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宁西和新朋友来家里做客

小雪搬来上海与如影同居之后,日子过得安稳松弛,温柔得不像话。

朝夕相守,日日依偎,没有距离拉扯,没有匆匆别离。所有细碎烟火日常,都被如影极致纵容,被小雪小心翼翼珍藏。

偶尔闲暇,小雪会随手拍下窗边落日、餐桌上的热饭、两人依偎的温柔侧影,安安静静发一条朋友圈。从不刻意秀恩爱,可字里行间、画面帧帧,全是落地安稳的幸福。

远在北京的宁西,每次刷到她的动态,总会不自觉弯起眉眼。

她比谁都清楚从前的小雪。

内敛敏感、心思太重、极易内耗,常年缺乏安全感,从前很少这般松弛明媚、眼底带光。

这天深夜,宁西看着朋友圈里温馨的居家日常,忍不住私发了消息。

【宁西】:看到你们现在这样安稳甜蜜,我真的太欣慰了。你们两个终于落地了,好好相爱,好好过日子。

【宁西】:等我有空就专程飞上海找你们,登门蹭饭,好好聚一聚,当面给你们道喜。

小雪看到消息,指尖轻敲屏幕,眼底漾着浅浅笑意。

【小雪】:好呀,随时等你来,我们随时欢迎。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伴,彻底磨平了初遇时的试探、忐忑与拘谨。

她们完完全全住进了彼此的生活,睁眼是对方,闭眼是对方,烟火日常皆是对方。感情愈发滚烫稳固,入心入骨。

越是安稳幸福,如影心底就越是贪心。

她想让全世界祝福她们的爱情,想让自己最亲近的朋友,亲眼见证她来之不易的圆满。

夜里躺在床上,晚风温柔,房间静谧。

如影侧身紧紧搂住小雪的腰,脑袋软软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温热,语气带着软软的期待。

“雪雪。”

“嗯?”小雪抬手温柔顺着她的长发,轻声应她。

“我有个认识很多年的同行老友,叫阳兴。”如影贴着她耳畔轻声说,“我们以前一起跑音乐节、一起同台、一起跑遍各个城市巡演,是我圈子里最熟、最久的老朋友了。”

小雪低头看着怀里撒娇的人,温柔询问:“你想邀请他来家里玩吗?”

“对。”如影抬眼望她,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我想让我最好的朋友见见我的女朋友,看看我现在有多幸福。刚好西西也要来,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热闹热闹,好不好?”

小雪毫无芥蒂,温柔浅笑点头:“当然可以呀。家里平时安安静静的,难得有人来做客,热闹一点很好。”

她只当是一场普通老友聚餐,只为欢聚、只为祝福。

小雪全然不知,这场看似温馨和睦的好友相聚,会掀起两只天蝎爱情里,第一次极致隐秘的暗涌与拉扯。

她们是同一种人。

同为天蝎,骨子里刻着一模一样的偏执、敏感、多疑、占有欲爆棚。

从前日日甜蜜安稳,是因为生活里只有彼此,无外人介入、无对比、无过往牵绊。

可一旦外人入局,潜藏的不安便会尽数苏醒。

小雪看似温柔软萌、温顺乖巧,实则心思细如发丝,擅长联想、擅长脑补、擅长把细碎情绪无限放大。她的吃醋、她的在意、她的暗自揣摩,半点不比如影少。

双天蝎相爱,甜蜜是双倍的,拉扯与酸涩,亦是双倍。

一场藏着猜忌、醋意、试探与委屈的风波,已然悄然蓄势。

——

周末午后,暖阳洒满公寓,柔光落满地砖,温柔又治愈。

宁西如约从北京奔赴而来,还带着如影的老友阳兴一同前来。

清脆门铃声叮咚响起,打破屋内静谧。

“来啦来啦!”

如影瞬间从沙发上弹起身,眉眼雀跃,脚步轻快得不像话,满心欢喜跑去开门。

厨房里的小雪刚收拾好食材,摆好切好的果盘,听见门铃声,也下意识抬眼望向门口,安静等待客人进门。

可在房门推开的那一瞬,小雪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整个人悄然怔住。

门外站着的青年,留着利落中长发,五官清俊立体,眉眼温润干净。

那轮廓、那神态、那清冷温柔的气质,居然和如影有七八分相似。

像一个温柔安静、气质内敛的男生版如影。

小雪心底骤然一慌。

不是心动,是猝不及防的错愕,是莫名空落落的酸涩。

如影从前只随口提过一嘴,说自己有个多年同行老友,从未提过对方长相,从未说过两人相伴多年、默契入骨。

小雪一直以为,只是普通同行、泛泛之交。

可眼前高度重合的眉眼气质,瞬间让她心底翻涌起无数胡思乱想。

原来在没有自己的那些漫长年岁里,如影的身边,一直有这样一个默契十足、气质相近的人长久陪伴。

宁西率先笑着踏进门,一眼望见小雪,快步上前:“小雪!好久不见!”

小雪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眉眼温柔,笑着应声:“好久不见西西,一路奔波累不累?”

“一点不累!”宁西笑得坦荡真诚,“能看到你们过得这么甜这么稳,我比谁都开心。”

这时,如影侧身站在一旁,自然熟稔地做起介绍。

“小雪,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老朋友,阳兴。”

阳兴性格温润谦和,内敛安稳,和洒脱外向的如影截然不同。他礼貌弯眼,语气温和:“你好,我经常听如影提起你。”

小雪微微颔首,轻声软语回应:“你好。”

下一秒,如影抬手轻轻搭在小雪肩头,眼底带着独一份的骄傲与偏爱,郑重向阳兴介绍。

“阳兴,这是我女朋友,小雪。是我最喜欢、最宝贝的人。”

一句话坦荡直白,爱意落落大方。

可小雪看着眼前两张极度相似的眉眼,看着他们无需言语的熟稔默契,心底的酸涩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一起巡演、一起登台、一起赶路、一起熬过无数日夜。

那些自己未曾参与的过往,全部都有旁人陪伴。

这份旁人皆知的默契,落在敏感偏执的天蝎眼里,每一分,都格外刺眼。

“快坐吧,别站着啦,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如影热情招呼两人落座,满心都是老友重逢的欢喜。

四人依次落座沙发,氛围初时热闹融洽。

宁西和阳兴本就旧识,许久未见,很快聊起圈内琐事、巡演趣事、近几年的工作近况,笑语连连。

聊着聊着,阳兴的目光落在客厅墙面那幅蓝蝶人像画上,眼神微微定格。

他由衷赞叹:“这幅画太传神了,眉眼气质抓得极准,跟如影本人一模一样,画功太厉害了。”

听见别人夸赞自家小朋友,如影眼底瞬间漾开藏不住的自豪笑意,语气骄傲又温柔。

“那当然啦,这是我家小雪亲手为我画的专属人像,全世界独一份,谁都替代不了。”

宁西跟着点头打趣:“真的超好看!你们下次可以画一幅双人合照挂墙上,双人大片,绝对更圆满更甜。”

小雪弯着眼温和应声:“好呀,有空我就画。”

嘴上笑着应允,心底那点闷闷的酸涩,半点没有消散。

——

傍晚六点半,热气腾腾的晚餐准时上桌。

小雪细心备了满满一桌荤素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她安静穿梭厨房客厅,一盘盘端菜上桌,又温柔替每个人盛好米饭,温柔又周到。

如影坐在餐桌旁,静静看着她忙碌温柔的背影,眼底宠溺满溢,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四人两两相对落座,席间笑语不断,看似和睦热闹。

可小雪只要抬眼,就能看见对面那张酷似如影的眉眼。

越看,心底越酸,越看,越不安。

直到宁西一句无心玩笑,彻底戳破了她隐忍的情绪。

宁西看着两人相似的轮廓,随口感叹:“说真的,你们俩眉眼气质也太像了,站一起真的格外契合般配。不过还是得说,你和小雪最有氛围感,天生一对,谁都比不了。”

前半句无心调侃,轻飘飘一句,却狠狠扎进了小雪心底。

原来旁人早就看出来他们契合相近,原来他们多年的默契相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小雪低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心底乱糟糟翻涌。

无数念头疯狂冒出来:

那些年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他一直陪着你?

你所有登台、所有舞台日常,是不是他都全程见证?

你无人陪伴的孤单岁月,全部都是他在填补?

越脑补,越委屈,越沉默。

席间闲聊继续,如影看着多年未见的老友,语气熟稔亲昵,自然又随意。

“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找我了?也不来酒吧看我演出了,好久没见你了。”

阳兴淡淡一笑,坦然回应:“知道你谈恋爱了,有甜甜的二人世界,我就不随便过来打扰你们了。”

如影立刻笑着回:“哪有什么打扰,你随时想来就来,我永远欢迎你。”

就是这两句再寻常不过的老友对话,直接让小雪的醋坛子彻底打翻。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日子里,这个人常常去看如影的舞台。

原来如影的舞台、闲暇、生活,曾经一直被这个人频繁参与、长期占据。

细碎的猜忌层层堆叠,沉甸甸堵在心口,闷得发慌。

一旁的宁西心思通透细腻,瞬间察觉小雪眼底的落寞低落,看出她强撑的平静。

她立刻巧妙岔开话题,温柔解围:“哎呀,我可不敢随便打扰你们小情侣甜蜜日常!我这次是专门飞来看小雪的,想她好久了!”

小雪心头微微一暖,清楚宁西是在帮自己解围。

可心底那根细细的刺,依旧牢牢扎着,拔不掉,消不散。

她温柔懂事、体贴周到,可在爱情里,她和如影一模一样。

敏感、偏执、缺爱、占有欲爆棚。

半点风吹草动,便能脑补出万千酸涩情绪。

双天蝎的爱,双倍甜蜜滚烫,亦双倍细腻拉扯。

——

晚餐结束,微妙的氛围依旧萦绕不散。

宁西怕气氛僵持尴尬,笑着提议:“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打会儿麻将吧,热闹一点!”

“可以!”如影瞬间来了兴致,“我家刚好有麻将桌!”

四人顺势围坐牌桌,灯火温柔暖亮,可空气中那点隐秘的隔阂,丝毫未减。

如影平时极少打牌,压根不懂规则,记不住牌型,更是没什么牌感。

她好强爱面子,尤其在小雪面前,格外怕自己笨拙失误、显得愚笨,越在意越紧张,越紧张越慌乱。

小雪心思通透,一眼看穿她的局促不安。

她悄悄在自家上牌位置,特意留了极好的牌型,默默铺路,只想让她轻松胡牌、开心一点、不用窘迫。

可紧绷慌乱的如影,完全看不懂她藏在牌里的温柔。

她满心都是“我不能出错、不能被笑话、不能让小雪失望”,脑子一片空白,硬生生乱打一通,完美错过小雪精心留好的胡牌机会。

几轮下来,越打越乱,越打越慌。

最后一把牌,她心态彻底紧绷,随手打出一张牌,直接放炮,刚好让对面的阳兴胡牌赢局。

那一刻,小雪积攒整晚的委屈、酸涩、失落,瞬间抵达顶点。

她看不懂如影的紧张笨拙,只会顺着天蝎的偏执疯狂乱想:

是你故意让牌吗?

是你对多年老友格外纵容偏爱吗?

是不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对别人也这般温柔迁就?

她不知道,如影所有失误,从来不是偏爱旁人。

而是太爱她、太在意她的眼光,太怕在她面前笨拙丢人,才会慌乱失措、弄巧成拙。

深爱之人,最易慌张。

最后宁西自摸收官,整场牌局草草落幕。

全程小雪沉默寡言、闷闷不乐,眼底藏满低落。

全程如影忐忑局促、满心愧疚,慌慌张张,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怎么哄。

牌局散场,小雪心底又多了一重解不开的疑惑:

如影明明从不打牌、不爱娱乐,家里为什么会专门摆一张麻将桌?

疑惑沉底,心事重重。

——

夜里十点半,夜色深沉静谧。

宁西和阳兴准备返程离开。

宁西太懂小雪的性子,一眼看穿她心里积压的所有误会、委屈与揣测。

她主动开口:“小雪,陪我下楼走一趟吧,我跟你说两句话。”

如影此刻满心乱糟糟,满脑子都是“我刚才好笨、我是不是让小雪不开心了”,忐忑又愧疚,只能乖乖点头。

“好,你们慢点走路。”

小区晚风微凉,夜色安静温柔。

两人并肩缓步走在步道上,宁西率先轻声开口,温柔点破所有误会。

“小雪,你是不是刚刚看着牌局,心里多想了?觉得如影是故意让阳兴胡牌,心里不舒服?”

小雪不遮掩自己的情绪,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未散的酸涩:“嗯。她明明可以胡牌的,最后偏偏放炮,我难免会多想。”

宁西无奈轻笑,温柔替她全盘解惑:

“我就知道你会误会她。你真的冤枉这小孩了。”

“如影是真的一丁点不会打麻将,完全没有牌感、没有技巧。这张麻将桌不是她买的,是她爸妈早年放在这里的,怕她一个人独居太孤单,让她偶尔可以找人热闹热闹。”

“她刚才全程紧绷到不行,手心全是汗。她不是偏爱别人,她是太怕你觉得她笨、怕你嫌弃她不够聪明、怕你看她笑话。”

“她越在意你,越紧张,越紧张越出错,所有失误全是笨拙慌乱,根本不是故意相让。”

一番透彻温柔的解释,瞬间吹散小雪心底所有猜忌、酸涩、委屈。

心头密密麻麻的刺尽数拔除,余下满满心疼与柔软。

小雪轻声喃喃,眼底又酸又软:“原来是这样……这个小傻瓜,怎么这么笨,又这么让人心疼。”

——

小雪理清所有误会,转身独自归家。

客厅里,如影正默默低头收拾餐桌碗筷,背影安静落寞,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小雪快步上前,伸手自然接过她手里的活。

“我来吧,你去休息。”

如影抬眼看她,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忐忑,不敢多言,只能乖乖退后站着。

可心底的愧疚不安,丝毫未减。

趁着小雪收拾家务的空档,她实在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慌张追问宁西。

【如影】:你们刚刚下楼聊什么了呀?

【如影】:小雪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很扫兴?

【如影】:我真的不是故意打不好,我就是太紧张了,我怕你家小朋友嫌弃我。

宁西很快温柔回消息安抚。

【宁西】:你别瞎想,小雪全都懂你的笨拙和紧张,她没有生气,反而特别心疼你。放心,误会全解开了。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如影紧绷一整晚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悬着的大石稳稳落地。

眼底的忐忑慌乱尽数褪去,重新漾开安稳澄澈的温柔。

——

深夜水汽氤氲,花瓣浴缸漫着温热雾气。

褪去所有热闹、疲惫、误会与隔阂,两人静静相拥在温柔水汽里。

如影埋在小雪颈间,嗓音低软,带着满满的歉意与真诚。

“宝贝,对不起。”

“今晚是我太笨了,打牌打得一塌糊涂,让你多想、让你不开心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紧张你、太在意你,才手足无措。”

小雪抬手轻轻捧住她细腻的脸颊,指尖温柔摩挲她的眉眼,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

“我都知道的。”

“我都懂你的紧张、你的笨拙、你的小心翼翼。”

“不怪你,我的甜甜小傻瓜。”

温柔相拥,爱意流淌。

整晚所有暗涌、猜忌、醋意与隔阂,在彼此的坦诚与温柔里,尽数消解无踪。

洗漱完毕,敷好面膜,两人并肩躺卧床榻,安稳相拥入眠。

夜色温柔,晚风静谧。

可如影心底,悄悄彻底懂了一件事。

两个极致敏感、极致缺爱、占有欲爆棚的天蝎相爱。

从来不止双倍甜蜜。

往后余生,一定会有无数次吃醋、揣摩、试探、误会与拉扯。

极致深沉的爱意,本就自带极致汹涌的风波。

今夜这场隐秘的暗涌与隔阂,仅仅只是开端。

她们双向牵绊、愈爱愈纠缠、爱恨温柔交织的漫长余生,才刚刚拉开温柔又滚烫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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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笔与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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