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在垃圾星生存了15年,从3岁就没有了一只眼睛不觉得有什么,4岁在孤儿院里被小朋友们霸凌不觉得有什么,直到12岁反抗欺凌事件,意识到暴力有时是唯一语言,她孑然一身,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这次自己差点连命都没了。
然后听到了一阵美妙的爆炸声,感受到大地的震颤,灰鸽胸中的愤懑被点燃了,就想报复,谁想要我的命,我就要谁的命。
灰鸽迅速地站起来,枪口对着门口,看谁是第一个幸运儿。
里面枪声响成一片,快速而密集,还有紧张的叫喊声和惨叫声,战斗进行的很快也很激烈。
灰鸽本来想进去帮忙的,但是想到蓝鹊给的任务,就像一颗钉子一样被钉在原地,死死盯着门口。
终于看到了一个连滚带爬的人出来,20米,灰鸽一枪就打中他的头,血和脑浆在空中喷洒一片,这次发挥的很好,没有过激。
开始有慌乱跑出来的人了,没有看左右,直直向车的方向冲,灰鸽深呼吸,这次是50米,为了保险,开了三枪,命中率很高,头部中枪,倒地。
枪声很快就停下来,战斗只持续了十几秒就宣告结束,这场战斗发起的突然,结束的也非常快。
灰鸽感觉枪就是自己的一部分,融入了自己的灵魂,明白了枪杆子硬才是硬道理,这样就不会陷入我为鱼肉的境地。
这时候灰鸽才发现自己在射击上是有天赋的,大脑的“功能代偿”机制和长期的训练让她的右眼有着发达的运动神经,在高速运动下都能精准捕捉到目标,像是野兽般的“超能力”。
就在灰鸽悟道的时候,蓝鹊的声音传来:“灰鸽,进来,清理完毕。”
灰鸽进去的时候只听到嗷嗷叫的惨叫声,地上躺了一片,满地都是血和残肢碎片,像是什么地狱狂欢盛宴。
还有6个活口,基本都是腿部中弹,还有个别躯干中弹,很有个人标签的设计风格。
黑蝇找了好几捆电工胶带,蓝鹊负责把他们扒干净,把这6个人从头到脚都捆了起来,只留下三个孔,一个呼吸,两个看,等到他们要说话的时候再割开一个口就行。
两个男人把这6个人单独隔开防止串供。
三人聚在一起,商量由谁去问,要问什么。
嗯,刑讯逼供这个,蓝鹊看了眼黑蝇。
黑蝇大眼一眯就知道什么意思:“你什么眼神,我是正经商人,搞不来。”
总不能让她一个15岁未成年来搞这个吧,多影响孩子心理啊。
蓝鹊视死如归:“行,我去。”
灰鸽想了想,提议道:“我觉得有几个点我们要问清楚,第一点,要该清楚这个犯罪团伙的信息,确定我们的敌人,第二点,看能不能问到我们三个人的器官都是谁要的,别人都是一整副器官都被割下来了,黑蝇却只是少了个肾,目标很明确,第三点,一定一定要问出来他们的光脑付账密码!第四点,可以问问那个炸弹客的消息。大概就是这么多,还有补充的吗?”
黑蝇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家伙总结的不错,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蓝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你们就打扫一下战利品吧,然后等我出来。”
灰鸽和黑蝇两人就在一阵一阵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下打扫战利品。
一共摸出了,十台光脑,十个初阶十平方戒指,三个中阶五十平方戒指,三个高阶一百平方认主戒指,还有十支步枪,还有一些零零碎碎。
黑蝇看到三个高阶戒指就眼睛放光,还贱兮兮地特意提醒蓝鹊重点关照这三个戒指的主人,把所有光脑都给了蓝鹊。
不知道认主的戒指里面会有什么呢,只要干掉那个人,认主就会自动消失,就可以重新认主。
灰鸽勤勤恳恳地把所有战利品集合在一起,空出两个中阶戒指,打算摸遍这个工厂,跟黑蝇交流了一个友好的眼神。
来到了门外,把两辆越野车收起来,三个人有一辆就够用,。
然后到了内围,左边就是灰鸽的始发点,已经被搜过了,并且安排进了6位俘虏,右边被有门禁,也很容易解决,他们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儿了,那就挨个刷,总有一个有权限的,果然没说错,高阶戒指的主人知道的东西更多呢。
两人推开这扇沉重的铁门,走进去一看,好家伙,好家伙,左边墙都是各式各样的武器挂的满满当当,右面墙都是各式各样的机械义肢,中间有一台医疗舱,一个大柜子里码着整整齐齐的义体微型高容量电池,另一个柜子里全部都是营养液,一看就都是高级货。
黑蝇满脑子都是发财了发财了,灰鸽满脑子都是长见识了,原来营养液也有草莓味的啊,但是草莓味是什么味的呢,完全不知道呢,草莓这种东西在垃圾星根本见不到。
此时不收更待何时,两人就像掉进了米缸的老鼠。
还有四个已经出现雪花的显示器,已经被黑客黑掉了所有的监控,都被两人统统收走,主打的就是一个蝗虫过境。
收完这里的东西,两人接着去下一个地方,往前走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的铁门,黑蝇一打开,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裹尸袋,旁边还有一个焚烧炉还工作着。
灰鸽看到有几个熟面孔,都是孤儿院里的孤儿,虽然他们关系不是很好,但就这么死去带给灰鸽的冲击也很大,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捏的死紧。
灰鸽抬起满脸都是泪痕的脸,空洞洞的左眼更显得悲惨,哑着声音问黑蝇:“黑蝇,人命在某些人眼里真的如草芥吗?”
黑蝇心里也很复杂,他很想告诉灰鸽,是的,在某些大人物眼里我们连草芥都不如,活着都是在浪费资源。
他却是捧着这张黑瘦的小脸,安静地擦去她的泪痕,然后温柔的告诉她:“怎么是如草芥呢,我们就是地上泥,被别人踩在脚下,但我们也会让那些大人物狠狠地摔一跤,小灰鸽,你要快点成长起来。”
这个时候的黑蝇真的很漂亮,好像带着圣光,稍显凌乱的头发,俊美白皙的脸庞,温柔的眼睛里倒影出灰鸽哭得惨兮兮的模样。
灰鸽用力的点了点头。
还剩下最后一个房间,斑驳的铁门,却没有上锁,黑蝇推开了门,只有一个被倒吊起来的男人,浑身是血,但手臂义体都被卸下来了,就像断臂的维纳斯,看起来就快不行了。
黑蝇上去解开绳索,探了探他的呼吸,很微弱。
灰鸽拿出一支回复药剂,一支营养液,掰开他的嘴,给他灌下去,但好像没什么效果。
蓝鹊一脸沉重的走过来,看了眼这个受伤的男人,沉声说:“我们要赶快离开,他们有增援。”
他们俩立刻一人一边抬着这个男人往外走。
把男人抬进后座,灰鸽也乖巧地坐进后座,黑蝇开车,蓝鹊坐副驾驶。
蓝鹊一路上都在沉默,并没有说审讯的结果,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连车上多了一个陌生人都没有出口询问。
灰鸽也乖乖的不说话,只偶尔注意一下这个陌生人是不是还活着,一个断臂的人对她构不成威胁。
似乎这样焦灼的气氛让黑蝇有些难受,取消了自动驾驶,在沙漠上一路狂飙,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灰鸽把玩着手上二十个储物戒指,十四个初阶、三个中阶、三个高阶,趁着在沙漠上开车逃亡的空闲时间好好整理。
他们可能觉得自己没有渠道去出货,一个是随时都有可能卷款跑路的黑蝇,一个是尽量给她安全感的蓝鹊,所以都把戒指放在灰鸽身上。
灰鸽默默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行分类,用精神力从这个戒指挪到另外的戒指,虽然看起来很轻松,但也整理了整整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内灰鸽也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思考现状和以后,慢慢从愤怒的状态下冷静下来。
首先作为从屠宰场逃离出来,不知道还会不会被抓回去,还是被当成死人成为了黑户,所以首要目标就是要隐匿行踪,在混乱无序且贫瘠的垃圾星上,这个要求不会太难。
其次车上的三个不同类型的男人,也要分辨是否能够信任,尽管和蓝鹊、黑蝇一起逃出也一起战斗过,但似乎每个人的身份都有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这都得益于灰鸽从小被排挤,就会将自己切换成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身边每一个人。
蓝鹊,战斗素养很高,还是一个近身格斗高手,只是缺了腿让他的战斗力打了折扣,沉稳,内敛,很可靠,有可能是军队或者是雇佣兵出身,大概率是被某些大人物放逐到垃圾星。
黑蝇,按他的描述自己是一个良心商人,而且在垃圾星有一定的知名度,跟蓝鹊合作过,应该是一个中间人,游走在灰色地带发财的角色,目前来看至少他有钱,但他的金钱观让灰鸽无法苟同。
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他有可能是那群器官贩子的叛徒?或者是敌人?无论是哪一个,活着的他能让大家多一些信息。
虽然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但灰鸽对目前的“队友”是满意的,至少这三个男人都是可以利用的。
最后,灰鸽想变得更强,活下去,像杂草一样活着。
灰鸽不断调动自己的精神力整理战利品,对秩序的隐秘渴望,尽管生活混乱,但物品都摆放得异常整齐。
两个中阶戒指的食物:
135支高级营养液,有各种水果口味,可以提供七天人体所需的营养;
1780支中级营养液,可以提供三天的营养;
普通营养液5329支,提供一天的营养;
1000箱营养膏,一箱有30条,提供一顿的营养;
这些可以让他们吃十五年的了。
居然还混进来36箱猫狗罐头。
10箱索芙功能饮料,一箱20罐,一罐100ml,用于提神、含有微量兴奋剂;300箱饮用水,一箱25瓶,一瓶400ml;10箱可乐;32箱茶饮;200箱啤酒;还有五花八门的各类酒水共500多瓶,威士忌、伏特加、白酒、金酒、香槟等。
还有其他的电子毒品、香烟、雪茄、还有一些零嘴。
满满当当100平方,码得整整齐齐,就是缺了些置物架,否则还能更整洁。
一个中阶戒指的载具,装着两辆越野车,还有三辆摩托车,居然还翻出一架直升机,里面有充足的燃料。
三个初阶戒指的衣服、里面什么都有,春夏秋冬的衣服、裤子、鞋袜。
灰鸽在后座换上了一件T恤,绑带短裤,套了一件夹克,穿上厚厚袜子,穿上码数最小的靴子,尽管都是男装,但比她这辈子穿过的衣服都体面。
一个初阶戒指的二手义肢。
两个初阶戒指的高级义肢
两个初阶戒指的医疗器材,还有那个医疗舱。
三个初阶戒指的武器,从狙击枪、冲锋枪、步枪、手枪都有,还有5箱投掷物,三个火箭筒。
灰鸽不懂武器,不知道值不值钱。
一个初阶戒指的药品,恢复药剂、血浆、止疼药、葡萄糖、绷带等等。
一个初阶戒指戒指装义体微型高容量电池,还有那几台监控室的设备。
剩下的一个初阶戒指装的是那些沉默的器官。
一个高阶戒指里装着的都是高价值收藏品与艺术品,油画、雕塑,这个戒指被原来的主人布置得像是一个展览馆一样,这样的品味应该不是这群低端雇佣兵能拥有的,应该也是通过不合法的渠道弄来的。
灰鸽一股脑的把低阶戒指都放进高阶戒指里,带上,嗯,戒中戒,套娃。
还有两个高阶戒指,灰鸽放了足够15天生活的必需品,食物、饮用水、衣服,还有一些备用的武器、恢复药剂、止疼药、绷带等等,还有每个戒指放一个BOB应急逃生背包和PSK个人生存工具包,还有一辆摩托车。
灰鸽把这两个高阶戒指递给了蓝鹊和黑蝇,温声打破这个气氛:“看看还缺什么跟我说。”
蓝鹊看了看,终于说话了:“很好,你准备的很齐全。”
“对了,我找到一架直升机,你们有人会开吗?”灰鸽说道。
黑蝇开口嘲讽道:“看来我们还挺值钱,竟然是直升机运我们过来的。”
“我来吧,战斗机跟直升机应该都是飞机对吧?”蓝鹊终于会开玩笑了,二十分钟足够他消化信息了。
赶紧更换载具,不然被人追上来就难缠了。
停车,灰鸽下来把直升机放出来,迷彩涂装,小型直升机。
两人把维纳斯抬下来,灰鸽就把越野车收起来。
再把维纳斯抬进直升机,全程维纳斯都没有醒来。
等直升机起飞,黑蝇问蓝鹊:“这个维纳斯不会死吧?我们那么费劲把他抬来抬去的,要是活不下来,就白费力气了。”
蓝鹊冷冷地问:“要死他醒了,你是希望能有什么结果?维纳斯为什么会被这些人囚禁,我觉得他是个大麻烦。”
“那个……维纳斯醒了。”灰鸽觉得说别人坏话还被人听见也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此刻灰鸽尴尬到脚趾抠出一个星球。
他横躺在后座,虚弱地说:“首先我不叫维纳斯,我叫蔚岚,其次,有水吗?”
“哦,哦,哦。”灰鸽迅速拿出一瓶饮用水,然后把他费力的扶起来,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喂给他喝。
直到他形容狼狈又优雅地喝完一整瓶水,像是活过来之后,微笑着对灰鸽说:“谢谢你,小姑娘。”
“不客气。”灰鸽脸红了红,还没有人对自己这么礼貌,有点尴尬。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还是灰鸽用着她清澈的右眼,看着蔚岚,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被抓到那里呀,跟我们不一样诶。”
蔚岚思考着怎么说,他们是受害者,但又怕他们卷入更深的漩涡。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小姑娘。”
灰鸽皱了皱鼻子,哼道:“知道呀,屠宰场,把我们的心肝脾肺肾都摘下来给卖了的地方,会吃人。”
“所以你们跑吧,跑的越远越好,远离垃圾星。”蔚岚真心提议,“我会帮你们的。”
“可是……你能帮得了我们,那其他人呢?他们还是会继续。”灰鸽眼中尽是哀伤。
蓝鹊沉声说道:“而且我们跑不了。”
黑蝇怒而转头:“几个意思,老子惹不起还跑不掉?”
“灰鸽是为特定受体培养的“多器官适配体”,她的流浪生活一直在监控下,确保她保持一定程度的“健康”和“可用性”,孤儿院中有工作人员定期上报她的生长数据和健康状态,还在内脑安装了定位器,所以灰鸽跑不了。”
“而你,黑蝇,你其实是你的亲人指定要你的肾,你好好想想吧。”
“至于我,就是纯属倒霉,或者是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我的器官,或者是他们高层崇尚人体纯洁,认为健康器官在“低价值个体”体内是“资源错配”,把我的器官装到在他们定义更有价值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