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女生寝室内,四个女孩关系融洽,但各自的消息来源和“内部情报”却大相径庭。此刻,室友徐文正捂着胃,一脸痛苦地向李欣诉苦:“欣欣,赵一鸣是帅,有钱,出手也大方,对每任女朋友都特别好,这点我承认。但是!”她加重了语气,仿佛要把三个月的委屈都倒出来,“我跟这哥们处了整整三个月,手都没正经牵过,一点身体接触都没有!你知道这三个月我过的什么日子吗?喝了整整三个月的米粥配咸菜!早上、中午、晚上,一日三餐,顿顿如此!我感觉我这辈子的大米都提前吃光了!”
徐文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崩溃,寝室里弥漫着她带来的螺蛳粉浓烈气味,与她描述的寡淡粥食形成刺对比。“你能想象那场景吗,欣欣?”她继续控诉,“他那帮兄弟,就在他们租的豪华公寓单间里,热热闹闹地涮着火锅,香气扑鼻。我俩呢?就坐在旁边露天阳台的小桌上,一人一碗白粥,两碟咸菜!他那群兄弟还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仿佛天经地义!我真是服了,这对象真是一天也处不下去了!”说完,她泄愤似的用力拍了拍李欣的肩膀,仿佛要把满腹怨气拍散,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对着那碗刚泡好的、气味浓烈的螺蛳粉,报复性地大口吃了起来。
这三个月,几乎每个晚上,徐文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吐槽赵一鸣,紧接着必用一顿重口味的夜宵来“补偿”自己寡淡的肠胃。今天,是她和赵一鸣交往的第三个月整,也是她决定结束这段关系的日子。她最终狠下心,对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说出了“分手”。在她们高中一中部的女生圈子里,流传着一条近乎诅咒般的定律:无人能坚持做赵一鸣的女朋友超过三个月。
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赵一鸣租住的那间宽敞明亮的公寓内。
客厅里热气腾腾,六七个年轻人——有校内的,也有校外的,男男女女围着电磁炉,正热闹地涮着火锅,饮料瓶散落一地,欢声笑语几乎掀翻屋顶。加上赵一鸣和徐文,一共八人。然而,阳台上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公寓自带的露天大休息阳台上,晚风带着夏日的微燥。一张精致的小圆桌上,孤零零地摆着两碗温热的米粥——那是徐文早上起来熬的,旁边是两碟她亲手腌制的咸菜。与室内火锅的丰盛喧嚣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冷清寡淡。
赵一鸣落座,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对着徐文说:“文文,谢谢你又陪我吃我最爱的米粥,开动吧!”他的语气真诚,仿佛眼前的清粥小菜是世间珍馐。
徐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机械地拿起勺子喝了几口。胃里翻腾着对火锅香气的渴望,也积压着三个月来的委屈。她终于鼓起勇气,放下勺子,声音带着迟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一鸣……我们……还是分手吧。我其实……”她顿了顿,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其实不太喜欢米粥……我们……”
赵一鸣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立刻抬起另一只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眼神瞬间变得委屈巴巴,声音也低落下来:“文文……可以先让我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吗?求你了。”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流露出的脆弱,让人难以拒绝。
徐文看着他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准备好的分手词瞬间卡在喉咙里。她尴尬地再次点了点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人重新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极其享受地喝着那碗在她看来索然无味的白粥,仿佛每一粒米都蕴含着无上美味。这一刻,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飘回三个月前,同寝室另一位“前辈”杨丽传授经验时的情景:
杨丽当时一脸严肃,对着寝室里的徐文和其他人,语重心长地说:“徐文,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这个傻帽非常奇葩,千万别被他帅气的外表迷惑了!一定要坚持住啊!”那时,徐文正往腌咸菜的罐子里倒着泡椒,闻言抬头,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问:“文姐,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分手的时候,是不是必须说那句特定的话?”
杨丽用力点头,用过来人的笃定语气传授着至关重要的“通关秘籍”:“必须说!‘一鸣,我们还是分手吧,我其实不太喜欢咸菜配米粥,我们……’记住,‘我们’两个字后面一定要停顿,语气要真诚,眼神要到位!不然对方接收不到你真心想分手的信号,你还得继续一天三餐给他当煮粥婆!还得打扫卫生做保洁!当然,”她话锋一转,“报酬是会给的,相当丰厚,但也确实累得够呛。”
徐文当时听得认真,郑重其事地答应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为钱忍辱”的悲壮,小声补充道:“唉,都是这么过来的。暂且忍一忍吧,我暑假三亚游的启动资金,可就指着这三个月了!”
没错,赵一鸣如今在高中一中部,已被女生们私下公认为“善财童子”。流传着“有困难,找一鸣;想赚钱,三月期”的口号。想获得“赵一鸣前女友”这个能带来微信红包福利的头衔,前提是必须会做饭,且能忍受他极其单一的饮食癖好。
第二天,周五。最后一节是班会课,被英语老师老刘改成了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同学们都在埋头赶写各科老师布置的周末作业。
下课铃声终于从教室的广播音响里清脆地响起。班长许凤山率先站起来,声音洪亮:“起立!”
全班同学“唰”地起身,对着讲台方向整齐地鞠躬,齐声道:“老师您辛苦了!”
英语老师老刘站在讲台上,微笑着回应:“三克油,拜!”随即夹着书本走出了教室。
大家纷纷坐回座位,开始收拾书包。放学路上,四个女生顺路一起走。同桌杨丽兴致勃勃地宣布:“明天星期六我生日!你们几个记得都来,不许迟到!我请大家吃肯德基,炸鸡汉堡薯条蛋挞全家桶,管够!”
徐文立刻响应:“那必须的!我礼物都准备好了,到时候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李欣也笑着点头:“好的,收到!我也有惊喜哦!”
寝室里另一个女孩黄小金,促狭地插话道:“欣欣,该不会你送丽丽的又是一束用报纸包好的西蓝花吧?”她想起李欣上次送人生日礼物的“创意”。
李欣被说中,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肯定不能一样啊!西蓝花的气质跟咱们丽丽不搭。胡萝卜花和葱花,丽丽你更喜欢哪一个?”她转头看向杨丽,眼神带着询问。
杨丽无语地扶额,带着点“你们别搞事”的无奈笑道:“都行都行,你们人能来我就最高兴了,千万别破费了!”
说说笑笑间,四人走到了十字路口。杨丽和李欣家在一个方向,黄小金和徐文则要拐弯。四人互相挥手道别。
杨丽和李欣不仅是同学室友,还是邻居。杨丽家也是做生意的,父母在菜市场有两个大摊位:她爸爸专营猪肉,妈妈则在旁边的摊位上卖些易于存放的干货,像大豆、花椒、辣椒之类。
李欣回到家时,奶奶杨翠萍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厨房飘散着家常菜的香气,旁边的餐桌上,饭菜已经提前盛好晾着——夏天天热,奶奶习惯这样让饭菜凉快点再吃。
听到开门声,杨翠萍在厨房里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青菜,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丫头,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
李欣放下书包,脸上绽开笑容,声音清脆:“奶奶,我老远就闻到咱们家飘出来的香味了,肚子都咕咕叫了!”她走到厨房洗手池边洗手。这时,杨翠萍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盛盘,端着走出来,嗔怪道:“就知道你肯定饿了。”
祖孙俩在餐桌旁坐下,开始吃晚饭。昏黄的灯光下,饭菜冒着热气,气氛温馨。
杨翠萍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李欣碗里,关切地问:“丫头,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吗?”
李欣扒着饭,含糊但自信地回答:“出来了,稳稳当当,年级前十名!”
杨翠萍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我就知道!从小你那脑瓜子就灵光。虽然才高一,但学习是顶顶重要的!好好学,将来考个好大学,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不能光守着我这老婆子,一辈子窝在这菜市场里。”
李欣咽下口中的饭,认真点头:“我知道的,奶奶,您放心吧。我的目标就是考进市里的好大学!”
杨翠萍欣慰地看着孙女,目光里满是期待:“傻丫头,以后的路啊,一定要走得远一点,出门多长长见识,见见大世面。”
晚饭后,李欣回到自己小小的卧室,打开台灯,开始专心写作业。窗外的夜色渐浓,只有书桌上的一隅亮着温暖的光。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黑沉沉的。奶奶杨翠萍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了。李欣睡眠浅,听到动静也跟着要起来,却被奶奶严厉地拦在卧室门口。
“回去睡觉!”杨翠萍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学习那么晚,费脑子,得好好休息。今天要进的货不多,我一个人去就行,放心,快回去!”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李欣推回了房间。
自从李欣上了高中,奶奶就再也不让她跟着去凌晨进货,总担心她学习太晚,睡眠不足影响身体。
李欣无奈地站在门后,对着门缝小声说:“奶奶,那等我睡醒了去菜市场给您送早饭?”
“行!”杨翠萍爽快地应了一声,随即拿起门口的三轮车钥匙,背上她那个装零钱的小挎包,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的微光里。
李欣重新躺回床上,直到早上十点左右,才被手机微信的提示音叫醒。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发消息的是校园风云人物——赵一鸣。
社会你铭哥:我到菜市场了,你人呢?(发送时间 10:03)
社会你铭哥:周日有空吗?(发送时间 10:05)
社会你铭哥: [微信转账 500元] (发送时间 10:05)
李欣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回复:
李欣:今天要去给丽丽过生日。(发送时间 10:06)
李欣:欣欣大厨上线,顾客请点餐。(发送时间 10:07) (确认收款 500元)
社会你铭哥:都行。
李欣:好的。(发送时间 10:08)
校园里和寝室内无人不知的赵一鸣,其实和李欣早就认识。只是两人在学校里默契地装着不熟,私下里,按李欣自己的话说,就是纯粹的“买菜和卖菜,顾客关系”。她心照不宣地把自家摊位上不太好卖或者多出来的蔬菜打包,送到赵一鸣的公寓,给他做点家常便饭,然后收取相应的报酬。而赵一鸣则更喜欢用“地下游击”来形容他们这种隐秘又奇特的关系。
两人相识的场景颇具戏剧性。那是高一开学一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李欣照例在菜市场帮奶奶看摊。赵一鸣独自一人晃进了喧闹的菜市场。他像个好奇宝宝,在各个摊位前转悠了一上午,拿起各种蔬菜仔细端详,就是不买。摊主们看他是个半大孩子,也没多管。
最后,他停在了李欣家的摊位前。那时奶奶刚好去库房拿装菜的塑料袋了,摊位上只有李欣一人。奶奶习惯收现金,手机支付还不熟练,摊位前挂着的收款二维码绑的是李欣的微信(头像是只可爱的卡通熊宝宝)。
赵一鸣随手拿起摊上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用手擦了擦,“咔嚓”就咬了一口,然后看着李欣,含糊地问:“李欣同学,多少钱?转你。”他显然认得这个同班同学。
李欣想不认识他都难。这个新转学来的高一男生,帅得扎眼,气质和周围村里长大的孩子截然不同,文静清秀,高高瘦瘦的。“不用了,请你吃。”李欣摆摆手,觉得一根黄瓜不值什么。
赵一鸣没说话,直接拿出手机扫了摊上的二维码。
“微信支付收款——100元。”清晰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李欣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巨额转账通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对面这个出手阔绰的转学生:“赵一鸣同学,你转错了吧?这根黄瓜三毛钱就够了!”
赵一鸣没理会转账的事,反而说:“加你微信了,通过一下。”
李欣以为他是要自己把多余的钱转回去,赶紧点了同意好友申请,然后立刻给他转账99.7元。
就在这时,赵一鸣突然捂着肚子,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他看着李欣放在摊位旁边椅子上的饭盒(里面是她的午饭,刚吃了一口),声音带着点虚弱:“不用转……你那饭盒里……是午饭吗?能不能……让我吃点?我胃疼得厉害……”他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李欣觉得这要求有点莫名其妙,但看他脸色实在不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吃了一口、盖子上还沾着米粒的饭盒拿了起来。
赵一鸣没等她递,直接绕过摊位,自己找了个小马扎坐下,几乎是“夺”过李欣手里的饭盒,拿起她用过的勺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饿极了。
风卷残云般吃完,他脸色似乎缓过来一些,才解释道:“我有点水土不服,一吃外面饭馆的东西,准拉肚子。自己又懒得做,也不会做。爸妈都在外地工作,家里就我一个……可不可以……以后每天给我送点饭?我会付饭钱的。”他看着李欣,眼神带着点恳求和不易察觉的孤独。
李欣看着这个传言中家境富裕、随手就能转一百块的男生,又想到奶奶常吃的降压药和菜摊时好时坏的生意,没多加思考,点了点头:“……行。”
之后的三天,李欣每天都特意多带一份午饭。两人约在校外一处僻静小公园的石桌石椅碰面。通常是李欣看着赵一鸣吃得心满意足,然后两人在走出公园前就默契地分开,装作素不相识。
第一次在公园“交易”,李欣把饭盒放在石桌上,一脸严肃地谈判:“早餐算你2块,午饭5块,晚饭5块,一天一共12块。”
赵一鸣二话没说,拿出手机:“给你50,剩下的算辛苦费,谢谢了。”说完就要伸手去拿饭盒。
李欣把饭盒往前推了推,看着他狼吞虎咽,又补充道:“我要住校了。假期三天结束开学后,就不能天天给你送饭了,只能周末。你要吃多久?我还得学习……”
赵一鸣正吃着,闻言立刻抬起沾着饭粒的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脸上又挂起那副笑嘻嘻的表情:“学校马路对面那栋公寓看见没?我住那儿。你可以去那里做,只需要一个月,怎么样?每天转你100,食材钱你自己额外去买。”
李欣想了想,公寓确实离学校很近,时间上也勉强能安排开,但还是要划清界限:“行吧。不过你尽快找做饭阿姨,这样下去很容易影响我学习。”
“没问题,谢了!”赵一鸣答应得爽快。
一个月后。李欣在班上听到消息:赵一鸣在医务室上吐下泻,情况不太好,已经被老师送回家休息了。
李欣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一丝担忧。放学后,她犹豫再三,还是跑到超市,精心挑选了一些新鲜蔬菜、水果、鸡蛋、牛奶和瘦肉,然后提着大包小包,悄悄来到了赵一鸣公寓的门口。
站在紧闭的门前,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应。她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依旧无声。李欣有点着急,左右张望了一下,生怕被路过的同学或熟人看见——她不想让奶奶知道自己私下给同学做饭赚钱,奶奶知道了肯定会心疼,更不会同意她收同学这么多钱。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赵一鸣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传来赵一鸣有气无力的声音:“喂……”
“开门,我在你家门口。”李欣捂着手机,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几秒钟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打开了。赵一鸣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穿着皱巴巴的家居服,看到门外的李欣和她手里拎着的东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没说话,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沙发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倒下去。
“你来干嘛?”他闭着眼睛,声音虚弱地问,带着点疏离。
“我……买了点东西。”李欣走进来,把东西放在玄关,看着沙发上病恹恹的人,心里那点担忧更重了。
赵一鸣依旧躺着没动,只是朝她这边伸出手,眼睛都没睁开,一副理所当然等着伺候的大少爷模样。
李欣无奈地看着这个金贵又可怜的病号,叹了口气。她走到玄关,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盒牛奶,插好吸管,走回来放到他摊开的手心里。
赵一鸣这才慢悠悠地抬起手,把吸管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新找的那个家政阿姨……做的饭……简直是要我的命……我会投诉她的……”语气里满是怨念。
李欣没接话,转身提着食材进了厨房。厨房很干净,厨具齐全但看起来很少开火。她一边熟练地淘米,一边说:“喝点小米粥吧,再不吃点东西,怕是要脱水了。”她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
赵一鸣不知何时挪到了厨房门口,虚弱地靠着门框,看着李欣忙碌的背影,突然开口:“高薪聘请,每天做饭,五百块。时间……你定。”
李欣洗米的动作顿了一下,头也没回:“铭大少,你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赵一鸣的声音带着点自嘲和固执:“如果你想看到你的同龄同学……英年早逝的话……”
李欣把淘好的米倒进锅里,加水:“做饭不值这个价格。”
赵一鸣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难得的坦诚:“我妈在国外工作,生活费给得很多……我爸……顾不上我……就当交个朋友,帮个忙……行吗?”
锅里的水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李欣看着跳动的火苗,又想到奶奶佝偻的背影和家里的经济状况,最终轻轻“嗯”了一声。从此,李欣偶尔会收到赵一鸣的微信召唤,去公寓做饭。两人之间这份秘而不宣的“交易”就这样延续了下来。李欣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她不想成为校园八卦的中心,更不想和赵一鸣在学校里扯上任何引人遐想的关系。
思绪回到周六早晨。李欣起床洗漱,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早饭吃完,然后拿出保温桶,装好给奶奶准备的午饭。她提着保温桶来到菜市场,上午生意还不错,她帮着招呼了几个客人。
快到中午,人流渐稀。杨翠萍看没什么人了,才坐到摊位后面准备吃饭。
李欣见状,连忙说:“奶奶,我先回去了,今天丽丽生日,约好了中午过去。”
杨翠萍一听,立刻放下筷子,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摸索出十块钱,塞给李欣:“拿着,请她们喝点汽水,够不够?不够奶奶再给点。”
李欣赶紧把钱推回去:“不用不用,奶奶,我还有零花钱呢!”说完,不等奶奶再塞,她笑着转身就跑开了。
杨翠萍手里捏着钱,看着孙女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把钱小心地放回包里,这才端起自己的饭盒吃了起来。
李欣跑回家,从自己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洗净的透明玻璃牛奶瓶。瓶子里装满了她这段时间熬夜叠的五颜六色的纸星星,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点。她用一条漂亮的红色丝带在瓶口系了个精致的蝴蝶结。她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拿着它跑到了隔壁杨丽家。
杨丽的爸爸妈妈已经去菜市场出摊了,家里只有杨丽自己。她打开门,看到李欣手里捧着的玻璃瓶,眼睛瞬间亮了。
“丽丽,生日快乐!希望你喜欢。”李欣笑着把瓶子递过去。
“哇!姐妹!你太用心了吧!”杨丽惊喜地接过瓶子,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了晃,瓶子里五彩缤纷的星星仿佛流动的星河,璀璨夺目。“好漂亮啊!”她爱不释手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瓶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兴奋地拉起李欣的手:“快,帮我选选,我穿哪条裙子好看?生日趴体得闪亮登场!”
杨丽床上摊着两条风格不同的新裙子。李欣其实觉得两条都很好看,都很适合杨丽活泼的气质,但还是假装认真地比较了一下,指着左边那条说:“这条吧,颜色更衬你。”
杨丽开心地换上那条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然后拉着李欣的手:“走!出发!汉堡店走起!”
两人刚走到巷口,就遇到了同样赶来的黄小金和徐文。四人汇合,说说笑笑地朝着街角的肯德基走去。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但挡不住少女们的雀跃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