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卡里古拉找到了维里多,他跟另外四个采石场的奴隶还在两人当初分开的地方活动,见了卡里古拉,他的眼中露出欣喜,卡里古拉抬眼望着他,说:“我需要你们帮忙。”

夜晚,潜入种植园主人的庄园,一刀抹了奴隶主脖子的时候,卡里古拉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以前都是别人动手替卡里古拉杀人,但是卡里古拉实际上十岁出头就开始跟着安东尼叔叔上战场了,亲手杀掉第一个敌方士兵是在十岁,那时候刚杀人,周围的人竟然都会为他欢呼,其实他只是一剑戳在了一个跑都跑不动的士兵身上而已,所以杀少爷的时候,血溅到脸上,他没有一点特别的表情,非常平静。

维里多有问过卡里古拉为什么这次不演讲了。

卡里古拉回答他:演讲不是随时都有用的,而且这个庄园里的很多奴隶根本听不懂他说的话,这会让演讲的作用大打折扣,一不小心就会将一群人都交代在这里,而有时候一些强势的手段,震撼的现场往往比演讲本身更有说服力。

一路屠杀过去,天快亮的时候,有仆人注意到了庄园里的异常,他们闹出来很大的动静,跟着,一大堆奴隶赶到了凶杀现场,在那里,卡里古拉坐在奴隶主的椅子上,岿然自若地睥睨着那群赶来的仆人们,所有人见到凶杀现场都开始发出惨叫,人们的目光与怒意全部都汇聚到了椅子上的卡里古拉身上。

“是他杀了主人!快抓住这个家伙!杀了他!杀了他!”人群中有一个奴隶率先叫出声。

“杀了我?我不是你们主人的奴隶,杀了我,你们也还是犯罪,要受罚的!”卡里古拉说。

奴隶们面面相觑,然后有人说:“那将他们交给总督,让总督来惩罚他!”

“确定要这么做?你们想清楚,你们的主人死了,你们的日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到时候去了总督那里,你以为总督不会怪罪你们吗?我要是你们,就赶紧抢了主人的钱,恢复自由身,去过好日子,否则的话,总督派人来了,你们还是免不了被连累。”

有人说:“别听这个小子瞎说,抓住他我们就安全了!”

可是有的人却开始犹豫起来了,确实,没有保护好主人,至少一部分做护卫的奴隶是要完蛋了。

想到可能的未来,有的人先绷不住,瘫坐到地上开始哭了起来。

卡里古拉站了起来,说:“你们哭什么呢?现在,你们自由了,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可能无法接受自由的感觉,我之前所在的采石场,在主人被我们杀了之后,也有很多人又回去继续干活,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他们说也不知道,总得找点事情干吧。

“可是人为什么要这样?你可以做任何事,只为你自己做,你们每天干那么多活,不应该只吃面包和豆子,你们要吃肉,要喝酒,要休息,要和孩子在一起游戏,按照这样活下去吧,这才是你们应得的,以后谁要再逼你们免费劳动,你们都不要听他们的,你们杀不了人,就不杀人,我们只要不干活就好了,不给钱我们就不要干活,谁来都一样!”

这里的奴隶大都是吕底亚人,说的也是吕底亚语,卡里古拉不懂吕底亚语,就让吉吉斯给自己翻译,他说一句,吉吉斯就翻译一句,吉吉斯的讲话没有卡里古拉那么强的煽动性,话语也被打断变成了一节一节的,这让演讲的效果差了很多,甚至,这根本就不算是一场演讲,只是一场痛苦的陈述——吉吉斯这个失去一只手的小孩站在那里,就能让奴隶们回想起他们所受的苦。

“你们要你们的孩子也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吗?看看这个孩子,看看可怜的小吉吉斯,只是因为少爷不想要写功课,就冤枉他,砍掉了他的一只手,主人已经这么不在乎你们的生命了,你们还这么效忠他们做什么?走啊,跟我一起走啊!我们离开这里,不做他们的奴隶了,我们去我们的劳动能够得到报酬的地方去,我们去把我们当人的地方去!你们如果不敢再留在这里的,就跟我走,我们去罗马,去大城市,去别人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恢复自由身,做解放奴隶,再找一份新工作,到时候不给钱我们就不要干活,谁来都一样!”卡里古拉说。

这场酣畅淋漓的演讲的效果远不如上一回,人们没有疯狂地跟从卡里古拉,他们有的还要对卡里古拉喊打喊杀,所幸人数不算多,在前面几个人于维里多手下败下阵来后,后面的就不想再上了,而其余的一些奴隶,他们有的去抢奴隶主的金银财宝去了,还有的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对卡里古拉动手,也不愿意跟从卡里古拉,就如将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局。

最后,只有少量剩下来的人被卡里古拉煽动,愿意跟随他。

这些人里头,很多都是随便选的一条路,他们只是因为害怕留在原地会被报复才跟着卡里古拉走的,所以没有跟着卡里古拉走多远就离开的不在少数。

但是,这一役也是让卡里古拉这个跛脚战神的名号就此传开了。

卡里古拉不喜欢这个名称,因为后面他脚就好了,但是为了符合大家的期望,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有时候还需要表演一下跛脚,惹得身边人都笑

身边的伙伴变多了,卡里古拉的心境也渐渐发生了变化,被一群可怜之人拥护着,信任着,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他觉得,他开始理解他那个做了叛军头头的父亲了,也能理解爷爷后半生的转变了,他觉得能和一直向往的父亲和爷爷做一样的事情的自己真的很酷。

那一天,卡里古拉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大家说:“我们暂时不去罗马了,西西里还有很多人过着同样的生活,我想带他们一起摆脱枷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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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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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重生为奴隶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