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摩尔曼斯克的雪

陵城另一边青年公寓

付之饶酒意翻涌,加上发情期他整张脸烧得通红。

踉跄着回到家中,他没有去沙发,径直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抬起手臂横在眼前,牢牢遮住双眼。温热的酒气混着压抑的信息素,静静裹住他。

过了一会付之饶打开电视柜下的抽屉,拿起抑制剂的包装。果然快过期了。随后拿起手机重新订了份抑制剂。

快过期的抑制剂只能压下发情期一部分不适,更何况那间封闭的包厢里面还有AIpha。

新抑制剂注射进去后付之饶的大脑思绪开始回笼。

画没拿到还碰到了陆屿。想到这里,付之饶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与此同时,03包间里面

周烬臣看着陆屿面前的空酒瓶越堆越多,便开口道"你怎么不把当年的事告诉他?”

陆屿低头看了眼手表上逐渐升高的数值“他不用知道。”

付之饶快乐平安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知道。

周烬臣撇了撇嘴角,他搞不明白两个人明明在意对方,为什么还要这样针锋相对。

他去找人的时候,站在厕所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摇了摇头,回了包厢。

“是,我只是怕某人深更半夜不睡觉又去跟人起冲突。”

某天凌晨,周烬臣接到了阀事长官的电话,说他的某位好友喝多了,跟人打架。原因是听到那人议论付之饶不伦不类。

陆屿瞟了一眼周烬臣:“那也比你跟安家小少爷不清不楚的关系好点。”

周烬臣开口想反驳,但怎么也找不出理由。索性拿起酒杯往嘴里送酒。

七制会馆里

陆老爷子听着面前来人汇报,“陆领权,陆屿去了Qf,还有付家那个少年。”

陆行简一头白发,不怒自威。沉默间抬手取下眼镜,手指轻轻捏了捏酸胀的双眼,没有说话,仅仅一个动作,室内的空气仿佛都低了几分。

翌日清晨,付之饶醒来,发现手机上无数个未接来电,他盯着屏幕怔了片刻,随后按下回拨键。

“付之饶!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担心死我了!”,安栎的吼声猛地炸开,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安栎昨天看见,陆屿也进了03包厢,他担心付之饶身体里的引会发作,下了班就在包厢门口等着,还被周烬臣调侃成偷窥狂。气死了!

付之饶沉默了几秒,“我发情期到了。”

安栎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开口,“陆屿和你的引开始发作了吗?”

引随着距离发作,越远越淡,越近越浓。官方说法叫,人工信息素烙印种植引。

付之饶抿了抿唇,“应该没那么快,是抑制剂快过期了。”

安栎呼了口气,“那就好,今天不是要去看付叔叔吗?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

“好。”

挂断电话后,付之饶看了眼日期,不出意外的话,付声与去了墓园。

陵城公墓园

安栎和付之饶并肩立在墓园外,没有踏进去。

远处,omega独自站在墓前,微微躬身,安静地祭奠。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看见他单薄的身影静静垂着,周遭一片沉寂。

安栎担心询问,“你还好吗?真的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付之饶摇摇头,“他不会想看见我的。”

安栎看了眼付之饶,随后一人抬脚走入墓园深处,走到付声与身边,轻声叫了句 “付叔叔。”

付声与听见动静,缓缓抬眼看向来人。四目相接的一瞬,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付之饶安静地站在外面阴影里,远远看着里面的两个omega,周遭只有风吹草木的轻响,他静静看着。

就在这时,手表猛地一阵震动。付之饶低头看了眼数值,86%!

耳边骤然响起一句低语:“你也在。”付之饶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陆屿!

陆屿靠近的压迫感让付之饶浑身发僵,胸腔闷痛,腺体隐隐酸胀。

Alpha见状立刻明白,脚下大步后退,拉开足够远的距离,眉头微蹙,低声关切询问:“你还好吗?”

付之饶红着眼睛看他,哑声说:“我没事。”

陆屿下意识收紧腺体,强行压下漫出去的信息素,那股属于Alpha的气息被死死锁在体内,不敢外泄半分。目光沉沉地落在付之饶泛红的眼睛上。

付之饶缓了会儿,压下心里的不适:“陆总,那幅画对我来说很重要。是你让周烬臣拍下那幅画的。可以请你还给我吗?买画的钱原封不动退给你。”

那幅画是付之饶的AIpha父亲留下的,父亲从来不会打无准备的仗,画里肯定会有线索,他必须拿到。

他要知道当年的真相,为什么他的父亲前一天还在跟他通电话,第2天就出了车祸。

陆屿没说话,只深深看了一眼。片刻后,他转身,径直离开。

当天晚上,付之饶就接到了陆屿的电话。

陆屿淡淡开口:“画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付之饶微微一愣:“什么条件?”

“摩尔曼斯克的雪很漂亮,但是你要留在陵城,不能离开。”

不要再离开我了,付之饶,我好想你。

付之饶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他怎么知道摩尔曼斯克?念头只闪一瞬,便很快释然。以他的权力,想查到轻轻松松。

付之饶敛了敛心绪,平静开口:“好。”

陆屿继续开口道:“下周来03研究院报道。”

付之饶顿了顿,问:“为什么?”

“那是你父亲留下的。”

说完,电话随即被挂断。

电话挂断没一会儿,那幅画就被陆屿派人送到了他手上。

付之饶独自站在画前,目光落在这幅父亲亲手画下的作品上。他清楚,画布夹层藏着秘密。

这是他小的时候,父亲教他的。任何时候都要留下后手。

他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摩挲画的边缘,暗自琢磨,要用什么稳妥的方式,才能把里面的秘密显露出来,又不损毁原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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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愿神明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