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山做贼似的从外面溜了进来,刚从厕所出来的小树差点以为遭了贼,下意识抄起扫帚就要冲上去。
“是我!是我!”武大山连忙按住小树的手腕,急得直跺脚。
小树听出熟悉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大山哥你搞什么?鬼鬼祟祟的干嘛?小莫哥不是让你这几天寸步不离地守着一诺姐吗?”
话音刚落,唐奇莫哼着小曲儿推门而入,手里拎着好几个奢侈品购物袋。一看到武大山,他立马沉下脸质问:“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待在酒店扮演保镖吗?怎么跑出来了?”
武大山一把扯下口罩,苦着脸抱怨:“放心,没人看见我。这几天跟着褚一诺又是参加酒会又是看画展,腿都快跑断了,她倒是沉得住气,我都快憋出内伤了。”
唐奇莫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扔,从里面拽出一件剪裁得体的高级西装,在身上比划了两下,啧啧称赞:“别说,这高级货就是不一样,也就我这种风度翩翩的帅哥能驾驭住。”
武大山一听就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逛街购物?”
唐奇莫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你就不懂了,人靠衣裳马靠鞍。待会儿就要轮到我登场了,不得好好倒腾一下?”
就在这时,小树的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脸色一变,立马扑到屏幕前:“小莫哥,达西先生上线了!”
武大山一听,兴奋地搓着双手,骨节捏得咔咔作响:“怎么?那我们赶紧马上把这个小子抓出来!让我狠狠的打他打一顿!“
唐奇莫眼神一沉,冷静地分析道:“像这种躲在阴沟里的害虫,绝不会轻易露面,除非……我们把他们逼到了绝路。”
武大山满脸疑惑:“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跟他们在网上聊一辈子吧?”
唐奇莫脸色认真起来:“小树,那个服务器的地址什么时候能追踪到?”
小树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抬头笃定道:“再给我两小时,就差最后一层壳了!”
郊区别墅内,烟雾缭绕,
“老大,这个月虽然钓了不少鱼,但那个褚一诺始终不咬钩,接下来……”一名男子站在阴影里,声音透着不安。
沙发正中央的男人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灭。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眼神迷离而阴鸷:“这种顶级货色,得像驯马一样,要有耐心。千万别急,吓跑了就不值钱了。”
“可是老大,这女人太谨慎了,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手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头目的脸色,“她在线上总是不说话,不回应,让人无从下手。”
男子放下雪茄,拿起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女人不怪就不是女人了”
男人轻蔑地冷笑一声:“女人嘛,只要你给她一点‘关心’,一点‘理解’,她就会自己编织出一种叫‘爱’的幻觉。尤其是那些生活里的懦夫,你只要稍微施舍一点善意,她就会把你当成救世主。可笑的是,她们爱的根本不是你,而是她们自己幻想出来的影子。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影子,榨干她们的一切。”
手下有些犹豫:““老大,要不咱们先停一停?最近那些家属闹到警察局了,我总觉得要出事……反正这一波也捞够了。”
“停?”
男人突然起身,毫无预兆地一巴掌狠狠扇在手下脸上!
男子捂住红肿的脸庞,小心翼翼的辩解:“老大,我是觉得这段时间不太对劲“
啪!”
手下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不敢出声。
“你跟了我这么久,胆子倒是越来越小了!”男人眼神凶狠,指着手下的鼻子怒骂,“警察要证据!逼她们贷款了吗?没有!是她们自己签的字!是她们自愿的!几个家属闹一闹能翻起什么浪花?大不了我们在找几个替罪羊就是了,如今这个褚一诺可是千载难逢的大鱼,这条鱼要是上钩了,以后这些小虾米还算什么!”
男人重新坐回沙发,烦躁地摆摆手:“滚一边去。这个褚一诺,我亲自来会会。”
深夜,侦探社内灯火通明。
小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的蓝光映在他兴奋的脸上:“搞定了!虽然这帮孙子加了三层防火墙,还搞了IP跳变,但在本天才的不懈努力下,还是被我扒出了老巢——下河区103号!”
唐奇莫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伸手想去揉小树的头发:“真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关键时刻真顶用!”
武大山盯着屏幕上的红点,摩拳擦掌:“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杀过去!”
唐奇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拍了拍武大山的肩膀:“我让你准备的‘大家伙’呢?”
武大山指了指楼下,一脸邀功:“放心吧,都在楼下停着呢!”
褚一诺看着唐奇莫那副神秘兮兮的神情,忍不住好奇:“你们到底准备了什么?”
唐奇莫自信地甩了甩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五分钟后,四人站在一辆黑色破旧面包车前。车身贴着一张褪色的广告纸,上面写着硕大的“男性不孕不育的首选——XX男科医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辣眼睛。
褚一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戏谑地看向唐奇莫:”我确实开了眼了“
唐奇莫满脸黑线,捂着额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武、大、山!你又从哪个废品站淘来的便宜货?!”
武大山凑上前陪着笑脸:“那个……新车太贵了,这辆二手的才几千块,划算!咱们得省着点经费过日子嘛……”
唐奇莫看了一眼手表,烦躁地摆摆手:“算了,回头再跟你算账!快上车,好戏要开场了!”
面包车颠簸着上路,小树看着手机导航:“快到了,前面左转还有三公里。”
唐奇莫坐在后座,踢了踢驾驶位的椅背:“大山,东西呢?我要的那个关键道具。”
武大山目视前方,努了努嘴:“在你屁股底下的座椅缝里。”
唐奇莫伸手一摸,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褚一诺皱眉凑过来:“这又是什么?不会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唐奇莫神秘一笑,撕开袋子——里面竟然是一个警灯。
褚一诺瞪大双眼:“你疯了?你拿这个干什么?”
唐奇莫拿出一块布,仔细擦拭着警灯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问你个问题,如果床底下有一窝老鼠死活不出来,你想把它们逼出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褚一诺嫌弃地撇撇嘴:“无聊。这跟老鼠有什么关系?用老鼠夹、粘鼠板不就行了?”
“老鼠夹得老鼠自己踩上去才行,”唐奇莫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现在这窝老鼠学精了,躲在洞里不出来。所以,我得放一把‘火’,把它们吓出来!”
说完,唐奇莫猛地按下开关。
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在车厢内炸响!他降下车窗,直接将警灯吸在车顶,红蓝爆闪的光芒瞬间划破了夜空。
唐奇莫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前面喊道:“大山,开慢点!把声音放到最大,给他们点时间反应!”
褚一诺急得一把拽住唐奇莫的衣角:“开慢点?万一他们听到风声跑了怎么办?”
唐奇莫耐心解释:“放心,跑不了。我们要的不是抓几只小虾米,而是要把幕后那只‘大老鼠’给震出来!这叫——打草惊蛇!“
等他们赶到后,别墅内早就果然已人去楼空了
几人摸黑走进大门,空旷的大厅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几张孤零零的台球桌摆在中央。他们挨个房间搜索,发现侧卧里乱七八糟地堆着几张行军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烟味混合的恶臭。
走廊尽头的房间紧紧关闭着,门上装着一把复杂的指纹锁。
四人面面相觑,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武大山上前一步,试探性地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门内是一间小型机房,几台电脑仍在嗡嗡运行。小树迅速坐到主位前,神色凝重:“他们启动了自毁程序,想销毁数据。小意思,给我三十秒。”
褚一诺脚步沉重地走上前,看着那些闪烁的屏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中五味杂陈:”这里...就是在这里吗?他们躲在这里,逼得我姐姐自杀!“
小树突然起身:”找到蒋一言的档案记录了!“
褚一诺一听猛的冲到小树面前,一把推开小树,看着屏幕上姐姐跟达西先生的聊天记录:
【一份诺言】:你太过分了!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骗我!你不是说等周转过来就还钱吗?
【达西先生】:钱?什么钱?我什么时候借你钱了?是你自己蠢,主动要贷款帮我。要怪就怪你太缺爱,别人给点甜头你就掏心掏肺,让你贷你就贷,不是活该吗?
【一份诺言】:你无赖!明明是你求我,说你家里出事急需用钱……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把钱还我!我们到此为止!
【达西先生】:到此为止?你说了不算!贷款是你签的字,钱是你自愿转的。闹到法院也是你全责。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把你的私密照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看看你多没用,你觉得你还有脸见人吗?还有你那个妹妹,你也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是这么无能无知吗?
【一份诺言】:你这个骗子!!
【达西先生】:记住,你没有选择。想毁掉你,只需要我动动手指。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活的生不如死!
“骗子……畜生!”
褚一诺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抓起手中的键盘狠狠砸向窗户!
“砰!”
玻璃瞬间炸裂,碎片如雨般落下。
高级五星级酒店内
熟睡中的男子被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他不耐烦地接起,听筒里传来手下惊慌失措的声音:“老大,窝点又被警察端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男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又是那帮警察!!!真是烦死了,甩都甩不掉!!”
男子在电话中劝道:“老大,要不我们收手吧,反正这几年赚的也够多了“
“收手?”男子冷哼一声,眼神阴鸷:“你懂个屁!!畏手畏脚的!你先带着兄弟们躲一阵,等这段风头够了再说这件事”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新加坡华裔首富确诊癌症晚期,独女褚一诺手握千亿遗产,成最年轻女富豪】
男子盯着屏幕上褚一诺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底闪烁着贪婪与狡诈的光芒。
侦探社内
褚一诺看着新闻中自己的照片,皱了皱眉头:“你确定这样真的行?”
唐奇莫打了个响指,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最禁不起质疑了。小树,上资料,让她看看我们要钓的是条什么大鱼。”
小树指尖飞快敲击,投影仪上瞬间跳出一张男人的证件照。照片里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俊俏,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更衬得他斯文败类。
“这是谁?”武大山凑近屏幕,一脸茫然。
唐奇莫扬了扬下巴,示意小树继续。
小树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这就是‘星空APP’幕后的操盘手,赵锡。也是个老——诈骗惯犯,前几年刚从牢里出来。这次他学聪明了,不搞线下那一套,改做‘纯匿名社交’,专门在网上狩猎。因为从不露面,加上受害者羞于报警,警方一直拿他没办法。”
褚一诺提问道:”那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
唐奇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可乐,“咔哒”一声单手拉开,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当然得用最香的奶酪引他出来。你以为我让你和大山天天逛画展、跑拍卖会是为了度假?”
他擦了擦嘴角,眼神锐利:“这个人谨慎的很,多次出现在你们面前,但是从不主动接近你,一直在远远观察”
武大山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上钩?”
唐奇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我虽然不了解女人,但是我很了解骗子,骗子的弱点呢就是一个字”贪“!首富之女,千亿家产,想想就心动嘛,现在老鼠已经出洞,我们自然不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