉跄几步,再直起身,混着血水囫囵地吐出几颗牙,随后重重栽进满地木屑里。

人群一阵惊嘘。

几个人唧唧咕咕的说话声还没停,一个震天动地的哭声就从远处传来。

一路奔向孟知白家,挤进人堆前一看,她那宝贝儿子满脸鲜血手腕青紫地倒在院内,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

赵大娘冲过去抱着赵二,哭道:“她怎么将你打成这样!”

说完又冲孟知白哭吼道:“姓孟的,你敢打我儿子,不怕遭报应吗!”

“赵大娘,他来我家打砸抢掠,我这可是正当防卫。”孟知白实在听不下去,开口道。

“我家赵二不过是钦慕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污蔑他!”赵大娘恶狠狠地说道。

“钦慕?”孟知白冷笑一声,挥手让囤子上前来,“囤子你说,怎么回事。”

囤子脸颊上一个大大的巴掌印,睁开肿胀的双眼,手拽成拳,指着赵二说道:“赵二趁我阿姐出门,连续三日来家里,我说阿姐不在,他就想打我,是王叔拦住了他。后面两日直接半夜溜进我阿姐的房间,我打不过他,是顾大哥醒来将他赶走的。今日又找上门来,说要给我们一个教训。”

孟知白看了眼握着拐杖的顾回,他呼吸极重是撑着一口气坐在凳子上。

回过头,孟知白冲村口围着的人群道:“大伙也都听到了,这明明就是他心怀不轨,不成就怀恨在心,欺负我家幼弟。”

说完又低下头对赵大娘说道:“到底是谁污蔑,自己心里有数。”

“对啊,大伙儿可都看着呢。”

“再怎么说,囤子也是个小孩,连小孩都不放过,你们这一家人也是真够狠心的。”

“还深更半夜闯人家姑娘闺房,”王大娘听得愤愤,“我呸,真是下流的玩意儿!”

“这村里你横惯了,真当孟丫头好欺负。”

赵家本不是落魄门户,其他族人嫌弃这里穷乡僻壤,奔临山县城里谋出路去了,留下来的就赵大娘和赵二这孤儿寡母。

村里乡亲本是见她们二人可怜,时不时也接济一二。可这赵二长大后,不仅不知感恩,反倒做起村里的土霸王,欺软怕硬。

渐渐地也就不受人待见。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了?一群多嘴多舌的长舌妇!”赵大娘指着院外七嘴八舌的人骂,说完又对着孟知白骂道,“我家儿子看上她那是她的荣幸,一个落魄流民,我好心想要收她入门,不知感恩戴德!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得了。”孟知白说道,“就你家赵二那模样狗看了都摇头。”

王大娘走到前面,忍不住多嘴,“村里谁家能舍得将丫头嫁给你家,你不就是看她是个孤女觉得好拿捏?”

“就是。”

几个声音附和道。

“你,你们!”赵大娘被众人一通话怼得脸色发青,见没人帮她也不知该怎么发挥。

此时,赵二这才从昏迷中渐渐清醒过来,看见赵大娘,哇的一声也哭了出来。

“娘,就是她将我打成这样,还要削我…我的…”剩下的话,赵二半天说不出口,只低头看着自己的□□。

“哪儿?”赵大娘看着自己儿子伤成这样,心疼得又要落下几滴眼泪,随着赵二的视线看去,一时间慌了神。

“没事吧?”赵大娘慌张地问。

赵二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大娘松了口气,本还想再教训教训这贱丫头,一想到自己儿子方才差点命根不保,心有余悸地抬眼看向孟知白。

孟知白竟敢对她儿子下这么狠手,忍一时,等她家那远亲来了云溪,有他们好看的。

赵二被赵大娘扶起来,见识了孟知白的厉害,哭着说道:“娘,咱们回家,我想回家。”

“回家,回家,反正她也嚣张不了几天!”

孟知白看向这两个臭不要脸的母子,说道:“打坏的东西都还没赔,就想走?”

她在云溪本就是暂时落脚,从不主动惹事,这赵二偏要次次招惹、紧紧相逼,欺负到囤子头上,还打坏她家这么多东西。

那可都是她花真金白银买的!

顾回握着拐杖坐在凳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拐杖上细细摩挲,侧耳听见她说出这话。

眼神扫过赵二,手腕断了,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牙也掉了几颗,脸都打歪变了形。

再看看囤子,看着鼻青脸肿,其实也就是皮外伤。

她不是流民吗?把人打成这样,还敢伸手要赔钱。

果然是贪财。

与那些个军功世家、地方豪族之女贪图权位一般无二。

除了,力气大些。

——

“你还有脸找我要钱?”赵大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赵二说道,“你给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还没找你要钱呢!”

“那不是你家那个讨打嘛?谁让他要找上门来惹事。”

人群中还有人想继续发声,谁知林家媳妇扯着嗓子开了口:“ 赵家怎么着在临山县也是有门路的,你们这么帮着孟丫头说话,等上面的人下来,家里爷们还想安安稳稳留在云溪吗?”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赵大娘见状也支棱起来,转头对孟知白狠狠瞪了一眼,转身搀扶着赵二就往院外走去。

孟知白见她想走,捡起赵二的铁杵往地上重重一杵,震得附近的人脚底传来一阵轻微地震动。

天时地利,正巧刮来一阵山风,卷起地上的污雪在她周身飞着,赵大娘震惊地转过头去,就见孟知白两眼死死地盯着她,那场景犹如凶神降临朝她走来。

只听孟知白指着赵二,说道:“二两银子,不赔钱,我就废了他。”

赵二一听这话,原本夹紧的腿猛地一缩,捂着根部带着哭腔:“娘,你给她,日后,日后让她再吐出来。”

赵大娘听了这话,才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狠狠塞在她手里。

临走时,还不忘呸了一声,放下狠话,“今天这事儿我赵家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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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个枭雄做夫君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