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兴趣使然

在这夜黑风高的晚上,作为已经从业三个月的杀手,莫恨晚盯着乖巧坐在自己家门前的初中生。

那孩子又用明净的眼睛盯了回去,双方陷入了莫名的沉思。

而事情的起源就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了。

在狭小阴暗的小巷里,照理说,正常人都会避开这里走吧,没有人会在这里逗留吧,虽然偶尔会有一两只野猫在这里出没,但是今天很安静。

巷子很窄,黄色灯光把人的影子拉长,莫恨晚,手起刀落,就和平日一样,解决目标,刘海被汗水黏腻在额头上,用手把刘海扒拉上去,露出没有血色的脸庞,把他烘托得更像一位死神。

完事之后,死神在血泊和阴影里来回翻找,没有,眼神又投向那昏暗不见底的深处,也不在。

忽而有一丝动静,猛地向深处看去,一只黑猫晃悠地走出来。

正当他像往常一样处理这类琐事的时候,没错,你没猜错,意外发生了。

昏暗小巷,忽而传来阵阵脚步声,脚步慢而轻柔,让人感到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就在莫恨晚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迎面走来的,只有一位少年,穿着白衬衫,格子裤,看着像一个初中生。

那孩子似乎毫无紧张感,为什么会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轻松自如,碎盖短发,微微遮住对方的双眼,莫恨晚莫名感到一丝压迫感,仿佛接下来的这一切,都由他面前这位少年掌握。

紧接着,他抬起手机,画面里正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莫恨晚脑子一阵嗡,把机构以来全部的规定都想了一遍,实际规则和潜规则都有,一般来说,机构给的任务一般会有人提前勘察处理现场,不会有人来的,并且也严格要求不能伤害普通人。

莫恨晚心里只有一句,死机构不把我当人看,迟早要完哈。

莫恨晚打算把对方打晕,再把有关的一切信息都删去,如果还记得,那就拿点钱把嘴堵上。

就当莫恨晚打算冲过去的时候,初中生开口了。

“照片视频我已经上传云端了,如果我明天没能够去到学校,这些将会发送给其他人。

我也不清楚会发送给谁,但总会有人知道的。”

接着,少年只是微微地撇过头,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毫无温度。

“你想要什么?”

“……”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别废话。”

管你之后想要什么,之后找公司技术人员把那些资料给删了就好,现在先稳住……莫恨晚深吸一口气,把嘴边的脏话憋了回去,打算耐心地与对面的人交流

“你叫什么。”

有必要知道吗?

“没必要套近乎…”

“我是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都说了,没有必要,我们都没有必要在这里瞎耗时间,你这死小孩,是不是作业太少?赶紧回家去,我不想跟你计较。”

“那好吧,我走了,我总会知道的,不是吗?下次见。”

就这样?道别了吗?

“哦,对了,不只是那些,你杀的人这个还挺出名的。

我刚查了一下,这人估计干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我有可能会把那些照片发给不同的政府或者机构。”

谁怕你,死小孩,给你点脸,还蹬鼻子上脸了呵,我回去不仅让人把照片删了,我还要把你的底裤都扒出来,让别人看个够。

正当莫恨晚在心里愤恨的盘算着一切。

“不过,你应该一直在找这个东西吧。”

少年把照片往下一划,紧接着,

是一个项链,古铜色的材质,看着很旧,很有年代感,像是中世纪的产物。

“ 我之前见你戴在脖子上,最近没有了,碰巧捡到了,于是我把它放到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那是——!!不想给机构,也不能给机构,如果机构拿到的话,会调查吧,不行,不行那样我可能就拿不回来了,得想想办法,好麻烦,但是啊啊啊啊啊啊!!!

莫恨晚脑子此时一片空白,什么算计威胁都死机了。

莫恨晚的瞳孔骤缩,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声音有一点发颤。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你根本不知道拿到那个东西会有什么后果,臭小鬼?不是跟你说了吗?想要什么要求你自己提啊…又不骗你”

这下麻烦了。

枝乐韵愣了一下,一只手插兜,一只手轻轻扒拉着下眼皮,满眼充满嘲讽。

“说了,下次见~”

少年又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还哼着一个随便的调调。

只留下莫恨晚在原地愣着,内心疯狂骂街——他到底遇到的是什么神人啊。

莫恨晚,作为一个从异世界穿越回来的原住民,一个幽灵一般的存在,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不过,幸运的是,似乎因为他穿越来的时空波动,和他在大街上的流浪汉的样子,他被研究“异常”的国家组织给收容了。

没错,他现在已经是一位公务员,给国家做一些脏活累活,日子也还过得去,毕竟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身份信息什么的,这可能就是不幸到了极点,就会触底反弹吧,可在小巷里的一切,直接表明,他又被弹回不幸的极点了。

“谢…谢谢你……一直。”

一切都是模糊,到处都在晃动,脑子回响着轰鸣声,火药直冲鼻子,呛得人眼眶发酸,手指好像被人牵住,很轻,像是落在指尖的雪,抓不住,冰冷的金属质感落在手上。

“陪着我……对不起对…不起。”

眼皮忽地睁开,意识逐渐回笼,一切是那么清晰。

墙角的墙皮卷起一角,因为时间久远而微微泛黄,这屋子几乎没有的家具,从窗帘透出来的一丝丝光线打在失焦的眼上,更凸显昏暗,身体被冰冷的地板硌得发麻。

原来是梦啊,是梦就好。

闹钟已经响了三次,他没有动,忽然传来打卡机的提示声,地板的冰凉才渗透到四肢。

他缓慢起身,动了动手指。

现实又回来了…

他像是恢复意识般,赶忙去摸锁骨处,没有,他想起来了…

一如往常,刷脸打卡,坐到工位,接收上面派下来的工作,但今天稍有不同。

“各位打起精神,你们年轻人正处于朝气蓬勃的时光,不要这样死气沉沉的,奋斗起来。”

蒋春雪的每日准时的打卡鸡汤还是来了,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但对莫恨晚来说,他听不进,反而是为他本来就烦躁的内心蒙上一层纱。

“大家继续工作吧。”

莫恨晚悄悄绕到蒋春雪的身旁,没人注意。

“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有事直说,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那什么,蒋姐,就是能不能求你帮我一件事。”

蒋春雪轻挑了一下眉。

“哟,平时工作都不能准时完成,我一直以为你死猪不怕开水烫呢。”

“蒋姐,瞧你这话说的,就是能不能帮我查个人?”莫恨晚脸上随即摆出一个不情不愿的笑容。

无可奈何之下,莫恨晚把事情原委**不离十的讲了出来,当然肯定没有那个项链。

“情报探查组的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一个小孩溜进去,任务没完成怎么办?我迟早要找他们经理算账。”蒋春雪狠抓手里的杯子,刚买的高级咖啡差点喷溅在手上。

“那蒋姐我的事…”

“我会派人先下去查那人的,你先看能不能先交涉,毕竟沟通为主。不过,我们机构除了干一些处置一些人渣以外,还是相当遵纪守法的,你说的那些得确保真实性才可以做,大概要两三个工作日吧,就先等着,你先去完成你的本职工作。”

“行,行姐,那我先把那个小孩处理掉,再来工作哈,记得把资料发给我。”

随即莫恨晚撒腿就跑,不带半分犹豫,任凭蒋春雪在后面如何呼喊,眼里只有逃离工作的想法。

“那小孩现在应该在学校里。”莫恨晚心想。

“ 小偷~我在后面喊你,咋没听见。”

个子稍高的男孩,激动地跑过来压在另一个少年身上,身上附着着淋漓的汗水,旁边的女孩吸着豆奶,白净的校服上,附着清冷苦涩的药香,眼里倒映着两人打闹的身影。

“没听见…离我远点,脏死了,赵屿川你作业写完了没有,就在这里跟我们走。”

“哎呀,老班出差了,作业可以晚点交,借我抄抄呗。”

“滚蛋。”少年用手随便推了推面前的男孩,随后又嫌弃地用衣服随便擦擦手。

“真冷漠,你不借,有的是人借我,信思雅小姐姐,你借借我嘛,好不好嘛~。”

听到名字女孩终于反应了下。

“可以,但是我的录播室好像已经坏,你放学过来帮我修一下。”

“行嘞,这还不简简单单。”赵屿川在脸上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但是脸上的表情扭曲的让人好笑。

“不过,小偷,你今天看着心情感觉蛮不错,你干啥了?”

步子突然加快半拍,赵屿川没看到——前天那人应该会来吧,给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有点期待今天。想到这里,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于是拿袖口随便掩饰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不说就不说,切,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乐韵,好像有人送你礼物了,你今天过生日?”

“没有欸,谢谢提醒,我看看。”嘴角又浮现那个固定的弧度。

枝乐韵径直往自己的桌子走去,除了信思雅每天会放的一杯豆奶,还有一个精美包装的礼盒端正地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解开礼品带,里面安放着的是Vivienne Westwood系列手表,碎冰蓝的表盘,如同晴日里波光粼粼的海洋,随着指针的拨动,在光线下波光起伏。

对一个快要毕业的初中生来说,已经是相当昂贵的礼物了,起码不是枝乐韵可以支付得起。

表盘下压着的纸条表明来意:“放学后见。”

嘴角缓缓上扬,为接下来的进展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究竟是什么在驱动这份好奇,他也不清楚,总之,因这份激动而心潮澎湃。

转眼间,放学铃声响了。

“小偷走了!”

听到声音,枝乐韵转向二人,虽然还是平时的笑容,但是眼里散发着光彩

“你们先走,我约了人。”

“还有人约你呢?你小子从早上开始就心情不错,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赵屿川嘚瑟地扬了扬眉毛,信思雅微微怔住,微微地偏了一下头。

“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被哥猜到了吧。”

“滚滚滚,你俩赶紧走。”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若有所思。

信思雅开口道:“ 乐韵,出什么事了吗?”一如既往温柔又清冷的声线,但这语气不像是在提出疑问,更像是一种肯定。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枝乐韵一直对信思雅的关心不习惯。

“好,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快中考了,记得复习。”然后扯着赵屿川的校服,往教室门口走去。

以防万一枝乐韵在教室坐了一会,等人散去以后,才慵懒地舒展身体,拿起书包走了。

“喂,企鹅,你不觉得小偷怪怪的吗?”

“没准是交到新朋友了,这是好事,不是吗?”

“这倒是了,但是他那样子真的能跟别人玩在一起吗?他有时候还蛮奇怪的,我还挺担心他被骗。”

信思雅脸上多了几分嫌弃。

“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这么傻。”

“啊,什么嘛,我这叫大智若愚,识不识货呀你们这些人。”

“不过确实应该留意一下。”

“你说啥?”

“没什么。”

到门口榕树下,莫恨晚坐在那,全黑的旧卫衣和工装裤,让他和周围青春和谐的氛围格格不入。

随着脚步声的逼近,莫恨晚察觉到了对方。

“来了?我们聊聊之前的事吧。”

莫恨晚抬起头,眼神压了下来,枝乐韵也只是笑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随后回应道:

“我知道一家甜品店,我们去那吧。”那笑容如果不是手握着莫恨晚的把柄,莫恨晚差点以为他只是一个比较乖巧的初中生而已。

“走吧。”随后只顾着自己往目标路线走。

为什么他这么从容……随后反应了一会,才加快步伐跟上去。

“在开始正题之前,我先问你,你是怎么潜进去的?”

莫恨晚手杵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倾,想要营造出有压迫感的样子。

而枝乐韵慢慢把焦糖草莓牛乳蛋糕咽了下去,顺便还喝了一口抹茶草莓牛乳。

“你不吃点吗?这家甜点还挺好吃的。”

“服务员,来份巧克力奶砖,不对别转移话题啊喂!”

枝乐韵对此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勺子在饮料里搅动,发出叮当声,他在思索着。

“告诉你,其实也没什么,那个巷子,以前其实是□□的地盘,只不过,几年前扫黑,现在都去蹲在里面了,你没来这之前,我就已经在里面,随便逛过,我在某家里面发现了一条比较隐秘的地道,可以通向各个街道的下水道,我估计,是之前□□的产物。”

“那你是误闯进去的?那也很难解释,你正好拍到照片,“碰巧”捡到我东西的事吧?”莫恨晚往后一靠,头微微上扬。

“呵呵,你知道吗?三个月前我就发现了你的存在,不过,你一直让我很好奇,你和之前完全相反,你刚来时,衣服很烂,还会去抢别人吃,没什么生的希望,真就和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

枝乐韵脸上又浮现令人烦人的笑,莫恨晚眉毛皱得更深了

“现在呢,你穿着越来越干净,至少没那么狼狈,嗯,不过,你还是没有活着的**,究竟是什么,在驱动着你活着呢?哈哈。”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经常会隔几次摸一下你的项链,所以我猜这应该很重要,我发现你出没那个地方很多次,还到处逛,后面几个穿着奇怪制服的人,也经常来这边,但那天,你站的时间最久,所以我就来啦。”

枝乐韵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至于你的项链,纯粹时间太久,生锈,自己掉下来而已,他一掉下来,我就立刻跑上去捡了,不然我也没机会拿到你的项链。”

听完,莫恨晚脸色更黑了。

他不由得心想“这些常年的警觉,为什么没有察觉到这个小孩?”

他简直烦透面前这个小孩,居然,在他刚回来这个世界时,就注意到他,想到这里,他咬紧下嘴唇,甚至扯到之前撕嘴皮的伤口。

“那进入正题吧,我可以出高价,来换回我那个,价格你随便提,或者你喜欢哪个小姑娘,我也可以给你搞来,还是说你想要名誉?那没问题,我可以帮你把路都铺平,不管怎么样都可以,还是那句话,你根本不知道拿到这个东西会有怎样的危险。”

枝乐韵没有回应,他把早上送的那个表,往前推了推。

“太贵了,我可受不起,不过面对你刚才的提议,我可以郑重回答你,我不要,哼哼。”

说罢,还一脸天真地吐了吐舌头。

这情形莫恨晚不由得想到,那孩子走出小巷的时候,甚至还对监控比了个耶。

“说真的,你说这话的时候,没想过我的身份?我一直在跟你认真商量,只是不想把事情搞大,我完全可以,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对你下手。”

“你还是一样,没有用脑子呢,呵呵,如果能这么做的话,你当时早就做了是吗?”

在这说话期间,枝乐韵早就把桌上的餐点给吃干抹净了,直接招呼服务员来结账。

莫恨晚也完全没有和这家伙继续谈下去的念头,他看也不想看这个小孩一眼。

“先生,您这边一共消费53元。”

莫恨晚习惯性地把手往裤兜里面伸,下一秒,他瞳孔骤缩,还是在其他口袋里面搜寻,无果后,他思考片刻,于是凑到对面小孩耳朵旁

“那个…,我忘带钱了,帮我付一下…”

片刻,枝乐韵露出嫌恶的眼神。

“不是大叔,我还打算让你请客呢,行吧,就当让你欠我点人情吧。”

“去你大爷的,还人情呢,我项链的事还没找你算账,你就装上大爷了哈,还大叔呢,你哥我才20,真是一遇到你就这么倒霉,我俩还真是天生就不对付哈。”莫恨晚压下不耐烦,露出那经典的,不情不愿的笑容。

于是,两人的第一次正式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回到孤儿院的宿舍里,枝乐韵心想:

“和预想的一样有趣。”

“乐韵!你被人欺负了吗?发生什么了?”枝乐韵才刚到教室门口,信思雅就冲上来,抓着他上臂质问。

“什么怎么了?”紧接着,他往桌上一瞄。

啊原来如此,桌子上,精美礼盒放了一个死老鼠,发出的味道让人有点恶心,想吐。

因为早有预料,所以枝乐韵只是拿起盒子冷静的扔到垃圾桶里。

“没事,我没怎么,恐怕是某个人的恶作剧,不用理。”枝乐韵笑笑,似乎想告诉大家,自己真的没有事。

“不,不行,我要找老师说清楚。”

枝乐韵没办法,急忙抓住信思雅的手。

“没事的,我会自己想办法处理的,信思雅,如果有问题,我会来找你的。”那笑容还在,只不过比平常更冷了。

信思雅清楚,她再这样坚持下去,枝乐韵一定会生气的。

“乐韵,拜托,有问题请一定来找我,我一直都在,我是你的朋友。”

赵屿川也愣了一下,然后赶忙追上节奏。

“对呀对呀,乐韵,我也是会帮你的,我们是好哥们啊。”赵屿川顺势把手搭在枝乐韵肩膀上

那笑容终于没有再这么僵硬了

“好的,感谢各位对我的理解,思雅,赵屿川。”

很神奇,人如果一旦产生期望,那时间将会变得很漫长,对枝乐韵亦是如此,但他还是熬到了放学。

放学后,三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走在既定的路线上。

三人还是在十字路口分开,不过分开后,枝乐韵用了与平常完全不同的慢速度行进,就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追上来。

果然,幽灵追了上来。

“喂,你今天看到了吧,我之后还会做什么?你可没有把握,所以快点还给我。”

“看到了哟,还真是幼稚的手法,说起来,你不去干活吗?”

莫恨晚走上前,把脸贴近枝乐韵,大半的身躯阴影笼罩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孩子身上。

“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的,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 嘿,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莫恨晚。”

哪个莫,哪个恨,哪个晚?”

“莫名其妙的莫,相见恨晚的恨晚。”

“奇怪的名字,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我叫…,哦,我想起来了,你应该记得我叫什么?不过我还是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枝乐韵,枝是别枝惊鹊,乐是乐不思蜀的乐,韵是风韵犹存的韵,哎呀嘿嘿,这样好像不对呢,还有我不叫喂哦。”

“你想怎样?”

莫恨晚不知道,他不会轻易把名字告诉别人,但他现在做的完全与之前截然相反,他只当被这小孩带了节奏,心里莫名生起一股无名火。

“我们还会再见,好了,我要回去吃饭了,下次见,希望你下次不会再用这么幼稚的手段了,嘿嘿。”

此时,不远处,一个女孩正在远处观望着,距离太远,她也听不真切,不过她有预感,这件事与早那些脱不了干系。

莫恨晚一早感觉到了,不过他想看看那人想做什么,当告别时,莫恨晚才朝那个女孩所在的地方走去,不过,信思雅已经离开了。

回到自己破旧的公寓,莫恨晚只知道自己要想办法拿回那个项链,这是他现在唯一与过去的连接,是那孩子给他的唯一寄托,如果拿不回来,一切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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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晚遇鸟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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