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拉长了山间树木的影子,倒影层层交错覆盖了整个日向道场。平整的青石地面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长年累月练习柔拳留下的印记。
山间微风轻拂,道场中央鸣人金黄色的头发随风飞扬,十几个身穿日向宗族训练服的忍者,将鸣人团团包围。
鸣人目光扫过周围众人,神情自若,不见半分慌张,跃跃欲试,等待这场切磋试炼。
道场旁边,笔直的回廊下,日向日足负手而立,白色的双眼静静地注视着前方,在他身后是站在廊柱旁,一身劲装的雏田和花火。
雏田此时已经调整好呼吸,开启着白眼,认真观察训练场上的比试。
本来她伤势初愈,父亲不允许她来训练场做大规模训练,可是潜藏在暗处的敌人还在蠢蠢欲动,她怎能安处一隅!
她要变强,哪怕不能给他帮助,最起码不能成为他的拖累,她再三向父亲保证只做白眼侦察的训练,父亲才勉强同意。
训练场上,十几名忍者手持苦无,接连向鸣人冲刺,鸣人双手结印,变化出三个影分身抵挡,一瞬间刃具碰撞声此起彼伏。
日向的柔术适合近身作战,鸣人在与宁次交手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所以尽量避免身体碰撞。
突然其中一名日向忍者,右手持苦无佯攻,左手凝聚查克拉,试图封锁鸣人穴位,却被鸣人看穿,只见鸣人一个转身回踢,将那名忍者踢出战场。
身影交错间,鸣人动作干净利落,灵动迅猛,身姿势如惊雷。日足专注盯着场上的少年,透过少年稚嫩的模样,恍惚中可见当年黄色闪光的影子。
随着鸣人把最后一名日向忍者踢出道场,这场万众瞩目的切磋试炼完美落幕。
日向日足轻轻点头,对鸣人和日向忍者的这场切磋感到十分满意,侧头看向雏田,雏田会意,抬脚向道场走去。
忍界三大瞳术——写轮眼、白眼、轮回眼。
其中白眼没有天然幻术能力,却能够透视,看清人体查克拉流向和穴道,搭配柔拳,适合远距离望远侦查和近距离攻击。
雏田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侦查能力练到极致。此时鸣人已经站在回廊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道场中央亭亭玉立的女孩,只见她眼侧淡青色脉络缓缓浮现,一声轻喝:“白眼”,瞳仁化作一片莹润乳白,白眼开启。
道场旁边的山林就是天然的训练基地,捕捉到的动物越小,证明白眼控制能力越强。
在搜索一番后,雏田淡定开口:
“右前方两点钟方向一千米处有三只兔子。
右后方五点钟方向八百米处草丛里有一窝刚出生的鼹鼠。”
“正左侧九点钟方向一千五百米处一棵老槐树往上数第五节枝干的蜘蛛网上有一只蜘蛛正在进食。
左后方八点钟方向七百米处有一只受伤的麋鹿。”
“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九百米处松树上两只松鼠为了争一个松果在打架。”
“正后方六点钟方向八百米处一棵大榕树顶端有一个鸟窝。”
雏田每说一个方位就有日向家的忍者前去核实探查。
看着雏田淡定从容,眼神坚定,完全没有以往的踌躇犹豫,鸣人内心异样的感觉越发清晰。
日影渐渐向西倾斜,在等待去查看的忍者回来的间隙,雏田面色平静,闭目养神,可紧握的双拳依旧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在场的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答案的到来。
咻!咻!咻……六道身影先后掠至廊下,躬身禀报。
“日足大人,雏田大小姐说的完全正确”
“日足大人……”
“日足大人……”
……
六道人影给出了一模一样的答案。
雏田睁开双眼,放开紧握的双手,看向父亲。
日足满意地点点头:“做的不错。”随后转身离开演习场。
日足的脚步刚刚迈出后院,身后就传来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日足嘴角含笑,抬头仰望天空,雏鹰终于褪去稚嫩的外壳,长出坚硬的翅膀,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任她翱翔。
翌日清晨。
雏田身穿淡紫色和米白色拼接连帽外套,内搭渔网衣,下穿深色长裤,头发尽数束成高马尾,整体更加干练成熟,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远处一群工人正在忙着修建房屋,不远处草地上几个孩童互相追逐打闹,传来阵阵笑声。街道旁边的商铺里坐满了客人,说书先生还在绘声绘色的描述鸣人大战佩恩的英雄事迹,赢得满堂喝彩。
雏田脚步轻快地迈进火影临时办公的房屋,她今天是来提交任务申请书的。
自从佩恩一战受伤以来,她在家已经休养了月余,身体现在已经基本痊愈。她轻叩火影办公室的房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迎面见到了已经恢复如初的纲手。
见到雏田的申请书,纲手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火之国边境负责巡视的忍者一共有两个大队,负责东西两部,昨日收到边境申请支援的报告,负责西部巡视队的一名忍者在任务途中遇到山体滑落,躲闪不及被石块砸中受了伤,需要回来治疗,但是村里的忍者都在出任务,一时找不到人手顶上,雏田的出现就像及时雨,解了燃眉之急。
雏田接过任务卷轴,微微鞠躬退出火影室,准备返回日向宅收拾行囊,刚行至街道中心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转身就看到一个粉发女子向自己跑来,原来是小樱。
“纲手大人派我还有两名医护人员和你一起去,先给伤员做紧急治疗,后面我要护送伤员回来,雏田你可能要在边境独自逗留一段时间了。”小樱和雏田并肩而行,传达纲手的意思。
“无妨,我的白眼本就是适合巡视的,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倒是小樱你,医疗忍术越来越精湛了。”雏田从不吝啬对小樱的赞美,纵然知道鸣人心系小樱,她心中却从没有生出隔阂攀比之心,这份心意自始至终,她从未强求回应。
小樱看着落落大方的雏田,清晰地感觉到她早已没有之前拘谨怯懦的模样,两人笑着在十字街口分开,相约十分钟后木叶大门见——
忍者的脚程比普通人要快很多,原本三天的路程,小樱和雏田一天就赶到了。
抵达边境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时分,小樱首先去看望伤者,发现他右边肋骨骨裂,脚骨骨折,她临时用两块木板一左一右固定好他的脚,再用绷带缠上他的腹部,双手置于患处,将蓝色查克拉缓缓注入。
小樱做完这一切,抬头对伤者说道:“这里条件有限,只能先做紧急治疗,防止待会挪动的二次伤害,等回到木叶以后,再做详细检查。”
话音刚落,她就站起身看着一旁的伤员和四周高耸的群山,无奈说道:“先用担架抬吧,到前面的镇上再租辆马车。”随后和雏田告别。
边境巡视组,一队十二个人,每两人一组,分别在白天和夜间交替巡视,共分六组,每个组都有自己的巡视范围,每七天轮休。受伤的忍者是刚交接完,去巡视的时候受伤的,这么算下来雏田要在这待六天。
好在边境建有供忍者休息的营地,营地里有一位长年值守打扫的忍者。
雏田送走小樱,回到营地简单用过带来三色丸子,就在营地休息,为即将到来的任务做准备。
边境环境倒是和日向别院相似,只是这里山体更高,岩石更加坚硬,很适合训练白眼的洞察力。
夜幕时分,雏田去往交接点和负责白日巡视的忍者交接,细细做好交接笔录后,雏田就奔赴了自己的“战场”。
她站在一个相对宽阔山坡上,眼侧周围浮现淡青色脉络,一番搜索后,雏田发现只有几股自己人的查克拉,并无异常。而且岩石内部的结构也大致摸清楚了,并无开采价值,用来训练白眼倒是极合适的。
确认没有危险后,雏田收起白眼,闭目调息,突然感知几道身影飞速朝这边掠来,她立刻开启白眼凝神查探,看清来人模样,心中不由得一惊——竟是鸣人与鹿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